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雨來得猛烈又短暫,從京大教學樓走出來的溫酒被攔在屋檐下。
十分鐘前,溫酒剛結束在京大的一場金融講座,這也是她接受榮晟以來在京大的第二次講座。
依舊是座無虛席的盛況。
所以和前來聽講座的同學一樣,溫酒也被困在了這場雨中。
陸續從階梯教室出來的同學注意到溫酒,三五成群的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幾句,有性格外向些的同學鼓起勇氣問溫酒:
「溫總,今天江總不來接你嗎?」
自三年前的那場婚禮後,幾乎京大的學生都知道江硯辭是他們學姐的丈夫。
這幾年中兩人經常被路人偶遇一起參加各國的金融峰會,旅遊,做慈善,在網上有許許多多的cp粉。
但也有人一直不看好兩人,覺得兩人的婚事只是一場源於豪門的聯姻,早晚會因為利益衝突各分東西。
長此以往,兩人的感情狀況反而尤為受人關注。
聽到耳邊乾淨清脆的聲音,溫酒向說話的女生看了過去,她唇角揚起笑,一個醉人的酒窩深陷下去。
「我家江總在趕來的路上。」
「我就知道!」女生臉上立刻揚起個姨母笑,像叮囑孩子般叮囑溫酒。
「學姐,你和學姐夫一定要長長久久,千萬不要被網上的那些言論影響。」
「當然。」溫酒彎著眼睛點頭,網上的那些言論只會成為溫酒和江硯辭茶餘飯後的笑點。
她看向雨幕中駛近的車,「看樣子,我家江總還給你們帶了禮物。」
「嗯?」前來參加講座的學生驚訝的沿著溫酒視線的方向看去,就見兩輛商務車穩穩的停在教學樓前。
隨即,車門打開,穿著一身黑色筆挺西裝的男人撐傘走了下來。
男人鋒利的視線在觸及屋檐下的溫酒時立刻柔和,他快步上前,自然摟著溫酒的腰將人帶入傘下,「冷嗎?」
溫酒穿著一身幹練精緻的西裝,若是尋常時間自然不會冷。
但今天暴雨又大降溫,江硯辭擔心溫酒著涼。
溫酒搖頭:「不冷。你給他們準備了什麼?」
江硯辭勾唇,摟在她腰間的手收緊兩分,不放心的想把自己的體溫分一些給溫酒。
「甜點。」
話落,商務車的後備箱已經對著教學樓,有人已經開始有條不紊的往下搬運江硯辭準備的甜點。
第一個收到禮物的人機靈的看向兩人。
「多謝學姐夫,祝你永遠都能抓住我們學姐的心, 和美長久!」
江硯辭無聲的輕笑,「我繼續努力。」
「嘿嘿……」
一串揶揄的傻笑從人群中傳來,溫酒看著自己這些可愛的學弟學妹們,向他們告別後就和江硯辭撐著傘坐上了車。
等車子啟動,溫酒剛才挺得一絲不苟的腰立刻軟了下來。
她跨坐江硯辭腿上,腦袋搭在江硯辭頸窩,溫熱的呼吸打在江硯辭耳畔:「我要充會電。」
講座一站就是一個半小時,溫酒覺得自己腿和腰已經在抗議了。
聽著她哼哼唧唧的聲音,江硯辭立刻將人往懷中又帶了兩分,寬大的手落在溫酒腰上輕輕替她按壓著。
過了好一會,江硯辭才問:「好點了嗎?」
溫酒低低的「嗯」了一聲,抬頭在江硯辭唇角親了親,「好多了,謝謝老公。」
溫酒很少這樣稱呼江硯辭,大部分時間都是喊他『阿硯』,再者就是『寶寶』,不高興的時候還會連名帶姓的喊。
所以,每次聽到這個稱呼江硯辭都會呼吸一滯。
他低頭精準的找到溫酒的唇,慢條斯理的碾著,將溫酒全部的呼吸吞入腹中,這才噙著一雙微微泛著水霧的眼睛看溫酒。
「酒酒。」
男人的聲音溫柔卻噙著幾分嚴肅,溫酒有些疑惑他突如其來的認真,尾音上揚的「嗯」了一聲。
江硯辭眼睛眨也不眨的注視著她,那雙一貫清冷的眸子裡盛滿了連他都無法控制的愛意。
他將人抱得更緊了些,「我們酒酒怎麼那麼招人喜歡啊。」
這樣的話江硯辭常說,溫酒也愛聽。
她抬手揉捏著江硯辭的耳垂,「天生麗質的嘛~而且,我們江總這麼優秀,我不招人喜歡的話,怎麼讓你上鉤?」
「是。」江硯辭應聲,他甘願上鉤,永遠甘之如飴的為溫酒的愛意和溫柔臣服。
他像是還沒表達夠,克制的又在溫酒耳邊輕聲呢喃:「我愛你。」
溫酒又捏捏他的耳朵,「我知道。就像,我愛你一樣。」
得到想要的回答,江硯辭心滿意足的笑了出來。
結婚三年,兩人身邊都不乏上趕著自諫枕席的人。
但兩人的目光從未為那些人停留過片刻。
因為,他們彼此才是對方唯一深愛的人。
江硯辭親眼看到過溫酒對待那些想要勾引她的人是如何的冷漠不留情面,所以也更清楚的知道溫酒有多愛她。
愛屋及烏,說到底只是為了讓所愛之人多開懷一點。
江硯辭輕輕揉了下溫酒的腦袋,直到溫酒慢慢的在他懷中睡著。
他知道的,他們會再這樣擁有彼此的呼吸五十年?又或是七十,八十年……
只要溫酒愛他,只要溫酒愛江硯辭。
他的世界,就永遠生機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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