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兄,你有什麼辦法?」
孟行川立即眼懷希望的看向周成鈺。
其實他是願意相信劉葭禾的,可是眼前的情況對她很不妙,不光一群孩子指認她,就連親妹妹都指證她。
這個時候他自己說相信劉葭禾也沒有什麼用,任何事情都需要足夠的證據。
「孟大人,你是大理寺卿,這件事情還需要你的幫助。既然這麼多小孩都說看到了我女兒推人,那麼請將他們隔開,一個個詢問我女兒是怎麼傷人的。」
周成鈺緩緩道。
孟行川和劉葭禾他們聞言眼眸一亮,對啊,若是撒謊的人,在沒有串通好謊言之前,定然是有破綻的。
「好。」孟行川一口應下。
「大哥,這事情都這樣了還需要審嗎?來者是客,她們也都是珠珠的朋友,我們這樣審訊別人不太好吧?
況且我也說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跟葭禾她們計較,這件事情就算了吧。」
孟婉盈心中有一種不妙之感,下意識的想要將此事模糊蓋過。
只要今日她女兒名聲沒受影響就行。
「孟姨,我需要的不是你的原諒而是清白。我說了今日我沒有推你女兒,我希望能調查清楚。
若是等會孟叔叔查清楚的確是我害人,那麼我願意跪下道歉認錯,若是我是冤枉的,我也希望珠珠小姐給我一聲道歉。」
回應孟婉盈的是劉葭禾,她的身子如今雖然是個九歲孩子,可是此刻渾身上下的氣質卻比孟婉一個大人還要強上三分。
她目光清正,坦坦蕩蕩的樣子倒是讓旁人多看一眼。
孟行川也開口贊成:「葭禾說的沒錯,妹妹,此事兒還是調查清楚,誰的錯就誰道歉。
我們孟家不冤枉別人,也不縱容自己孩子。」
「大哥.....」
孟婉盈聲音弱了下去,對上孟行川的目光有些心虛。
而這時孟老夫人也跟著沉聲贊同:「行川說的沒錯,我們孟家不冤枉人,同樣也不縱容自己孩子。」
「母親......」
看事情變成這樣,趙麗珠有些被孟老夫人和孟行川的臉色嚇到。
此刻她忽然有些後悔自己冤枉劉葭禾了,可是事情卻沒有轉圜餘地。
很快,那些給趙麗珠作證的人就被孟行川讓人帶下去,然後挨個帶上來一個個詢問。
問的無非是劉葭禾如何推的趙麗珠,用哪只手推的,倆人推搡過程中又說了些什麼話之類的。
因為沒有提前串通好,冤枉劉葭禾是趙麗珠臨時起意的,所以那些孩子的回答自然是各不相同。
在場的大人聽了一下便知道了劉葭禾是冤枉的,後面在到孟行川的一番逼問下,她們也都吐出了真相。
沒一會兒,所有人都知道是趙麗珠仗勢欺人,帶著一群孩子要搶劉葭禾的東西。
「孟老夫人,謝謝您給我的東珠,可是既然您的曾外孫女想要,我是願意歸還給您的,只是我不喜歡她不講理的蠻搶態度,
所以當時拒絕了她。現在事情真相大白,這個東珠我願意還給您,我只是想跟珠珠小姐說一句:
以後想要什麼東西,可以好好跟人說話,別人不一定不給,但請不要再像今天這樣。」
見事情真相大白,劉葭禾掏出了那支東珠髮釵遞到孟老夫人面前。
「你怎麼這麼虛偽?我問你要的時候不給我,現在讓我出醜了就將東西交出來?你怎麼這麼壞!」
原本心虛的趙麗珠,此刻看到自己的醜事被調查清楚了,劉葭禾便交出了自己想要的東珠髮釵,頓時怒上心頭。
她要是早拿出來,自己至於這麼做嗎?
那支東珠髮釵自己看上好久了,也問外曾祖母討要很多次都沒有成功,不得已之下她才這樣的。
而且一直以來,孟家人寵愛孟婉盈,所以自然而然的讓她的身份也水漲船高。
趙麗珠早就習慣了仗勢欺人,她從來沒有對誰卑躬屈膝的討要東西,除了比她身份高的人。
孟婉盈垂下的眼眸也是有些陰沉,她跟女兒的想法一樣,覺得劉葭禾心機不淺。
明明只要她聽話交出東西就能避免的爭執,非要鬧得她女兒丟人後才拿出來,這不就是故意的嗎?
旁邊也有不少婦人跟孟婉盈同樣的想法,雖然都知道趙麗珠的行為不對,可是她們更看不起劉葭禾。
沒別的,就是因為她們一家毫無官職,純屬靠著恩情才能進入寧國公府赴宴。
今日還這麼一番操作,讓寧國府丟了人。
劉葭禾也不是傻子,她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可是她就是故意這麼做的。
至於為什麼......
劉葭禾昂首挺胸的看向眾人,目光最後落到孟家人身上。
「寧國公府乃是京城世家大族,想必除了看重臉面之外,應該也看重子孫的品行教養,不然不會有孟叔叔這樣的為官清正的人才。
今日我若是在珠珠小姐問我強搶東珠的時候立馬奉上,珠珠小姐不會對我有絲毫感激,只會助長她的行為。
往後,想必看到什麼想要的東西都習慣的通過這樣的方式獲得。到那個時候品性養成,一切就都沒救了。
我想孟老夫人她們這樣好的人,肯定也不想看到家中子孫變成這樣,所以對不起,選擇這樣的方式讓你們知道。」
這.......
劉葭禾的一番話有理有據,還誇了孟行川等孟家人,一時間讓大家都沉默下來。
氣氛靜止片刻,最後還是孟老夫人大笑一聲打破沉默:「好!沒想到葭禾才九歲竟然有如此見解。
你說的沒錯,今日若不是因為你,我這老婆子還不知道我國公府的子孫私下竟還會有如此仗勢欺人之事。
珠珠,今日你錯了,現在你給葭禾道歉,等你傷好了後,罰抄女戒女德一百遍,好好反省,日後再也不許犯這樣的錯。」
今日這事兒還是被劉葭禾捅開了,若是沒有她,以往還不知道趙麗珠做過多少這樣的事情。
孟老夫人活了七十多年,這點道理還是看得出來的。
她也是個講理之人,不然也不會早年喪夫後,一個寡婦就撐起了寧國公府的門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