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臉好紅。」黎蔓擔心道。
握著她手腕的手收緊,霍凌恆喉結上下滾動,聲音暗啞:「沒什麼,這個鏡子……」
他想跟她解釋這個鏡子的問題,但話到嘴邊又停住。
面前的鏡面再次變換,這次不再是血腥的場面,而是分散的其他人的肉體糾纏,霍凌恆移開視線,對這種場景沒興趣。
他注意到女孩垂下眼眸,雪頰爬上暈紅,說明她也看到了。
霍凌恆有些尷尬的咳了聲,「等其他人結束我們應該就可以出去了。」
「他們……」黎蔓猶猶豫豫。
「這些鏡子應該是能讓人看到欲望和恐懼。」頓了一下,又安穩道:「我們沒什麼事。」
黎蔓眨了眨眼,有些好奇,「那霍大哥你看到的是什麼?」
霍凌恆沒有看她,舌頭頂了頂腮幫子,不太自然道:「看到一些以前的事……」
她沒有懷疑,點點頭。
片刻後,他問:「你呢,看到了什麼?」
黎蔓垂眸,「我看到了我過完五次遊戲。」
從認識開始,她似乎就很怕會死在遊戲裡,不過也正常,誰不怕死呢,她這樣的已經算很冷靜了。
霍凌恆看著她嬌美低落的面容,心裡有一股衝動,「我會帶著你通過這次遊戲,回到現實你可以來找我,下次遊戲我可以跟你一起。」
他像是在承諾,認真的神態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黎蔓心頭微動,「真的可以嗎?」
霍凌恆不苟言笑的臉微勾起一抹弧度,「可以。」
兩隻如菟絲花一般攀附在他胳膊上的手緩緩纏緊,柔軟貼上肌肉緊實的手臂。
霍凌恆慌忙抬眼,手臂不習慣的動了動,卻更能感受那驚人的柔軟,他立刻僵住,視線刻意避開,激烈的心跳卻無法自持。
女孩身高只到他鎖骨位置,如羔羊般依偎著他,「謝謝你,霍大哥。」
她感謝的話說的太多了,他一點也不喜歡聽,「不用再說謝了,我幫你不是為了你口頭上的感謝。」
他本意應該是讓她不用頻繁道謝,可說出口的話不知道為什麼聽著就有私慾。
霍凌恆張嘴想解釋,一低頭看到美人瀲灩多情的美眸,解釋的話又咽了回去。
心頭滾燙滾燙的,該死,他到底在說什麼,他可不是那種趁虛而入的小人。
「我……」黎蔓輕聲開口,「我明白了。」
說著更是抱緊他強壯的胳膊。
霍凌恆內心唾棄著自己的卑劣,手臂卻無法自控的感受那份柔軟。
再這樣下去,他會在她面前丟盡臉面。
霍凌恆強迫自己轉移注意,鏡子又發生了改變,這次鏡子裡的人變成了他的青梅江映月。
江映月情況不太好,她頭髮有些亂,衣服還被撕破了,而被迫分到的人是一個正值壯年、體型偏壯的男人。男人臉上滿是欲望,哪怕頭破血流也要對她動手。
霍凌恆眉頭一皺,再次用匕首刺向鏡子,「小月!」
江映月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臉朝這邊偏來,但下一秒又急忙往後退躲開男人的攻擊。
好在她身手敏捷,很快繞到後方將匕首刺入了男人後頸,男人喉嚨發出嗬嗬聲帶撕裂的聲音,匕首猛地拔出,鮮血四濺,男人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從男人被刺破喉嚨那一瞬間黎蔓的眼睛就被捂住,對方似乎篤定她會被這種場景嚇到,幾乎每次都擋在她面前。
江映月喘息著走到鏡子前拍了拍,「阿恆?」
多像被迫分隔兩地的牛郎和織女啊。
下一秒鏡子裡的江映月就消失了。
捂住黎蔓眼睛的手鬆開,霍凌恆低頭觀察她的狀態,「沒事吧?」
黎蔓眼睫如蝶翼般撲閃,輕聲問:「你和江小姐是情侶關係嗎?」
「不是。」霍凌恆想也不想的否認,甚至不理解,「你怎麼會這麼想?」
黎蔓臉上染上緋紅,似不好意思,「因為我怕你們是情侶,而我還總跟在你身邊,這樣……不太好。」
越是把注意力傾倒在她身上,就越覺得喉嚨乾渴,霍凌恆感覺自己快要瘋了,抬手捋了把頭髮。
「我和小月從小一起長大,我只把她當成妹妹看待,僅此而已。」
黎蔓臉上揚笑,「那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什麼?」他明知故問。
果然,女孩下一秒就紅著臉低頭,形狀姣好的唇瓣抿緊。
夠了,霍凌恆你今天他媽就像個流氓,又不是什麼*情的公狗,為什麼總把視線黏在不該看的地方。
他暗自唾罵,深吸口氣轉移注意力,「時間應該快到了,我們走吧。」
他任由女孩親密的抱著胳膊,帶著她往前走。
果然面前的路不再窄小,變得開闊,鏡子自動分成兩邊,形成一條路,他們沿路直走看到了一扇門,走過那扇門後就是一個空曠的空間。
他們是第一個出來的,很快紋身男也滿身鮮血的走出來,對方眼神陰鷙的看他們一眼,什麼也沒說找了個位置坐下。
接著一個又一個從那扇門走出,那些人的臉要麼是欲望過後的躊躇要麼是眼神失焦的沾染鮮血。
在進入迷宮前他們一共還有十九人,而這次只剩下十五人。
黎蔓看到那個叫王沏的青年剛出來時臉上帶著心虛,可在看到別人身上也有血後,神態立刻變了,甚至找了個體型和他差不多的人竊竊私語,嘴角露出抽搐的笑。
誰能想到他上一關還指著霍凌恆和紋身男大罵他們是殺人兇手。
江映月也走了出來,她臉色不太好,尤其在看到女孩緊緊抱著霍凌恆胳膊,而霍凌恆完全沒有拒絕的時候,表情更是難看。
她徑直走到男人面前問他,「你在迷宮裡看到的是什麼?」
江映月不蠢,以她的經驗能看出迷宮主要就是迷惑人的心智,然後自相殘殺。和她一起的那個男人,看到的應該是欲望,所以想強迫她。
霍凌恆下意識看眼身邊的女孩,含糊道:「一些以前的事,你沒事就好,在旁邊休息會吧。」
他神態還算正經,可紅透的耳根出賣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