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阿蕎也沒想到出門買菜會遇到薑母他們,如今姜柱都是將軍了,怎麼還會讓他父母親自來菜場買菜?
也是怪哉,不過她沒有多想,畢竟是自己曾經的公婆,她還是客氣的點頭回應了一下。
「阿蕎啊,今日我們家中有喜事,你二弟他考中了,我們想要慶祝一下,這魚你就讓給我們吧。」
薑母理所當然的開口。
從前劉阿蕎一直對她百依百順,孝順至極,她習慣性的端著長輩的架子來說話。
可這次不等劉阿蕎開口,忽見劉葭禾從劉阿蕎旁邊探出個腦袋來:「姜奶奶,我們已經付錢了,這魚是買回去給我爹補身子的。」
「你爹?就那個周成鈺?他又考不上,給他補身子不浪費嗎?」
聞言,薑母忍不住譏諷一聲。
她可是聽自己兒子說了,考試的時候周成鈺老早就交卷了,之前耽誤那麼幾年的學習哪那麼快補的完?
而且周成鈺能拜江老為師,靠的還是劉葭禾救了人家孫子的恩情。
想到劉葭禾他們把江老收徒這麼好的機會讓給周成鈺,薑母心中就難免生氣,怨劉葭禾自己的親叔叔不幫,反而去幫一個外人。
若是姜德能被江老收為徒弟,說不定這次會考的更好。
「姜奶奶,成績都沒出來了,你怎麼知道我爹一定考不上?」
薑母這話,聽著就讓劉葭禾不舒服,她皺眉反駁。
薑母笑道:「周成鈺考到秀才後好幾年沒學習,這次秋闈又那麼快就出來了,肯定是考的不好。」
「出來的快就是考的不好?就不能是題目對我爹來說太容易,因為答得快所以出來的快嗎?」
劉葭禾沒想到薑母他們竟然是這個邏輯,眼角都忍不住笑了。
「不可能,周成鈺就算運氣好考上了,那也絕對比我家姜德差的。」
薑母自信的揚起下巴。
她大兒子已經問過姜德的成績了,他是板上釘釘的三十名,要知道這個成績多難得啊,周成鈺肯定不可能超過姜德的。
「這世上沒有絕對的是事情。」
看到薑母如此貶低周成鈺,劉阿蕎終於沒了好臉色,沉著臉道了一聲,然後扭頭看向賣魚的小廝:
「麻煩儘快把我選好的魚裝好給我,這魚我絕對不讓給別人。」
「劉阿蕎你放肆!你以前從來不忤逆我的!」
薑母下意識的擺起婆母的架子,朝著劉阿蕎一聲怒斥。
劉阿蕎當仁不讓冷笑一聲:「您如今不是我的婆母了,我沒有必要事事讓著你。」
「你!」
薑母氣的面色鐵青,一旁的姜父也沉著臉,看向劉阿蕎他們的眼神里充滿了不滿。
自己兒子不過是想娶個平妻,劉阿蕎就這麼鬧,自己親孫女救了江老的孫子這份恩情本來是他們姜家的。
可她們卻把這個收徒機會讓給周成鈺?
姜父怎麼想怎麼不舒服,現在自己兒子考了前三十名,他的心中仿佛出了口氣,不過他還想看周成鈺的笑話。
於是,他難得看向劉阿蕎開口:「阿蕎,要不咱們打個賭怎麼樣,若是這次周成鈺考的不如姜德,
「你說什麼?讓葭禾回姜家,和離時可是說好了孩子我帶走一個的。」
劉阿蕎震驚的看向姜父,她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惦記著葭禾。
「要是你輸了,到時候你把葭月帶走,葭禾留給我們,畢竟葭禾是我們姜家長女。」
姜父一雙眼裡藏著算計,看向劉阿蕎的同時還朝劉葭禾看了一眼。
劉葭禾雖然是個女孩,可最近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學會了醫術,那大夫都治不好的毒竟然被她給解了。
這讓姜父注意到了這個孫女,她才九歲便有如此醫術,那往後還得了?
先不說人老了誰不會生病啊,孫女醫術這麼好,日後他們生病了也可以照顧他們。
再者若是劉葭禾跟著他們生活,日後去了京城再遇到個什麼貴人幫忙治病,得了恩情那不就是他們姜家的嗎?
姜葭月那個孫女長得沒劉葭禾好看也就算了,還蠢笨的要命,所以相比之下他自然想要劉葭禾回來。
「你們倒是真敢開口,我是不---」
劉阿蕎要被氣笑了,正要開口拒絕,忽然被劉葭禾拽住手腕。
劉葭禾朝她眨了眨眼睛,然後又看向姜父問:「那要是你們輸了呢?」
「輸了.......你說,輸了想怎樣?」
姜父被問住,他根本沒想過他們會輸。
劉葭禾眼珠子轉了轉,「輸了你賠給我們一萬兩。」
「什麼!一萬兩,你怎麼不去搶?」
薑母大呼一聲,開口就是一萬兩,簡直是在割她的肉。
「不願意,那就算了。」
劉葭禾撇了撇嘴,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剛好他們的魚裝好了,劉阿蕎接過魚,牽著女兒的手便要離開。
姜父沉吟片刻,終於伸手喊住他們:「好,我答應。」
「好,簽字畫押為證。」
劉葭禾轉過身來笑道。
「好。」
*
「葭禾,你為什麼要答應這個賭約啊,萬一......」
回家路上,劉阿蕎擔憂的看向劉葭禾。
前幾個月從女兒開始做那些奇怪的夢開始,她就發現女兒變了,變得特別的獨立有能力。
所以,她現在對於女兒的很多決定都是支持的,只是有時候很疑惑。
「娘,我相信爹。」
劉葭禾抬頭笑著看向母親。
這段日子她有看過周成鈺的學習,以及聽過江老對周成鈺的評價,江老說這次若無意外,
周成鈺就算不進前三,最差也能前十。
江老是誰,前世他對學子的判斷幾乎就沒出過錯。
剛好姜家人送上門來,這麼好的賺錢機會不要白不要。
她和母親這兩個月一直在陪著周成鈺學習,他們根本沒有去賺銀子,等到了京城之後要花銀子的地方很多。
現在,能有一個賺錢的機會當然不放過。
很快,七日過去,秋闈放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