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母親接受了平妻的要求。
他們一家人沒多久都跟著姜柱入城住進了將軍府,姜柱對金萱偏寵至極,將整個後宅的權力都給了她。
妹妹為了做穩將軍嫡女的位置,處處討好巴結金萱,金萱也利用她來對付母親。
起初,她不顧母親的挽留執意將自己過繼到金萱的名下。
姜葭禾忘不了姜葭月推開母親時說的話:「娘,你說的好聽是平妻,可整個將軍府的下人誰不知道府上真正的女主子只有金夫人一個,
女兒要想當嫡女,將來要想嫁個好人家,自然是過繼到金夫人名下才好。你不要怪女兒無情,要怪就怪你沒用,不得爹爹喜愛。」
後來,金萱為了讓姜柱徹底厭惡母親,陷害母親推她,意圖殺她肚中孩子,也是姜葭月做的證人。
這是她給金萱的投名狀。
此事讓母親被姜柱打成了殘疾並終身軟禁後院。
金萱如願生下兒子後,整個姜家人便更加將她捧上天,姜父他們那些姜家人對母親的態度也跟著徹底冷漠。
那時她陪著母親禁足後院,就連姜家的下人也拿餿了的饅頭來欺辱她們。
為了幫母親證明清白她偷偷找證據,當她將證人證據遞到姜柱面前時,她以為姜柱會懊悔,可誰知姜柱卻面不改色道:
「肯定是你娘惹了萱娘生氣,所以萱娘才會這麼做的,不然她那麼善良的人怎會害人?究其根源,還是你娘有罪。」
那時她便知道姜柱的心從一開始就是偏的,她與母親不管做什麼都會輸。
她找的證據不僅沒能扳倒金萱,反而惹怒了她。
後來金萱將她嫁給了一個表面正人君子實則禽獸不如的男人,令她在婆家受盡折磨。
當她好不容易逃回將軍府時,又發現母親因為成了瘋子刺殺金萱兒子未遂,被金萱做成了人彘。
她憤怒的去找金萱報仇,結果刺殺失敗也被做成了人彘。
當時金萱嘲諷她:「你說你怎麼就不跟你妹妹學學呢?乖乖的做我的狗也不會落到這樣的下場。
你還不知道吧,你母親刺殺我兒也是被你妹妹下了瘋藥,你妹妹可當真是我一把鋒利的刀啊!哈哈哈......」
成人彘後,她與母親日日受盡折磨,直到將軍府倒台,姜柱與金萱他們被折磨死在她們眼前,她才咽了最後一口氣。
再一睜眼,便就是兩個月前,自己九歲這年。
「葭月......」
看到小女兒可憐巴巴的神情,劉阿蕎為難的喊了她一聲。
「你捨不得爹爹,那和離後你跟著爹爹便是,我跟著娘走!」
怕姜葭月的搗亂讓母親動搖,姜葭禾立馬大聲的看向她道。
「你說真的?你願意跟著娘,讓我跟著爹爹?」
姜葭月驚愕的看向姜葭禾,眼底藏著一抹說不出的驚喜。
按照東夏律法,男女和離若生育兩個孩子的,男女方可以分別帶走一個。
她和姜葭禾雖然是雙胞胎,可是二人長得並不像。
姜葭禾是一張秀麗的鵝蛋臉,黛眉鳳眸,瓊鼻朱唇,從小就被村子裡的人夸是美人胚子。
而她呢?
臉又方又大不說,還塌鼻薄唇眯眯眼,要不是當年母親生孩子時沒有別的孕婦在旁,村子裡也沒有同時出生的女娃,別人都要懷疑她是抱錯了。
若要姜家人選一個女兒他們肯定會選姜葭禾這個漂亮的,那麼自己就要跟著母親去受苦了。
所以她一點也不希望母親和離。
可現在姜葭禾主動說她要跟著母親,那一切就都不同了。
她不在乎有沒有母親,她只想當將軍府的嫡女享福。
「那當然了,這渣爹你要就給你,我不稀罕!」
姜葭禾揚著下巴堅定道。
「好,那我跟著爹爹!」
姜葭月臉上的喜悅再也藏不住,當即也不再挽留劉阿蕎。
劉阿蕎原本還因小女兒有所猶豫,可這會兒看到小女兒因為能跟著姜柱而喜悅的神色,她的心底涼了一瞬。
果真,又跟葭禾說的一樣,葭月會選擇姜柱他們。
「葭禾啊,你跟著你爹是可以當將軍府的大小姐的,你真的要去跟著你娘受苦嗎?」
姜柱的大妹姜喜枝驚訝的看向姜葭禾。
人都是視覺動物,對於自己這兩個侄女,她一直都是喜歡好看的這個。
大哥和離,選一個好看的跟著他們,往後姜家人也更有面子。
「你真的要跟著你娘?你可好好想清楚一下,往後可是沒有機會後悔的。」
這時,姜柱目光也冷沉的朝姜葭禾看去。
雖然兩個女兒剛出生沒多久自己就去從軍了,跟他們沒有什麼父女之情,可是若要選一個女兒帶走,他下意識的還是想選長得好看的這一個。
「當然想好了,我不喜歡你找的外室,有我沒她!要是讓我跟著渣爹,只怕往後我會跟你的外室吵架,鬧得家宅不寧。」
為了不讓姜柱帶走自己,姜葭禾故意放出狠話。
「好,那你便跟你著娘過苦日子!」
姜柱聽到她威脅自己的話,真擔心這個孽女會傷害到他的心頭肉,便沒再強留。
左右只是一個女兒,又不是兒子,沒爭的必要。
很快,他們便寫好了和離書,雙方各執一份,同時姜柱派人去縣衙里備案了一份。
姜柱補償給了劉阿蕎一千兩白銀,以及女兒五百兩撫養費,還有城裡一套宅子。
姜葭禾對此頗為滿意,與母親分別回屋收拾行李,準備明日一早離開姜家老宅。
「姐姐,你當真不後悔跟著娘?要不要再跟我去求求娘跟爹複合?」
當姜葭禾歡快的收拾東西時,姜葭月忽然雙臂環胸靠在門邊笑她。
她不明白為何姜葭禾這麼蠢,放著好好的將軍府大小姐不當,非要跟著母親受苦。
姜葭禾白了她一眼:「放心,就算將來你後悔了我都不會後悔,我和娘有銀子餓不死就行了。」
比起前世慘死在將軍府,她跟母親這世離了將軍府怎麼都不會過的比那更差。
「呵,你真以為爹給了你們銀子和宅子你們就能過上好日子?你別忘了外姥一家,若他們知道母親和離了......」
姜葭月聲音幽幽,唇角勾起一絲惡劣的笑意。
姜葭禾眉頭狠狠一皺,臉上立馬浮現厭惡之色。
真是多虧姜葭月提醒,不然又忘了那邊還有一個大禍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