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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我覺得我有點虧

2026-10-28 09:32:46 作者: 引泉入夢來

  108

  「我和你阿姨提及你的過去並不是說你過去做錯了,正是因為你做得好做得對,叔叔才會因為你的優秀對你生出忌憚。」

  「到底是年紀大了,總是控制不住的想等我護不住她的時候,我的酒酒要怎麼辦?」

  所以,溫盛想著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中最好。

  可江硯辭的優秀又讓他不得不承認,有他在前,自家小寶貝恐怕很難喜歡上其他人了。

  「我們溫董那麼厲害,不會有那個時候的。」看著自家老父親紅了的眼睛,溫酒鬆開江硯辭的手起身抱住溫盛。

  「我還小,爸爸還得繼續努力。」

  溫盛:「……」

  「你和小辭自己努力吧。」感受到小棉襖漏風程度有點嚴重的溫盛推開懷裡撒嬌的溫酒,轉身牽起自己妻子的手,冷漠通知:

  「我和你媽媽準備去約會,晚上的時間你們就自己安排吧。」

  回來的這幾天每天都要陪著溫酒,再稀罕的寶貝天天這樣盯著也有些嫌棄了。

  沐綰被父女倆日復一日的互動逗笑,餘光看到定定盯著他們的江硯辭,沐綰想了想動作輕柔的拍了拍江硯辭的手臂。

  「雖然你和酒酒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但阿姨想用媽媽的口吻對你說一句話。」

  「我們小辭很棒,無論是小時候還是現在,都是很優秀很優秀的孩子。媽媽永遠為你驕傲。」

  在沐綰說這話的時候,江硯辭的瞳孔微乎其微的震動了一瞬。

  幾乎是一模一樣的語氣。

  媽媽永遠為你驕傲,是周在溪常常對江硯辭說的話。

  江硯辭以為自己這輩子……永遠不會再聽到了。

  直到溫盛和沐綰出了門,江硯辭都還定定的站在那裡,眼尾漾起一圈圈緋紅,瀰漫著水霧的眸子裡像是隨時會有淚水掉下來一樣。

  這樣的他,就像是一盞隨時都會碎掉的瓷器,讓人不敢觸碰。

  可溫酒卻毫不猶豫的撞入他懷中,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江硯辭將她接住。

  然而在他垂眸去看懷中的人時,眼角一滴淚水無聲無息的滾落。

  

  「江硯辭,」溫酒抬手將他眼尾濡濕的淚痕擦去:「我覺得我有點虧。」

  「嗯?」江硯辭不解的看著:「怎麼說?」

  簡短的三個字,依舊沒能藏住他的難過。

  溫酒心裡揪著,卻知道再多的安慰都是蒼白。

  她抬起雙手將江硯辭鼻樑上被自己弄歪了的眼鏡摘下來,「你都見過我爸媽了,我還沒見過你爸媽,我當然虧了。」

  她說著,將擦乾淨霧氣的眼鏡重新給江硯辭戴上,然後道:

  「所以我們去看叔叔阿姨吧。」

  咚,咚,咚!

  在溫酒這話說出口的瞬間,江硯辭清晰無比的聽到了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理智告訴他溫酒這句話並沒有其他意思,可是心裡的貪婪卻撕扯著被理智禁錮的牢籠。

  終於,江硯辭不再克制。

  他大手緊緊扣在溫酒纖細的腰身,兩人的身體貼合,幾乎沒有半點空隙。

  男人泛著紅意的眼尾已然沒有了剛才讓人心疼的脆弱,更迭上的是侵虐性極強的占有欲。

  他眸光直勾勾的鎖定著溫酒:「酒酒知道去拜祭男方過世的親人代表著什麼嗎?」

  這方面溫酒倒是沒了解過,不過猜測一下,應該是……她問:

  「要嫁給你?」

  「嗯。」江硯辭聲音有些沉,回答完這點,像是又害怕會嚇到溫酒,便補充道:

  「我沒有逼你嫁給我的意思,只是剛好想到了這點。」

  溫酒手指在江硯辭下頜的軟肉上輕輕撩了幾下,看到他喉結難耐的滾動後才笑著反問:

  「那你又怎麼知道我沒有嫁給你的打算呢?」

  「酒酒!」江硯辭心神一震,剛準備順勢說點什麼,就收到了溫酒的一記白眼。

  她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才剛談戀愛你就想直接娶我?怎麼不上天。」

  江硯辭:「……」


  他就知道這祖宗不是個好說話的。

  江硯辭將轉身就走的人拉住,彎腰輕聲哄著:「是我不識好歹,溫小姐不生氣好不好?」

  溫酒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帥臉上可憐巴巴的表情,當真是想生氣也氣不起來。

  她湊過去在江硯辭唇上親了親,不給他加深這個吻的機會便重新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在江硯辭欲求不滿的視線里開口:「走吧小江,給我未來公公婆婆買花去。」

  *

  港城的雨來得急去的也快,他們買花時落下的雨在車開到墓園後就停了下來。

  透著涼意的墓園裡寧靜得只聽得到草叢裡的蟲鳴,墓園中一排排燈光照耀著這方夜色。

  手中捧著周在溪生前最喜歡的鈴蘭花的溫酒,和捧著白菊的江硯辭並肩走在幽靜的青石板小道上。

  還帶著濕意的風時不時掠過。

  在溫酒察覺到冷意時,江硯辭已經快步走到了溫酒面前,他將手裡的花遞給溫酒。

  「幫我拿一下。」

  「嗯。」溫酒接過。

  然後就看到江硯辭將身上的西裝脫下來仔細的給溫酒披上。

  出來的時候並沒有要下雨的徵兆,所以溫酒並沒有帶外套。

  身上的涼意被江硯辭帶著體溫的衣服驅散,溫酒眨眼看著他眼底的關切,揚唇乖巧的笑起來:

  「謝謝~」

  「走吧。」揉了揉溫酒的腦袋,將花重新捧回來後,江硯辭牽著溫酒的手朝著目的地繼續前進。

  沒過多久,江硯辭停在緊挨著的兩座墓碑前。

  除了在周在溪和江寒聲的忌日會一同過來祭拜的齊秦和寧妄他們外,平時這裡只有江硯辭會來。

  不同的是,今天他不是孤身一人來的。

  躬身熟練的將兩人墓碑上沾到的落葉泥濘清理乾淨,江硯辭將手中的花放到墓碑前。

  溫酒看著,乖乖的上前跟著將手中的鈴蘭放下。

  等她轉身準備站回原地的時候,手卻被江硯辭拉住。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安靜的注視著墓碑上江寒聲和周在溪的相片,牽著溫酒的手不自覺的用力著。

  直到溫酒反握住他的那一刻,江硯辭的力度才緩緩放輕。

  "看到你來,我爸媽很開心。」

  如果他們能親眼看到期待了那麼多年的兒媳婦站在自己面前,江硯辭不難想像周在溪能笑得有多嘚瑟。

  或許江寒聲還會夸上一句:「眼光這麼好,不愧是我兒子。」

  想到那一幕,江硯辭眼底布滿了思念。

  他真的,很想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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