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姜柱以為劉葭禾這是怕了,他雙手負在背後,一臉堅定的應了一聲。
誰知劉葭禾立馬高聲道:「好!那就斷親。」
「你說什麼?」
姜柱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不可思議的看向劉葭禾。
「今日這人我是必須要救的,為了不連累你的名聲,所以斷親吧。」
劉葭禾目光堅定,眼底帶著一絲喜悅的看向姜柱。
斷親,可是她求之不得的。
之前自己還一直尋思著以後該找個什麼機會斷,沒想到機會就這樣送上門了。
跟姜柱斷親了,那以後她跟姜柱對上,便不可再被對方拿孝道說事,她也終於可以和這個讓她噁心的人劃清關係。
因著前世的事,她這輩子是沒法跟他有任何父女情分的。
「好,好,你可要考慮清楚,若是跟我斷親了,日後你再求我可就沒有機會,我絕---」
畢竟就算他跟劉阿蕎和離了,可劉葭禾在外面還是可以說自己是將軍的女兒,有了這個身份對她也是種庇護。
但斷親的話,那就不一樣了。
可不等他話說完,劉葭禾便不耐煩的打斷他:「我考慮的很清楚了,現在就寫下斷親文書籤字吧,別耽誤我救人。」
「好,好,好得很!」
姜柱見劉葭禾這樣的態度被氣的臉色鐵青,他也是有面子的人,被人這樣拒絕自然不會再說什麼。
他當即憤怒的喊手下人:「來人,拿上筆墨!」
很快,一封斷親文書就寫好了,雙方都痛快的簽下了字。
「爹爹,姐姐她忤逆不孝,您別傷心,您還有我,我不會為了闖禍不認爹爹的。」
當斷親文書籤下後,姜葭月忍著心中的欣喜,湊到姜柱面前乖巧出聲。
現在劉葭禾跟父親斷親了,那她就是唯一的將軍嫡長女了。
「嗯,還是你懂事兒。」
姜柱聽到小女兒的話,心中多少得到一些安慰。
簽完斷親書後,他也沒有多待,轉身就帶著姜葭月離開。
既然這個孽女要斷親,那她等會惹下禍端,自己才不給她收拾爛攤子。
他們沒有看到等他走後,劉葭月繼續扎針,約莫片刻功夫後,地上的少年猛的吐出一口鮮血。
百姓一陣驚呼,他和姜葭月還以為是人死了。
「爹,你看,我就知道她惹禍了,幸好您英明,寫了斷親書,我們趕緊走吧。」
姜葭月心中幸災樂禍,嘴上卻在奉承著姜柱。
姜柱愣了一會兒,終是冷哼一聲:「這個孽女,是該長點教訓了。」
卻不知在等他們上馬車離開後,地上的少年緩緩睜開了眼睛,並從地上坐了起來。
「活了?這少年居然活過來了!我天,這小女孩這麼厲害的嗎?」
「不是吧!回春堂的大夫都說了救不活了,居然被這個小女孩幾針給扎醒了?這小女孩神醫轉世啊!」
「太厲害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百姓中不斷傳來驚嘆聲。
劉葭禾心頭驟然一松,還好,她的醫術沒白學,就算不靠靈泉水,她也能救人。
這證明那本醫書真的是曠世奇書,她以後可以繼續教很多人。
「嗚嗚......公子你真的醒了,你感覺怎麼樣公子?」
中毒少年的奴僕激動的看向被救的少年。
少年一臉茫然的看了一眼四周,緩緩開口:「四則,我沒事兒,渾身舒暢多了,是誰救了我?」
「公子,是她,是這個小姑娘,剛剛回春堂的大夫都說你沒救了,是這個小姑娘她說試試。姑娘,你是我們的恩人啊,請受我一拜!」
四則抹了把臉上的眼淚,然後感激的朝著劉葭禾跪下道謝。
「哎,不用不用,能救人我也很開心。既然你公子好了,那我也就先走了。」
劉葭禾退後幾步,連連擺手。
她這是第一次使用銀針救人,其實還挺不好意思的。
「爹,我們走吧,娘還等著呢。」
劉葭禾只是單純的想救人,她年紀還小,並不想太出風頭,所以趕緊拉著周成鈺的手離開。
「哎,恩人,你叫什麼名字?你還沒告訴我們名字......」
四則看著劉葭禾的背影大聲喊道,若不是自己公子現在還需要照顧,他本想去追她的。
這麼大的救命之恩,怎能不記得名字。
「算了,四則,她應該是不想說,不過她的容貌我記住了,日後若能相見,我定然會還她恩情。」
他的主子拉住了他,他看出了劉葭禾是故意不想說的。
恩人不願,他也不強求。
而且他也看出來了,一個小女孩比回春堂的大夫還厲害,如此出風頭,其實有時候未必是一件好事。
隱藏鋒芒是對的。
回到馬車上後,劉阿蕎自然也知道了女兒剛剛的事情,得知姜柱竟然跟女兒斷親了,她沒忍住把姜柱一頓臭罵。
「娘,彆氣了,這是件開心的事情,剛好我也不想要這樣的爹,現在我有你,還有成鈺叔當我爹我很滿足。」
劉葭禾抱住劉阿蕎撒嬌道。
「好,那就不要他。葭禾這麼厲害,往後只有他後悔的份。」
劉阿蕎同周成鈺一樣,絲毫沒有懷疑自己女兒的本領。
這些日子女兒的勤奮她是看在眼裡的,她只覺得是女兒在醫術這塊兒有天分,往後要再給她拜名醫學習。
在東夏,女醫也是很受歡迎的,將來女兒能成為女醫的話算是一件好事。
馬車繼續前行,穿過了幾條街後,終於來到了與姜柱和離分到的那處住宅。
宅子是臨街的,是一個二進的宅子,前廳後院錯落有致,闊氣明亮,廂房臥室有好幾間。
劉葭禾看到這房子並不驚訝,因為她有前世的記憶,見過比這更大的將軍府,但劉阿蕎和周成鈺他們還是驚訝了一番。
「沒想到,姜柱這將軍這麼有錢,竟給我們分了一套這麼大的宅子。」
劉阿蕎忍不住嘆了一聲。
周成鈺沒有作聲,嘴唇緊抿,眼底浮現一抹堅毅之色。
他要好好科考,將來一定要讓阿蕎他們住上比這更好的房子,他不會讓她們一直享受的是姜柱帶來的財富。
他,也可以為她們創造財富。
「爹,娘,今夜我單獨住一間臥室,你們倆住主臥吧。」
就在這時,劉葭禾挑好了自己的房間,回頭笑盈盈的看向劉阿蕎他們。
二人面色瞬間一紅。
成親以後,他們好像還沒有圓房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