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過去毫不留情地把蠢弟弟拽開,眼神微涼,「給我控制好自己。」
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但凡這時候有個長輩回來看見,都無法解釋。
不過此刻秦琛亮的心情他倒可以理解,表面看似正常,實際內心處於極度激昂興奮的狀態,再加上他也不是會控制自己欲望的人,自然而然就像磁石一樣黏上去。
秦琛亮舔舔唇,眼神黏在女孩身上,「抱歉。」這句抱歉不知道是對誰說的。
黎蔓眼神飄忽,她剛剛也沒控制住來著。
秦琛明在她臉頰輕吻,「不是說去看舞獅嗎,走吧。」
「嗯!」
他們尋著擊鼓聲找到了舞獅隊,這會整個村子裡的人大概都來了,周圍圍滿了人。
熱鬧非凡的氛圍讓秦琛亮有些興奮,低頭大聲說:「你們村過年真好!」
他第一次這樣過年,覺得很新奇。
黎蔓同樣大聲告訴他,「這裡晚上可以放煙花,我家裡也有煙花。」
秦琛亮眼睛大亮,「真的,那我們晚上放煙花!」
鞭炮的聲音在耳邊炸開,三人捂住耳朵。
秦琛明手壓在女孩肩上,在她耳邊說:「我們可以湊近點看。」
說著秦琛亮在前頭開路,擠過人群來到最前面。
「……」
黎蔓覺得站最前面也未必好,太矚目了。
雙胞胎的身高本身就是鶴立雞群,現在往前面一站,老大一部分村民都被他們吸引來目光。
少年人的氣質與周圍人格格不入,一看就知道是城裡來的。
三個人都俊的出奇,一度比舞獅還吸引眼球。
黎蔓看一會又覺得不想看了,拉著少年說:「我們去別的地方吧。」
秦琛明沒有意見,「好。」
三人又擠出人群走遠,秦琛亮興致勃勃地跑回去拿出一支釣魚竿。
黎蔓無語,「你怎麼把你爸的魚竿都帶來了?」
秦琛亮咧出一口白牙,「釣魚啊,來這裡當然得釣魚。」
這人從小對釣魚就有種迷之興趣,明明是跳脫的性子,但能為釣魚在那裡干坐幾個小時。
村里確實有個能釣魚的小河流,小的時候他們滿山爬發現的。
三人提著桶拿著小凳子找到釣魚的地方,結果他們在岸上坐了一個多小時,一點動靜也沒有。
但秦琛亮依舊神采奕奕。
黎蔓打個哈欠,「真是的,幹嘛這麼冷的天出來釣魚啊。」
這裡就秦琛亮帶了魚竿,他們坐在一邊聊天,因為這裡很少有人會來,黎蔓乾脆靠在少年懷裡。
秦琛明寂寥無比的心此刻漲得發熱,他為這種情動感到痴迷,就像一個一無所有的人變得應有盡有,這樣的變化只會加深他們的分離焦慮,但完全不想去改變,甚至縱容著。
他勾唇,輕嗅她發間的芬芳,低聲與她耳鬢廝磨。
黎蔓覺得秦琛明此刻的笑有點邪性,但仔細看又是溫和俊俏的好少年。
「想我嗎?」他壓在她嘴邊低聲問。
黎蔓臉靠在他肩膀上,輕輕嗯了聲。
對視間,唇逐漸靠近最終黏在一起,直到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歡呼。
「哈哈哈釣到了!!」
兩人氣喘吁吁的分開,一抹透明的色澤拉長,被少年舔去。
秦琛亮眉飛色舞的提著巴掌大的魚回頭炫耀,「看,這麼大的魚。」
黎蔓很給面子的鼓兩下掌,「我們現在可以回去了嗎?」
「啊——」秦琛亮跨下臉,「我們才剛開始……」
「你可以選擇自己一個人在這裡釣。」秦琛明拿起凳子,牽著女孩離開。
自己一個人釣有什麼意思,秦琛亮只好把魚竿收好,提著桶跟在他們後面。
黎父黎母早早就知道兩兄弟過來的事,在得知他們關係之後,倒沒有什麼想法,就是覺得太黏糊了些,還特地在除夕夜趕過來,多少有點胡來。
不過人來都來了,還是很歡迎。
今天是年初一,事一點也不比除夕少,秦琛亮勁兒大,基本體力活他都搶著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他們家的孩子。
村裡有些人認識這雙胞胎,不認識的也只當是黎蔓家來的親戚。
晚上吃完飯,他們三個拿著煙花到院子裡放。
秦琛亮把最大的那個煙花放在地上,好奇的問女孩,「這是什麼煙花?」
黎蔓看一眼,抬頭望向夜空一束束炸開的絢爛的煙花,指著說:「應該就是那樣的吧。」
村里不僅除夕夜放煙花,初一初二也會持續放,不過不會放那麼晚。
秦琛亮很是興奮,「那我們現在就放!」
「不行,那個等最後再放!」
她拿出其它小煙花,露出笑容,「這個好玩。」
坐在客廳看電視的黎家父母聽到院子傳來少年人歡快的笑聲,不禁對視一笑。
孩子還是要有玩伴才行,昨晚女兒什麼也沒玩,早早就睡覺了。
此時院子裡,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白煙,黎蔓為躲避地老鼠煙花,尖叫著跳到秦琛亮背上,秦琛亮哈哈大笑,故意背著她往煙花上靠。
而秦琛明在一旁負責點火,地老鼠煙花在他腳下亂躥,他也能紋絲不動。
手上點完一個就丟到地上,看著女孩花容失色的模樣勾起嘴角。
玩到最後,大煙花也放完了,他們圍在一起點燃仙女棒,溫柔的光芒照亮彼此的臉。
黎蔓撐著下巴,嘴角的笑沒下去過,「真好玩。」
秦琛亮笑嘻嘻地湊過去,「我們以後每年都這麼玩好不好?」
「那你每年都要跟我回來這邊?」
「可以啊,有什麼不可以的,你在哪我就在哪。」他理所當然地說。
本來就是這樣,從小就是這樣。
黎蔓看著他出神,手被一隻溫熱的手握住,她看過去。
秦琛明臉上掛著輕鬆的笑,聲線乾淨而溫柔,「我們還有很長很長時間,你想過什麼樣的年,我們都可以陪你。」
明明還是個少年人,可他無論語氣還是眼神都像鎮定劑一樣,讓人感到莫名的安心。
另一邊秦琛亮也不甘示弱的抓住她一隻手,他不會說那麼好聽的話,只執拗的跟著說:「沒錯!」
黎蔓有點感動,她吸了吸鼻子,露出明艷動人的笑,「好啊。」
這既是約定,也是一道無法斬斷的羈絆。如同詛咒一樣,今生今世都將捆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