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蔓點頭,頭髮微亂,眼神還有點朦朧,「結束了嗎?」
「嗯,六點結束。」
霍凌恆看著她這副不設防備的樣子,手癢的厲害,再怎麼樣也幫她守了一晚上,這點報酬應該的吧。
這麼想就這麼幹了。
他走過去用力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頂著女孩幽怨的眼神心情不錯的勾唇,「走吧,一起下去。」
說完便轉身開門往外走,小腿上的傷口似乎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這是什麼鐵人嗎?
黎蔓心裡嘀咕著,跟在他後面下了樓,後面陸陸續續有人下樓,不過精神狀態很差。
大部分人明顯一晚上沒睡,再加上時不時有慘叫聲,他們擔驚受怕一晚上,臉色白的像牆紙。
原本的十五個人,現在也只剩下九個人。
下樓的江映月冷淡的看他們一眼,坐到較遠的位置。
兩人都沒注意到她,霍凌恆低頭在黎蔓耳邊說著話,黎蔓眼神放空,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霍凌恆強行把她臉掰向自己,「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發散的眸光聚焦,黎蔓睜眼說瞎話,「聽到了。」
「那我說什麼了?」
「……嗯?」她含糊的想矇混過關。
霍凌恆像捏果凍一樣捏她的臉,眉宇間有些許無奈,「我說,待會的關卡可能跟食物有關,你注意一點。」
黎蔓也不在意他捏自己,好奇道:「你怎麼知道?」
「猜的。」
真的假的?她不太信。
但很快男人的話就驗證了,一個面容陰沉的老頭推著裝滿食物的推車走出來。
咯吱咯吱——
輪子發出的聲音在這安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尤其對那些精神本來就緊繃的人來說,他們死死瞪著突然出現的老頭。
推車上的食物被銀色蓋子蓋住,老頭走到長桌前第一個人身邊,嗓子嘶啞的不像人的聲音:「吃什麼?」
那人戰戰兢兢,看向推車上的盤子,選了一個離自己近的。
老頭繼續推推車問下一個,一路推到黎蔓面前,黎蔓看眼老頭,老頭眼神渙散僵硬,很顯然不是個人。
她仔細看餐車上的盤子,表面上看不出來什麼區別,只能隨便挑一個。
她把餐盤放桌上,打開。
一盤炒飯,不過炒飯里夾雜著刀片。
黎蔓看眼霍凌恆的盤子,整張小臉頓時皺起來,是一盤拇指大小的大蟲子,還在盤子裡蠕動。
霍凌恆除了一開始眉頭微蹙一下,後面表情很平靜。
他不是最差的,有些人盤子裡是長條不明形狀的蟲子,那種更讓人作嘔,還有些人像黎蔓的炒飯一樣,正常的食物配針或者玻璃渣,不過也有一個人的食物是正常的。
一塊煎的恰到好處的牛排,那人正為自己挑選到好東西而沾沾自喜。
【十分鐘內吃完盤子裡的食物。】
「這、這怎麼吃啊?」拿著玻璃渣義大利面的人臉色慘白。
沒人能分心去關注他。
黎蔓快速挑著炒飯里的刀片,用勺子扒拉邊緣的米飯送進嘴裡,刀片上的米粒她也沒放過。
時間太短,挑的動作仔細不了,難免會被刀片割破手指,血液粘在米飯上,她視若無睹,大口往嘴裡塞。
這時一隻大手伸過來幫她挑刀片,動作快,且仔細。
黎蔓吃飯動作微頓,百忙之中瞥他一眼,就見他面前的盤子已經光了。
其他人才剛開始,一邊吃一邊乾嘔不止。
這人怎麼吃那麼快?
「別分心。」霍凌恆蹙眉道。
黎蔓繼續埋頭狂吃。
兩個人速度快很多,她在第六分鐘的時候吃完了。
黎蔓把最後一口炒飯咽下去,「你怎麼吃那麼快?」
「不要去細嘗就快。」噁心還是噁心,但能接受。
尤其是跟其他人盤子裡的東西比。
黎蔓看著一個人噁心的眼淚鼻涕直流,仍舊閉眼不停往嘴裡塞蠕動的長蟲,看得她胃裡翻江倒海。
霍凌恆一把捂住她眼睛,「不要看。」
看著掌下那殷紅嬌嫩的唇瓣,他心又開始癢了,直接把人抱過來放腿上,把她臉按進自己飽滿、堅實如鐵的胸膛里,煞有其事地說:「千萬不能吐出來,你想吃嘔吐物嗎?」
「……」更想吐了。
黎蔓手撐著他胸膛,勉強撐開一條喘息的縫,「你別摁我頭!」
想把她悶死在這大胸上面嗎!
霍凌恆有些心虛的放鬆力道,但手還是壓著她不讓她看。
最終,在最後的十秒鐘里所有人都吃完了,表面上看那個吃玻璃渣的傷最嚴重,他沒辦法把所有玻璃渣都挑出來,所以嘴裡正不停流血。
但只要他能活著離開遊戲,受的傷就會全部恢復。
霍凌恆視線轉到江映月那邊,她吃的倒不危險,就是噁心,這會已經吃完了,正捂著嘴不讓自己吐出來。
讓人沒想到的是,倒在地上的是那個吃牛排的。
他口吐鮮血,眼睛和鼻腔以及耳朵都在流血,在地上翻滾幾個抽搐就沒了動靜。
眾人對這一幕已經隱隱麻木。
遊戲提示再次出現。
【你們當中有一隻鬼,每過一個小時就會殺死一個人,抓住它吧。】
氣氛再度變得緊繃。
黎蔓目光從所有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和江映月的視線對上,對方幾乎把懷疑兩個字寫在臉上。
她嘴角抽搐了下,無語聳肩。
霍凌恆一隻手攬著她,目光猶如鋒利的劍刃,抵在每個人的神經上,「有猜測方向嗎?大家可以一起分析。」
江映月張嘴剛要說,男人冰冷的目光就落在她身上,到嘴的話瞬間卡在喉嚨里。
她僵著臉,不敢相信他會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霍凌恆移開視線,「如果沒有的話,大家可以說一下昨晚都發生了什麼。」
江廷舉手,「我需要遵守的規則是不可出聲,昨晚我房間裡沒什麼異動,不過隔壁房間有很大動靜。」
霍凌恆挑眉,「隔壁房間的人還活著?」
「對。」江廷看向和他隔著一個位置的王茂寧,「我還一直聽到有人叫你名字。」
於是所有人目光集中在王茂寧身上。
王茂寧慌了,「我不是!」
「那昨天晚上你的房間發生了什麼?」霍凌恆饒有興味的發問。
黎蔓用奇妙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他此刻簡直像個判官,一點也沒有身處其中的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