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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精緻的五官在自己面前放大,仔細到他能看到她臉上的絨毛。
江硯辭自詡自制力不錯,然而這一秒,他卻發現自己的自制力在溫酒面前形如虛設。
慌亂的移開視線,男人喉結滾動著,不知道過了多久,溫酒才聽到那句干啞的「可愛」。
她滿意的彎起眉眼,乖乖站好:「我也覺得我可愛。」
「江總很有眼光。」最後還不忘誇誇江硯辭。
看著她愉快的往前邁開的腳步,江硯辭立刻反應過來溫酒是故意逗他,他搖搖頭,無可奈何的笑笑。
*
盛世佳景乃是港城最大最豪華別墅區,溫行聿給溫酒安排的住所就在這裡。
當溫酒按著沈持意發給她的樓號找到房子時江硯辭眸中有一瞬的詫異,溫酒注意到便隨口問了一句:
「怎麼了?」
「如果我說,隔壁是我家,你信嗎?」
「這麼有緣分啊!」溫酒對這話沒有半點懷疑,當即朝江硯辭伸出了手,「那以後請多多照顧呀,新鄰居。」
她瑩白纖細的手就在自己面前,江硯辭握住她指尖的部分,一觸即分。
「也請溫小姐多多照顧。」
雖然江硯辭住在這裡的時間不多,但以後,就不一樣了。
幫著溫酒把行李都搬進房間,江硯辭才徑直進了隔壁。
溫酒就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看他走進去,眸中明明滅滅,唇角始終帶著一抹讓人看不透的笑。
*
沈熹自以為是的冷靜在見到沈懷勝之後徹底皸裂。
她怎麼也沒想到,沈懷勝已經找了上面的關係警局的人還是不願放她離開。
而且,律師在得知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得出的唯一的解決方案便是溫酒願意私了。
當然,私了的前提是溫酒願意。
在拒絕了沈家律師的多次見面的請求後,溫酒在三天後接到了自家律師的電話。
「溫小姐,沈總想見您。」
彼時,溫酒正在酣暢淋漓的進行一場酣暢淋漓的5V5遊戲,聽到這話後便直接道:
「讓他等等,我忙完就過去。」
『quadrakill(四殺)!』
背景音里聲音傳來,吳律看著面前幾張僵硬的臉淡定的掛斷電話,禮貌微笑:
「各位稍等,溫小姐在忙。」
沈懷勝皮笑肉不笑的扯著嘴角:「呵,是挺忙的。」
「嘶!這隊友真夠抽象的。」溫酒看著屏幕里再次出現的英文皺眉,自己一打四殺四個,隊友四打一死四個簡直離譜。
忍著一口氣,溫酒儘快打完遊戲才出門坐上了沈持意安排的車。
終於,在溫酒走進包間後,沈懷勝終於明白江硯辭為何會插手一個大陸人的事了。
他坐在椅子上沒動,混濁的眼睛裡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不等溫酒坐下就開口道:
「說吧,要多少錢才願意放過我女兒?」
江硯辭不在,沈懷勝覺得自己壓根沒必要給溫酒這個面子。
溫酒腳下的動作不停,直接越過沈懷勝走到中間的主位坐下,慢條斯理的喝了一杯茶,才回:
「十個億。」
「溫小姐這口開的也太大了些。」沈懷勝嗤笑著,全當溫酒在開玩笑。
「是老沈總你屁放得太響。」溫酒往後一靠,抱著雙手不屑的問:「十個億你都拿不出來,在我面前放什麼大話裝什麼大款?」
她接過身邊律師遞來的相片扔到沈懷勝面前:「知道你女兒偷的那條項鍊多少錢嗎?知道她摔碎的那玉鐲多少錢嗎?知道我丟失的首飾值多少錢嗎?」
「十個億,都是我看在你是持意姐生理學父親的面子壓低的價格。」
沈懷勝不是沒見過這些相片,但他之前並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他卻不得不將桌上的鑑定書拿起來查看,越看臉色越難看。
最後,沈懷勝更是將那一摞鑑定報告都捏變形了。
他想著沈熹說過的話,將心中的怒火壓下,辯駁道:
「你丟的珠寶不可能有這麼多,阿熹拿走的就一條項鍊,損壞的也只有那隻玉鐲。」
「誰說的。」溫酒眨眨眼:「我的東西,我說掉了多少就是多少。要知道我的那些東西機場都是有入境記錄的,現在找不到了我自然只能怪非法闖入的沈小姐了。」
「當然,只要沈小姐有證據證明她沒拿,我自認倒霉。」
證明?
怎麼證明?
沈熹非法闖入是事實,翻動損壞甚至偷拿溫酒的東西也是事實,說她沒動那些東西誰能信?
沈懷勝從來沒像現在這樣厭惡沈熹的愚蠢。
可是,十個億,他就算拿的出來,也不能砸在一個沈熹身上。
幾個深呼吸後,沈懷勝才端起討好的笑:「不如溫小姐說說看,這件事您想要如何處理?」
「這件事嘛……」溫酒若有所思的看著沈懷勝,忽然道:「沈持意也是你女兒?」
沈懷勝心裡咯噔一下,這件事怎麼又扯到那個孽種?
不祥的念頭升起,沈懷勝僵硬著臉回:「是,聽說溫小姐和她關係好像不錯?」
說到底,沈家的人並不清楚沈持意來幫溫酒的真實原因。
溫酒自然不會告訴他們,只笑著開口:「是很不錯,我很喜歡持意姐。」
「既然如此,」沈懷勝莫名的鬆了一口氣,連忙道:「既然都是一家人,不如溫小姐看在持意的面子上,放了阿熹如何?」
「好啊。」溫酒應聲得乾脆利落,就連她身後的吳律師都驚訝了一瞬,但下一秒溫酒臉上的笑容就放大了數倍。
她點了點桌面,「看在持意姐的面子上,只要你將持意姐母親留給她的股份交給持意姐,那麼金額減半,我還撤訴放過你的寶貝女兒如何?」
「不可能!」沈懷勝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溫酒的提議。
沈持意母親留給她的股份占沈氏股份的百分之十,若是將股份還給她,豈不是要讓那不聽話的玩意徹底擺脫韁繩?
溫酒視線瞬間冷下來,她往前傾了傾身體,笑意不達眼底的眼睛看得人心底發冷。
「老沈總,我想你誤會了一件事,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通知。」
「要麼你按照我的要求達成和解;要麼沈熹乖乖去給我坐牢。」
「當然,」溫酒撇嘴笑了笑:「我知道沈熹不夠籌碼,那不知道加上榮晟和你沈家的所有合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