「爹,這叫開業傳單。
別的鋪子開張都是默默開門,最多門口貼一張紅紙,放個鞭炮,除了鋪子附近的人沒幾個人知道。
咱們提前寫好傳單,挨街挨巷發給大家,大家提前記住咱們如意坊的位置、賣的糕點和開業優惠,等正式開張,客源自然就多了。」
林老實聽得連連點頭,
「這法子太妙了!也就你腦子靈活,能想出這些新奇又實在的門道。」
林老實說著往外看了看,
「天色不早了,收拾一下回去吧,你們鐵柱叔他們在外邊等著呢,我去套馬車,苗苗你把房門都鎖一下。」
「好的,爹,我們這就來。」
林苗把門鎖好了,林志強和林志武去背上自己的書箱,那邊林老實也套好了馬車,一行人上了馬車,直接往太平村走。
先去太平村再回桃樹溝,稍微繞了一點路,不過還好,沒繞很多。
到了太平村,趙鐵柱和另外兩個男子剛下馬車,林苗把準備好的裝棉花和布匹的麻袋,從馬車上扔了下去,
「鐵柱叔,這是我買的棉花和布,您拿回去讓嬸子給爺奶他們做棉衣。」
趙鐵柱看著地上的一個大麻袋,連忙拒絕,
「不行,苗苗,這太多了,我不能要。」
趙鐵柱正要拿起麻袋,重新往牛車上放,林苗直接朝他揮揮手,然後朝趕車的林老實喊,
「爹,走嘍。」
馬車立馬往太平村村外走。
趙鐵柱只能扛著大麻袋,提著裝布的包袱往家走。
灶屋門口的徐小梅,看他扛了那麼大一個麻袋回來還愣了一下,
「鐵柱,你弄的啥?咋那麼大一麻袋?」
趙鐵柱把麻袋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這時趙興旺夫妻倆也從堂屋走了出來,都好奇的看著趙鐵柱。
趙鐵柱無奈的嘆了口氣,把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
如他想的一樣,他爹立馬破口大罵,
「鐵柱,你咋能要苗苗的棉花呢?苗苗對咱家已經夠好的了,咱們做人要知足。
苗苗懂事,老實和小婉兩口子仗義,咱們一家不能不懂事。」
趙興旺臉色嚴肅,眉頭緊緊皺起,語氣滿是責備。
在他心裡,林老實家如今剛置辦了牛車、馬車,又買了鋪子,處處都是花銷,正是用錢緊張的時候。
趙鐵柱看著老父親一臉急色,無奈苦笑:
「爹,我何嘗不知道這個理?
我一開始拼死推辭,死活不肯收,想著給苗苗送回去。
可苗苗根本不給我推脫的機會,直接讓老實哥趕著馬車就走了,我追都追不上。」
徐小梅站在一旁,彎下身伸手摸了摸麻袋裡蓬鬆雪白的新棉花,又翻開疊得整整齊齊的布匹,細布柔軟細膩,粗布厚實耐磨,都是過冬最好的料子。
她心裡又暖又酸澀,輕聲開口:
「爹娘,您二老別責怪鐵柱了,這事不怪他,是苗苗鐵了心執意要送。
那孩子太懂事了,她肯定是怕爹娘冬天受凍,又知道如今咱家拮据,怕不捨得置辦新的東西,才直接買了布和棉花送來的。」
趙嬸子走上前,嘆了口氣:
「是啊,這孩子太心善、太記恩了。
當年我們不過是看著她們一家可憐,隨手幫扶了幾把,護著幾個孩子不受吳大花欺負。
可這孩子,從落魄窮苦到如今日子好轉,從來沒有忘記過我們。
現在更是直接把我們當親爺奶孝順。」
趙鐵柱看著裝棉花的麻袋,
「爹娘,你們說怎麼辦?要不我明天把棉花和布再送回去。」
趙興旺無奈的搖搖頭,
「算了。
苗苗既然準備了,你就算送回去她也不會收,撕扯來撕扯去的,只會把兩家人的情分給撕扯淡了。
你們以後要記著苗苗她們一家的好,以後有能出力的地方多幫忙,一定要把苗苗當親侄女一樣看待。
她對我們的幫助,這一輩子都還不上了。」
趙興旺看著自家老伴能動的手臂,
「老婆子這兩個胳膊,若不是苗苗這輩子都廢了,現在不僅好轉了,還能稍微動動了,再過一段時間,說不一定就能自己穿衣吃飯上茅房了。
這個恩情我是沒法還了,鐵柱和虎子要記牢.........」
而此刻,去往桃樹溝趙二狗家。
林有糧和趙二狗正在喝酒,趙二狗端起酒杯,朝林有糧面前舉了舉,
「有糧哥,還是你有福氣,這麼大了還能靠嫁老娘住上大房子,不像我無兒無女的,只能靠自己。」
林有糧謙虛的笑笑,
「哎呀,運氣好,我這都是運氣好。
二狗,我有個發財的機會你要不要?」
「什麼機會?」趙二狗著急問道。
林有糧往林老實家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