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宴是要辦的,騰哥兒畢竟是我的嫡子,只是我最近在朝堂上不太順利,不知怎麼得罪了寧國公府,
若是我們辦宴,不知道朝中會有誰來?我怕有些人會因為寧國公府不搭理我們,那到時候就......」
姜柱一臉愁容。
金萱不解:「難道是因為上次寧國公府宴席?可上次我們明明已經道歉了啊,一點小事他們也要記恨至此嗎?」
「我也不知,但最近國公大人他們在朝堂上總是給我製造麻煩,害的我都被聖上罵了幾次。」
「將軍,要不我們辦宴前先派人去通知國公府,你寫封信跟他們道個歉?畢竟國公是一品勛貴,我們得罪不起。」
縱然心中有怨,可金萱還是知道如今他們是比不上國公府尊貴,更比不上他們在京城根基深厚的。
她想著辦宴之前先跟國公府打聲招呼,誠懇道歉,只要國公府看到他們的誠意後,或許不在中間使絆子了。
姜柱聽了也覺得有些道理,當即答應:「行,你說的對,我另外再讓人備些薄禮親自上門致歉。」
於是,翌日姜柱就帶著一些厚禮前往國公府。
國公夫人得知姜柱上門,她心中正氣著姜柱移情別戀,害女兒和離,自然是要去見見這個人。
「你便是姜柱?」
來到正廳,不等姜柱先開口表達來意,國公夫人便從上到下開始打量他。
上次國公府壽宴姜柱也來了,但是國公夫人沒有關注他,因此並不記得他的容貌。
此刻看到姜柱一身武將常服,身姿魁梧,面相端正,她眼裡全是審視。
就這麼一個玩意兒欺負二六她的女兒?
長得老老實實的,誰知竟然是個養外室還逼走髮妻之人,頓時國公夫人的臉色很不好看。
姜柱也感覺到了國公夫人對自己的不喜,他心中一陣莫名。
明明自己只是在朝堂上讓國公爺他們對自己不滿,國公夫人為什麼感覺比國公爺還討厭自己?
雖然不解,但他還是朝他們拱手行禮表達來意。
「在下正是明威將軍姜柱,今日登門國公府正是前來表達歉意的。在下不知哪些地方做的不好,
令國公大人對在下有些意見,但是在下願意道歉,還請國公大人摒棄前嫌,莫跟在下計較。」
「你來就是說這些廢話嗎?」
國公爺的態度並不算好,他目光微冷的看向姜柱。
自己女兒這個男子拋棄,他作為父親怎麼可能跟他摒棄前嫌?
「在下夫人不久前為我生了兒子,我打算過幾日在府上辦滿月宴,今日是親自送請帖過來邀請大人賞臉,屆時去府上參宴。」
姜柱忍著屈辱,無視國公爺的冷淡,將自己要辦宴的事情說了出來。
縱然是國公府,可一般送請帖這種事情都是請個小廝來就可以了,但他卻親自上門送帖,足見他的誠心。
他想,國公大人就算再大的不滿也該被自己的態度打動吧。
「你還要為你那繼室辦滿月宴?」
誰知,國公爺聽到這話語氣更怒。
姜柱眉頭一擰,感到有些奇怪,為什麼國公爺似乎對他給兒子辦宴席有些不滿?
他心中失望,正當他以為國公爺會拒絕自己時,這時國公夫人開口問他:「你們的宴席日子定好了嗎?」
「定好了,定好了,就在三日後。」
國公夫人這樣問,想必應該是同意參加了。
「那你先回去吧。」
國公夫人語氣淡淡,拽了拽國公爺的胳膊,不讓他多說什麼便催促姜柱離開。
姜柱以為他們是答應了,面上一喜,拱手告辭:「好,那我到時在府上恭候國公大人和夫人光臨。」
「夫人,你還真要去參加這畜生外室子的滿月宴啊?」
等姜柱走後,國公大人氣呼呼的看向國公夫人詢問。
他們去姜府赴宴,那不是給姜柱長臉嗎?
「誰說我要去了?他今日來跟你道歉,明顯就是怕他辦宴席沒人去,最近你給他找麻煩,怕是很多人都知道我們國公府的態度,
要是我們去了他那宴席不是辦的風光?就憑他對女兒做的事你覺得我會去?」
「那夫人你這是?」
「我們不是也要給阿蕎舉辦認親宴嗎?本來我還沒選好日子,現在就三天後。」
國公夫人唇角微微勾起,眼底藏著狡黠。
國公府與將軍府同時辦宴,有資格來國公府的人是絕對不會去將軍府的。
「還是夫人聰慧,我這老糊塗竟然沒想到,只是三日後就辦認親宴會不會太匆忙了,我們準備好了嗎?」
知道自家夫人的打算後,國公爺笑了笑。
他只有這麼一個親女兒,自然是對劉阿蕎很重視的。
雖然孟婉盈當了他幾十年的女兒,可他在得知她不是自己血脈的那一刻,感情終歸是淡了許多。
作為男人,他的血脈觀念還是比較濃的。
「放心,我早就在準備了,一定會給女兒一個風光的認親宴。」
國公夫人信心十足的看向丈夫,這些日子她一直在準備這些。
*
姜柱從國公府出來後,心中的石頭落了下去。
他以為國公爺他們這是放下了芥蒂,於是回府後便去籌辦兒子的滿月喜宴,他讓人連夜趕製請帖,幾乎給京城中的貴人都發了帖子。
至於宴席倒不倉促,因為在一個月前,金萱就在暗暗籌備了。
為了炫耀自己,金萱甚至還給劉阿蕎他們發了一份請帖,另外附了一封信,說周成鈺如今是姜德同窗,看在這份情誼上他們也該參加。
她怕劉阿蕎不來,以為這麼一說他們會顧忌將軍府權勢來參加。
很快,三日轉瞬即到。
將軍府裝飾的喜氣洋洋,府上從外至內都掛滿了紅燈籠,門口的小廝還端著喜糖迎接客人。
將軍府門口也的確迎來了很多人,只是這些人並不是達官貴人,而是他們派來的一些丫鬟小廝。
他們來到將軍府掛了個人情後便匆匆告別,金萱此刻在屋內抱著孩子,正一臉翹盼的等著一群貴婦造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