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肯說黎蔓也不逼他,「快點出去吧,秦姨他們還在等你呢。」
「好……」
黎蔓牽著他的手腕回到觀眾席。
秦琛明目光從女孩身上移到自己弟弟臉上,什麼也沒說,
黎父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稱讚道:「你的力量和技巧都很出色,恭喜你阿亮,獲得了冠軍。」
被蔓蔓的父親誇讚,秦琛亮嘴角終於翹起來一點,眉眼是掩蓋不住的傲然,「叔叔,我還可以再進步的。」
「哈哈哈好!有志氣,老秦你這兩個兒子都很優秀啊。」
秦父眼裡也是滿意,但嘴上還要謙虛一下,「你這話說的,蔓蔓也很優秀啊,上次不是才給舞台劇編舞來著。」
黎蔓嘴角抽搐,無語的看著這兩個大人「商業互捧」,明明都老熟人了。
秦家訂了個烤肉餐廳,知道三個小孩喜歡吃烤肉特意訂這裡的,作為慶功宴。
他們仨依舊坐一起,黎蔓依舊坐中間。
秦琛明夾起一塊烤好的牛肋排放她盤子裡,秦琛亮不甘落後,也夾了一塊。
秦琛明移開目光,對少年執拗挑釁的眼神視而不見。
「你們也吃啊,別光夾給我,我吃不完。」黎蔓說。
秦琛亮眼睛一亮,「那你吃不完給我。」
黎蔓一言難盡。
原本以為他已經把這個習慣改掉了,看來沒有。
不過他現在這個樣子,倒是徹徹底底恢復回以前那個愛哭還吵鬧的秦琛亮。
該怎麼說,總覺得很安心。
*
秦琛亮又做夢了,他夢到在蔓蔓的房間裡,和他長著同一張臉的雙胞胎哥哥正在賣力的和她接吻。
而他悄悄的躲在門縫後面,茫然而渴望的注視著這讓人心跳加速的一幕。
畫面一轉,小樹林中,他依舊偷偷的躲在樹後面,自虐一般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唇齒交纏,甚至能聽到彼此發出的聲音。
秦琛亮吞了吞口水,貪婪的注視著。
很快夢境變了,房間裡跟蔓蔓接吻的變成了他,小樹林裡也是。
那種觸感讓秦琛亮如痴如醉,情難自禁,就在他想進一步時,鬧鐘的聲音將他從美夢中喚醒。
秦琛亮猛地睜眼,從床上坐起來,耳朵通紅的衝進衛生間。
坐客廳吃早餐的黎蔓抬頭,「怎麼才起床。」
秦琛亮夾緊腿,臉龐通紅,「我、是你起太早了!」
秦琛明視線從他的臉往下移,淡淡道:「快點收拾好,不然你待會自己過去。」
秦琛亮急忙跑進廁所,過了半個小時才換好衣服出來。
黎蔓沒好氣地說:「明知道今天要去爬山,你還起來那麼晚。」
沒錯,今天他們三個約好一起去爬山放鬆一下。
秦琛亮撇嘴,「不是八點才出發嗎,現在才七點半。」
黎蔓:「那你不用吃早餐了?」
「吃啊。」
秦琛亮拿起一個包子,整個塞進嘴裡,還從黎蔓面前把她吃了一半的蛋黃也一併塞進嘴。
「你就不能先咽下去再繼續吃嗎?」
秦琛亮委屈道:「你不是說要快點嗎?」
黎蔓懶得理他,扭頭問秦琛明,「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這次他們不是去爬市內的山,他們要坐四個小時高鐵,去一個比較有名的景區,那裡還有個溫泉池,他們會在那邊過夜。
秦琛明點頭,餘光瞥向還在吃早餐的人,「嗯,我還帶了相機,聽說山上的日出會很美。」
他溫柔的看向女孩,「到時候我給你拍照。」
黎蔓捧著臉,露出甜美的笑容,「嗯,我做攻略的時候看過那裡的日出照片,確實很漂亮。」
秦琛亮把最後一口粥喝完,碗放在桌上發出的聲音打斷兩人互傳情愫的對視,「那我要帶什麼?」
秦琛明冷淡道:「帶你自己能用的就行了。」
秦琛亮不理他,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黎蔓,「我也可以給你拍照。」
「那你有相機嗎?」
「沒有……」
他的錢都用來買模型或者網球之類的運動用品,不像秦琛明那樣會理財。
秦琛亮不甘心,「我可以用手機給你拍。」
那拍出來的效果可不一樣。
不過黎蔓沒有打擊他,「那你就拍唄。」
可就算這樣說也沒能讓他心裡舒服點,秦琛亮餘光掃過少年,起身回房間拿行李。
他們行李不多,每個人就拿了幾件衣服而已。
他們走進電梯,卻在電梯裡遇到了一個眼熟的人。
許婉晴表情有些驚喜,想見這對雙胞胎太不容易了,每次找藉口去秦家的時候,不是不在就是關在房間裡不願意出來。
連面都見不到,還怎麼攻略,她本來都已經有點絕望了。
「好久不見。」許婉晴故作矜持的打招呼。
黎蔓微笑,「你好。」
秦琛明淡淡點頭。
而秦琛亮乾脆就是完全一副什麼也沒看見的樣子。
許婉晴抬手將垂落的髮絲挽在耳後,「我上次烤了很多餅乾過來,可沒看見你們,本來還想讓你們也嘗嘗我的手藝呢。」
這句話顯然不是跟她說的,所以黎蔓沒出聲。
秦琛明低頭把玩女孩的手,同樣不打算回應這種無聊的話題。
倒是秦琛亮接話了,「我們家沒有一個人喜歡吃甜的,上次的蛋糕就算了我媽一把年紀也不好拒絕,怎麼還送?」
「我們都不吃我媽又捨不得浪費,萬一得糖尿病怎麼辦?」
一通話下來可以說毫不留情,幸好秦姨不在,不然拳頭已經到他腦袋上了。
雖然話說的很失禮,但秦琛明沒有出聲制止的意思。
這個女人給他的感覺很奇怪,每個動作,每句話都透著刻意,而且臉上偶爾會出現勢在必得的表情,讓他很不喜。
最後還是黎蔓用手指戳了一下秦琛亮,示意他說話要禮貌點。
許婉晴沒想到他會說的那麼不客氣,整個人尷尬的愣在原地。
秦琛亮冷睨著她,「而且鄰居那麼多幹嘛只送我們家,那麼想讓人品嘗味道,就每家分發兩塊。」
別看秦琛亮總是一副神經大條的樣子,那是對自己人的時候這樣,對那些莫名接近他們的人,會有很強烈的敵意和智慧。
不止是秦琛明覺得女人奇怪,他也同樣有感覺。
這女人對他們家太熱情了,熱情的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