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快到秦琛亮說的位置時,隔著很遠就已經能聽到歡呼的聲音了。
圍在他這邊的人比秦琛明那邊還多,也更熱鬧。
李寧寧咋舌,「好多人啊,都是外校的嗎?」
黎蔓拉著她找了個不算好的位置,然後就看到秦琛亮正在「虐人」。
當然不是打人的那種虐,而是站在球場上,猛力揮動球拍,全程沒有一個人能接下他一個球。
甚至有些膽小的因為他發球太過兇猛,別說接了,完全是嚇的往旁邊躲都來不及。
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為秦琛亮的對手全是生澀的新手。
他們活動項目就是「教」別人打網球。
連周子墨都遭不住秦琛亮的球,更別說這些新手。
秦琛亮拋接著手上的球,連汗都沒出多少,還要對人嘴欠道:「餵你們,好歹給我接一球啊,一球都接不住跑過來幹嘛。」
「沒希望別浪費我時間,下一個。」
「這球那麼輕你還接不住,你是手腳有問題還是眼睛有問題啊?」
「你躲什麼,接球啊。」
他聲音亮的全場都能聽見,願意上場試的人越來越少。
周子墨看不過眼,上前提醒他,「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秦琛亮滿不在乎,「已經少說很多了,我快憋死了。」
「……」
李寧寧嘴角抽搐,吐槽道:「你這竹馬一直這麼嘴毒的嗎?」
「……」
並沒有,在她看來,秦琛亮雖然厚臉皮了點,但是是個打不還手,罵偶爾還一下嘴的那種人。
而面對秦琛明的時候雖然攻擊性會強點,但經常會被秦琛明一兩句就堵的說不出話。
像現在這麼有攻擊性她還是很少見到的。
秦琛亮「教」一會就覺得無聊了,全程在發球,跟個發球機一樣,純粹是浪費時間。
有這時間還不如問問蔓蔓到哪了,說好來找他,這麼晚還沒來。
秦琛亮走到休息區,拿起手機打電話。
目睹全過程的黎蔓默默接起電話。
清亮的少年音從聽筒傳出:「你人在哪?不是說來找我嗎?」
黎蔓故作嘆氣,「我可沒答應過要來找你。」
電話那邊安靜數秒,聲音仿佛低落到谷底,「……所以你今天不過來了?」
她真怕說是他就能當場抹眼淚,那麼多人看著呢。
「我來了,就在觀眾席這邊。」
秦琛亮立刻抬頭往觀眾席看,一眼就看到了她。
臉上頓時燦爛起來,抬手大力朝她揮,完全一副陽光少年的模樣,哪裡還有剛剛毒舌的樣子。
李寧寧不想過去當電燈泡,「你去吧,我在這邊等你。」
黎蔓過去了,剛到就被塞了個網球拍。
「……什麼意思?」
秦琛亮把網球拍扛肩上,眼睛亮亮的,「教你打網球啊。」
「誰說要打網球了,而且你發球那麼重萬一打到我怎麼辦?」
秦琛亮拍胸脯保證,「我輕輕的發。」
「……」不太信。
不過反正也是閒著,算了,那就玩一下。
黎蔓再次警告他,「要是你發的太用力砸到我,你就完蛋了。」
「一定不會!」
她決定暫且信他一下。
在走向球場的時候,黎蔓看到周子墨沖她揮了揮手,她不咸不淡的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球場上其實不止他們這一組,有好幾組在打,但他們這組最養眼,所以基本目光都集中在他們這邊。
秦琛亮確實如他所說的發球很輕,輕到跟前面一比完全是放水。
一些不知道兩人關係的觀眾看的直搖頭,暗嘆果然美女待遇就是不一樣。
而且他很能控制球的方向,基本每一球都能讓黎蔓打中,這種有來有回的打法一下讓她得了趣,打的忘了時間。
最後還是李寧寧過來提醒她,她才想起來自己還有事干。
黎蔓臉頰帶著運動後的粉色,把球拍還給他,「我要走了。」
秦琛亮臉上和脖子都是汗,他不在意的扯下抹額擦了把,「我跟你一起。」
「你現在能走?」
秦琛亮拿毛巾隨意的擦了把汗,不以為意,「為什麼不能,反正我不想打了。」
黎蔓沒再說什麼。
她回到後台開始做準備,秦琛亮不能進後台,於是在外面蹲了半個小時,最後還是李寧寧好心過來提醒他,在舞台劇結束前黎蔓都不會出來他才離開。
秦琛亮打算先去買點吃的,然後回去占位置。
結果等他來到觀眾席的時候,發現秦琛明已經先到了。
秦琛亮坐過去,把一包薯片丟給他。
秦琛明把薯片丟回去,「不吃。」
「不吃拉倒。」
秦琛亮撕開袋子,自己吃。
距離開場的時間越來越近,人也越來越多。
「聽說這次舞台劇有個女生很漂亮。」
「剛來的路上就聽到不少人提了,說什麼海大公認的系花,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這麼漂亮,說不定是吹的也可能是p的。」
「我猜是吹的,因為沒見過美女。」
「哈哈哈」
兩人一聽就知道是校外來的,說完還在那裡嬉笑起來。
秦琛亮一股無名火往上竄,一拍扶手猛地回頭,「吵什麼吵!不知道什麼叫素質就給我滾出去。」
秦琛明淡淡安撫道:「畢竟開放日,什麼東西都能爬進來,沒必要太生氣。」
秦琛亮勉強壓下火氣,惡狠狠瞪他們一眼,坐回去。
兩個男生弱不溜秋的,跟豆芽菜似的,一看前面的少年壯的有兩個他們大,一下就不敢吱聲了。
觀眾席的燈光暗下來,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舞台紅色幕布上,幕布緩緩上拉,優美的音樂環繞整個空間。
這場舞台劇的劇名叫《蝴蝶》,從破繭到長成再到飛舞最後死亡,整個過程用舞蹈演繹。
藍色舞衣的雪膚少女吸引了所有人視線,她踮腳舞動,裙擺飛揚,如張開蝶翼的蝴蝶,輕快而靈動,在花叢間飛舞,與其它同伴互動。
秦琛明和秦琛亮看的目不轉睛,視線無法從美麗張揚的少女身上移動分毫。
直到「蝴蝶」死去,藍色的「蝶翼」鋪在舞台上,成為舞台最後一抹色彩,給這場表演畫上句號。
劇場內寂靜兩秒,隨後爆發熱烈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