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蔓雖然也有點不習慣，但沒他那麼沮喪，安慰道：「就今年而已，等過完年我就回來了。」
「這不一樣……」
秦琛亮一點吃火鍋的心情也沒有了，他原本還在計劃過年節目，現在全部碎掉了。
秦琛明抿唇，他知道這已經是沒辦法改變的事情，說再多也沒有用。
秦琛亮忽然說：「那我跟你一起回你老家過年！」
「如果你不怕被爸媽打殘你就去。」秦琛明冷酷無情的打碎他的幻想。
如果是在城裡過，兩家人會在一個飯桌上一起過除夕，但不代表可以容忍他們在這麼重要的日子裡去別人家過。
還是千里迢迢去別人老家過，這算什麼，不用想也知道秦父秦母不會同意。
秦琛明沒有像他那麼衝動，目光溫和的看向女孩，笑了笑說：「那回去要不要給你爺爺奶奶買點禮物？」
黎蔓想也不想地點頭，「當然要，我就是想等會去買。」
「好，那我們陪你一起去選。」
秦琛亮看著他們倆你一句我一句，俊朗的眉頭微皺，按理來說秦琛明不可能那麼容易妥協，雖然他們性格不一樣，但想法基本一致。
他原本想打一頓就打一頓，反正死不了，只要能跟蔓蔓一起過就值。
等去挑選禮物的時候，秦琛亮故意落後一步，雙手插兜說：「誒，你不去的話那我自己一個人去，那你在家陪爸媽過年好了。」
秦琛明：「你沒想過就這麼跑過去黎姨黎叔會怎麼看你嗎？他們會覺得我們不懂事，還有爸媽，你想他們產生隔閡嗎？」
「會因為這種事就產生隔閡？」
「誰知道呢。」
秦琛亮煩躁地抓頭髮，「我不管了，我反正一定要去，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
他沒有想的那麼多，在他看來只要他們三個人好好的就行了。
秦琛明微不可見的嘆口氣，「我會想辦法，但除夕夜那天晚上我們必須待在家裡，你安分一點就行了。」
雖然心裡還是不樂意，但秦琛亮選擇退一步，準備看看他有什麼打算。
黎蔓全然不知就過個年而已，這兩兄弟還能想那麼多，她這會正興致勃勃地挑選禮物。
最後還是覺得給兩位老人家買衣服最好，實用還暖和。
*
回老家那天，兩兄弟來機場送他們。
三個人抱在一起，像是什麼生離死別，秦琛亮甚至眼眶紅了。
黎母覺得他們有點誇張，好笑道：「過完年就回來了，你們也不用這樣。」
秦琛亮眼巴巴道：「黎姨我能跟你們一起回去嗎？」
他說的真心實意，黎家父母卻以為他在開玩笑，樂呵呵笑道：「你們三個感情真好，從小到大就那麼好，以後結婚可咋整啊。」
本來就是隨口的調侃，哪知兩兄弟的臉瞬間冷下去。秦琛亮往前走一步，認真的看著她，「黎姨你別隨便說這種話，我們會很難受的。」
「啊？」黎母有點懵，咋了這是？她就開個玩笑。
黎父目光在他們三人臉上划過，最後拍拍自己老婆的肩，「小孩子的事就讓他們去吧，我們過我們的就行了。」
黎母：「？」
就算再不捨得也還是要分別，秦琛明趁他們說話之際，在女孩臉上落下一吻，輕聲說：「下飛機就給我打電話，好嗎？」
黎蔓有些彆扭的用手指戳他，「我知道。」
她爸媽還在呢，被看到多尷尬啊。
後面還有更尷尬的，說完話的秦琛亮轉過身在她唇上重重啪噠了下，「蔓蔓，記得要視頻哦。」
目睹全程的二老表情空白，看樣子像是在重新加載腦容量。
黎蔓繃著通紅的小臉，假裝什麼也沒發生，「嗯，知道了。」
與雙胞胎揮別，飛機上，黎母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忍住，「你們……」
黎蔓眼神一閃一閃，可憐巴巴地說：「媽媽，能別問嗎？我不想說。」
黎母心軟了，「好吧，但是你記住，你還小千萬要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她沒明白這個意思，「阿明阿亮不會傷害我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黎母想了想，還是湊過去在她耳邊說兩句。
黎蔓眼睫一顫，紅了臉，「我知道的，秦琛明也跟我說過。」
黎母表情放鬆下來，「也是，琛明一向是很有分寸的人。」
飛機在下午兩點到了市區機場，他們從市區打車開了三個小時才回到老宅。
這時候兩個老人已經做好一桌豐盛飯菜，一直在門口等他們，一看到三人立刻笑得滿臉褶皺，「回來了，路上辛苦了。」
黎蔓的手被奶奶牽住，「小蔓都長那麼高了，哎呦，比村里其他孩子高多了。」
上次見二老還是大半年前，大半年她變化應該不大，不過奶奶都這麼說了她當然要順著，「奶奶，你和爺爺身體都好嗎？」
「好啊好啊，我們身體都很硬朗，比同村老頭老太太硬朗多了呵呵呵。」
奶奶就是喜歡什麼都扯一下村子，什麼都比一下，她習慣了。
一家五口進了屋裡開始吃飯，等吃完她就把兩個老人的衣服拿出來給他們，倆老人樂呵的不行，不停的誇她有孝心。
一直到快晚上九點才終於抽出時間回房間，這時候她的手機都是兩兄弟發來的消息。
她想了想，給秦琛明打去視頻通話。
那邊幾乎是秒接，一張臉在屏幕前放大，卻不是秦琛明，「我就知道！你果然先回他不回我！」
秦琛亮生氣的盯著電腦屏幕嚷嚷。
他的臉被推開，秦琛明語氣罕見的煩躁，「離遠點，別擋著我。」
「那你把電腦給我。」說著就上手。
「滾。」
兩兄弟差點在電腦面前打起來。
黎蔓咬唇，「那你們就吵吧，我掛了。」
「別！」
兩兄弟同時收手。
秦琛明看著電腦上少女的臉，眉宇間夾雜著淡淡的憂鬱，「你怎麼一直不回消息？也沒給我打電話。」
黎蔓有點心虛，因為爸媽一直在旁邊看著，本來想到家再打，哪曾想爺爺奶奶一直拉著她說話。
她把這些如實告訴倆人。
秦琛明沒說話，他以為自己的分離焦慮應該沒那麼嚴重，畢竟之前就單獨出過國，但那時他的行程很滿很滿，沒有時間產生分離焦慮就趕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