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雷提示:本文感情線偏複雜,人物感情觀有瑕疵,潔黨慎入,不喜請及時退出,男強女弱,上位者不低頭,另外祝看本小說的寶子們暴富暴富暴富,歡迎加入書架)(備註:這本書進去過,已全文修改過,大家就這樣看吧)
以下正文:
裴序壓在她身上的時候,鄭春天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她在做夢。
暗戀了五年的人,居然喜歡她。
居然願意和她走到這一步。
臥室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光透不進來。
裴序低頭看她,呼吸滾燙,眼神卻很淡。
他手掌落在她腰側,輕輕收攏力道。
鄭春天渾身發抖,手指死死揪著身下的床單。
她太緊張了。
腿繃得筆直,整個人僵硬得像塊木板。
裴序停下來,撐在她上方。
「放鬆。」
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急切。
春天睜開眼看了他一秒,又趕緊閉上。
她逼自己鬆開手,身體才慢慢軟下來。
裴序再次俯身靠近。
房間裡只剩兩人交織的呼吸聲。
許久之後,裴序翻身下床。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衣物穿好,站在這間逼仄的臥室里掃了一眼。
牆角有霉斑。
衣櫃掉了漆。
整間屋子還沒他家衛生間大。
他皺了下眉。
床上,鄭春天把被子扯過來蒙住自己,臉埋進枕頭裡,耳根紅透。
裴序看著那隆起的一團,走過去,一把掀開被子。
鄭春天縮了縮。
他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拉起來。
「一起沖洗一下。」
花灑打開,熱水緩緩澆落。
狹小的衛生間,兩個人挨得很近。
裴序從身後環住她,掌心貼在她身前,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皮膚傳過來。
鄭春天雙手撐著牆面,身子微微發軟。
裴序貼著她的耳朵問:「很喜歡我?」
她緊張地點頭。
喜歡。
從進公司第一天就喜歡。
裴序笑了一下。
他扯了下嘴角,沒什麼溫度。
聽話,好拿捏。
這就夠了。
他想起另一個女人的臉,動作不由得頓了頓。
溫熱的水聲在狹小空間持續了很久。
兩人出來,裴序穿上襯衫,一顆顆扣紐扣。
「搬我那兒住。」
鄭春天正在整理內衣的手停住。
她轉頭看他,有點愣。
裴序整理著襯衫下擺,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你這地方太差了。我那邊離公司近,走路十分鐘。」
他當然不會說,讓她搬過去,只是方便隨時見面,省得每次還得開半小時車來這種破地方。
鄭春天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還是算了吧……我配不……」
話沒說完。
裴序走過來,從背後抱住她。
下巴擱在她肩上,聲音低下來。
「不想跟我住?」
鄭春天慌了。
「不是……」
「那就搬。」
他親了親她的側臉。
鄭春天看著鏡子裡兩個人靠在一起的樣子,心跳快到失控。
她點了點頭。
裴序鬆開她,拿起車鑰匙。
「等會叫人幫你搬。」
「不用,我東西不多,自己能弄。」
裴序看了她一眼。
笑了笑,沒勉強。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翻到一個對話框。
置頂的對話框裡,一個女人的頭像格外刺眼。
【你是不是又找了新的?】
裴序把手機鎖屏,塞進褲兜。
目的達到了。
臨走前,他再次將她擁入懷中,纏綿溫存。
下午三點,引擎聲在樓下消失。
鄭春天一個人站在房間裡,心還在跳。
她蹲下來,從床底拖出幾個大紙箱,開始收拾東西。
衣服不多。
日用品更少。
她在春禾影視幹了五年,後勤最底層的打雜員工。
誰都能使喚她。
開會端水是她,複印文件是她,跑腿拿快遞還是她。
同事聚餐從來沒人想起她,年終總結上甚至沒人記得她的全名。
她是整個部門的透明人。
直到一個月前,裴序約她吃晚飯。
裴序是宣傳策劃部總監。
年薪百萬,有房有車,長得帥,家境好。
公司所有女同事都暗戀他,背地裡叫他「高嶺之花」。
那天晚上,他坐在她對面,說了一句話。
「鄭春天,我喜歡你,想和你談戀愛。」
她驚訝,她連筷子都拿不住了。
但還是點了頭。
因為她也暗戀他五年了。
之後,兩人秘密交往。
裴序給她調了崗,薪資漲了一截。
她感激到不知道怎麼回報。
現在,他又讓她搬去同住。
鄭春天把最後一件衣服疊好,用膠帶把箱子封緊。
她叫了輛網約車,三個紙箱塞進後備箱。
半小時後,車停在京市最繁華地段的一個高檔小區門口。
鄭春天站在路邊給裴序打電話。
「到了。」
「密碼發你手機了。我晚點回。」
電話掛斷,不到十秒。
簡短,公事公辦。
鄭春天沒多想,低頭看簡訊,輸密碼,搬箱子。
電梯到二十八樓。
門打開的一刻,她愣了一下。
落地窗占了整面牆,外面是江景,天際線從腳下鋪到遠處。
她從來沒住過這種地方。
鄭春天換上鞋櫃裡的拖鞋。
男款,大了兩個號,走一步拖一步。
她把三個紙箱靠牆摞好,不敢塞進任何柜子。
然後坐在沙發最邊上的位置,像個來做客的外人。
等了一個小時,裴序沒回來。
她坐不住了,換回自己的鞋,下樓去買菜。
走到小區門口,迎面過來一對男女。
男人很高。
一米八八左右,五官生的痞氣,笑起來嘴角有點吊兒郎當的弧度。
他手裡牽著一個女人,女人穿真絲連衣裙,妝容精緻。
鄭春天認出了他。
盧笙。
春禾影視的副總。
她只在年會上遠遠見過他幾次。
很遠。
遠到從來沒看清過他長什麼樣。
鄭春天低下頭,貼著路邊走。
她不想打招呼,她知道對方不可能認識自己。
兩人擦肩而過。
盧笙在跟身邊的女人說笑,眼神從頭到尾沒有往她方向偏過一毫米。
鄭春天走過去了。
風吹過來,帶著男人身上一點淡淡的香水味。
她沒在意。
繼續低著頭往菜場走。
此刻的她不知道。
三個月後,她會和這個男人赤裸相對。
在一間昏暗的酒店房間裡。
她哭著,喝醉了,抱著他的脖子。
而那天晚上,她剛知道一個真相。
裴序從來沒有喜歡過她。
從頭到尾,她只是一個工具。
一個用來噁心前女友的工具。
但現在的鄭春天還什麼都不知道。
她站在菜攤前挑排骨,挑了最好的那一塊。
彎著嘴角,想著今晚給裴序做什麼菜。
買完菜往回走,拎著兩大袋東西,塑膠袋勒得手指發紅。
她一點都不覺得累。
推開家門,玄關處多了一雙皮鞋。
裴序回來了。
他穿著家居服坐在沙發上翻手機,聽到響動,按滅屏幕。
屏幕暗下去前,對話框裡那條新消息一閃而過,還是那個女人發的。
【裴序,你惡不噁心?】
他把手機扣在茶几上,抬頭看鄭春天。
視線從她的臉滑下去,停在胸口。
T恤的布料被繃得緊緊的,勾出要命的弧線。
裴序笑了。
「想你了。」
他朝她招手。
「過來。」
鄭春天放下菜,乖乖走過去。
裴序把她拉進懷裡,手覆上去。
「再來一次。」
鄭春天臉紅了,但她又不善於拒絕他。
裴序太清楚了。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選擇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