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兩秒一隻手掐著她的臉移回來,霍凌恆臉色陰沉,「你沒聽到我說的話嗎?」
黎蔓看著他,遲疑的緩緩點頭。
霍凌恆這才放開她,但眼睛仍停留在她臉上。
外面的天空馬上就要黑下來,剩下那些人用盡全力狂奔,終於趕在天徹底黑下來之前跨進了城堡。
最後跨進來的就是那對年輕男女,他們跌倒在地上,趴著使勁喘氣。
他們扶著的人已經不見了。
女生似乎受到了刺激,紅著眼眶看向霍凌恆,「你怎麼能這麼惡毒!為什麼要打暈他!」
霍凌恆毫無內疚,事實上從遊戲降臨開始,他所做的任何事情都不存在內疚,「那麼傷心我可以送你去見他。」
黎蔓快速瞥了他一眼,隨後看到那個叫江映月的女人瞪大眼睛看他,似乎難以置信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男生一把捂住女生的嘴,不知道是累的還是什麼,聲線發抖,「不好意思,她不是那個意思。」
霍凌恆無趣的移開目光。
他從不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後悔,救人是,殺人也是,他殺的人太多,可以一邊憐憫一個人的處境,一邊動手收割他人的性命,但大多數是為通關動的手,這種因為挑釁就動手的還是第一次。
但他並不覺得是因為心態出了問題,只是想這麼做就這麼做了。
這個遊戲本身就是弱肉強食的規則,他可以殺他們他們也可以殺他,就這麼簡單。
這把遊戲開局是十八人,現在少了三個,還剩十五人。
剩下的人戰戰兢兢的打量四周,除了一張長桌什麼也沒有。
江廷情緒還算穩定,「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黎蔓緩步走到長桌前,霍凌恆也走了過去,繞著長桌走了一圈,「都過來。」
眾人面面相覷,走過去。
霍凌恆:「散開圍著桌子站。」
眾人半信半疑,因為剛才他把人打暈的事,他們對男人的信任散了一大半,有些害怕還有質疑。
霍凌恆冷眼掃過,那眼神好像在說誰不聽話就弄死誰。
大家都見過他的手段,哪怕心裡再不情願也慢慢散開,在長桌兩邊站成一排。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每個人身後都憑空出現了一張奢華古典的椅子。而面前桌上出現一張牌。
黎蔓沒有猶豫的坐到椅子上,拿起自己面前的牌。
霍凌恆側眸看她一眼,也坐了下去。
其他人見狀紛紛坐下,拿起自己面前的牌。
江廷小心捂著,不讓旁邊的人看見,小心翼翼的將牌上的字一個個細究慢讀。
黎蔓牌上面寫著:22點後不能走出房間。
而霍凌恆牌上寫著:22點後不能躺,不能坐,不能靠,不能趴,不能跪。
黎蔓眼角餘光往旁邊偷瞄,發現他比自己慘一些,眼神頓時露出幸災樂禍的同情。
霍凌恆把牌放回桌上,表情沒有因為牌上的限制規則而發生變化,反而看向她,「想好了嗎?」
黎蔓一頓,「什麼?」
「該怎麼贖罪?」
黎蔓嘴角抽動了下,送上門的見過不少,還沒見過反覆送上門的。
霍凌恆可不管什麼送不送上門,他要她付出代價,這個代價自然是要他自己滿意,殺死她這種事他從來沒想過這麼做。
他只恨她欺騙自己玩弄自己,但從來沒恨過她殺死自己。
那種情況她當然應該殺了他,哪怕讓他知道她的目標是他,他也會讓她殺了他,反正有復活道具。
雖然被刺穿心臟那一刻痛得他至今記憶猶新,甚至之後晚上睡不著,一閉眼就是她冷漠的眼神和毫不猶豫的動作,其實那時候還是有一絲恨意,但再看到她時那點微不足道的恨就散了。
黎蔓被他盯著,只能硬著頭皮道:「我還在想。」
霍凌恆意味不明的視線從她眉眼滑到唇瓣,再下滑,是精緻的鎖骨和鼓囊囊完美的弧度,僅存的一點良知讓他瞥開視線,但下一秒又移回來。
她都這麼對他了,為什麼他不能看。
霍凌恆舌尖難耐的頂了頂腮幫子,「如果你不知道該怎麼贖罪,我可以教你。」
光看他侵略性的眼神就知道他的這個「教」不是什么正經事。
黎蔓安靜片刻,微微歪頭露出一抹甜笑,「那麼,霍大哥想怎麼教我呢?」
霍凌恆嘴角拉平,眸色驀然沉了下去,隱隱有一絲怒意,「我說過,不要再對我使用這種伎倆!」
真是難伺候。
知道他不想殺自己,黎蔓放心了,也不在意他說什麼,看向其他人。
每個人在看到自己牌上的規則時表情不一,有些人還算鎮靜,但有些人表情已經隱隱有崩潰的跡象。
其中一個男人面色慘白,他求助似的把牌展示出來,「我這個是什麼意思?你們幫我看一下!」
黎蔓看過去。
牌上寫著:22點後不可呼吸。
其他人的眼神頓時變得憐憫,這不就是要他死的意思嗎。
男人當然認識上面的字,只是不敢相信而已,希冀的問:「你們的也是這樣嗎?」
可惜沒人回答他這個問題,都默默蓋好自己的牌。
黎蔓起身走向二樓,她想現在就去挑個房間。
霍凌恆也跟著起身上二樓。
黎蔓轉了一圈,最終選擇靠最裡面那間房。霍凌恆就站在門口,斜靠門框看著她。
黎蔓坐在床尾,看回去,「你不去挑個房間?」
「規則又沒有說我需要待在房間裡。」
也是。
說著他走進房間,隨手關上房門,「想清楚了嗎?」
這人跟的還真死。
黎蔓暗暗翻了個白眼,想了想,站起來扭著腰過去,貼上他強壯結實的胳膊,聲音發嗲,「霍大哥,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原諒我嘛。」
霍凌恆太陽穴突突的跳,聲音從牙齒縫裡蹦出來,「黎蔓——」
黎蔓暗道不妙,想往後退,但對方動作比她快,一隻手扣住挺翹的臀部,另一隻手掐住她的下巴,逼迫她仰頭,氣勢兇悍的低頭覆下。
這是他們第二次接吻,第一次接吻是在狹窄的衣櫃裡,那時候他口腔的溫度炙熱的好像要將她融化,這一刻也一樣。
而且他那死手還不老實,用力揉捏。
黏膩的水聲在迴蕩,黎蔓舌根發麻,蹙眉拍打他的胸膛。
沉迷不已的霍凌恆此刻哪裡還記得什麼報復,什麼贖罪,現在什麼都無所謂。
不,應該說她現在就在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