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葭禾!你什麼東西,竟然敢打我?」
清脆的巴掌落在趙麗珠臉上,她的偽裝再也裝不下去,此刻她像一隻被拔了毛的雞一般憤怒的看向劉葭禾。
然而,旁邊的趙王世子比他更憤怒。
「你竟然敢欺負珠珠!看來是剛剛沒長教訓,我現在就好好再教訓你一次!」
趙王世子怒斥一聲,隨後立馬抄起一張凳子就朝著劉葭禾砸去。
「啊!殺人了!殺人了!」
「快躲開呀!快去找夫子,他們打起來了!」
「快跑!快跑!」
.......
課室里一片大亂,不少膽小的學子都被嚇跑了,還有一些想看熱鬧的退到旁邊,眼睛卻是緊緊的盯著趙王世子。
只見趙王世子扛著一張凳子怒紅著臉朝劉葭禾砸去,劉葭禾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眼看凳子要砸到她頭上時----
噔!
只見劉葭禾側身一閃,趙王世子一個力沒收住衝到了牆邊,凳子砸到牆一個猛的彈力將他一衝。
「哎喲!痛,好痛,好痛啊!」
趙王世子跌倒在地上,手上的凳子也跟著砸到了他自己的頭。
他下意識的痛呼出聲,等其它學子湊上前看熱鬧的時候,只見趙王世子頭上鮮血汩汨的流,比剛剛劉葭禾額頭上的血要多好幾倍。
課室里的學子最小的九歲,最大的也不過十二歲,幾乎都是公子小姐,從小金尊玉貴的哪裡見過這麼多血?
很多人當場就嚇哭了,只有極個別冷靜的學子跑去叫夫子。
趙麗珠先是被嚇住了,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可是她此刻的心裡不是對趙王世子的關心,而是對劉葭禾的幸災樂禍。
趙王世子因為劉葭禾受這麼嚴重的傷,這一次劉葭禾要倒霉嘍!
那可是趙王府啊!
趙王世子是趙王妃唯一的兒子,只怕外祖母這一次也難以護住劉葭禾了。
*
事情很快就鬧大了,岑夫子趕來後立馬帶趙王世子去了醫館找大夫,至於事情前因後果暫時沒空調查。
所幸送醫及時,趙王世子只是外傷,大夫給他敷藥纏了傷口,乍然一看還是挺嚇人的。
趙王妃得知兒子受傷後大怒,趙王世子更是一口咬定是劉葭禾傷的他,趙王妃相信兒子,當即就要夫子開除劉葭禾。
並且,她還要讓劉葭禾在學堂當著所有人的面跟兒子道歉,然後再賠償兒子的醫藥費養傷費這些。
劉阿蕎自然也被通知了,她放下手中的活焦急的來到了學堂。
「葭禾,你沒事兒吧?」
進入學堂後,劉阿蕎並沒有先去詢問事情,而是先找到劉葭禾,看到她額頭上有個傷口時,劉阿蕎瞳孔一縮。
「這是怎麼弄的?誰傷的你?」
劉阿蕎緊張的追問。
「喲!你就是她母親嗎?教出這樣一個女兒傷了我的兒子,還不趕緊跪下給我兒道歉!」
不等劉葭禾開口回答,一旁的趙王妃先囂張的笑了一聲。
劉阿蕎這才回頭看向她 ,只見對方穿的雍容華貴,她便知她身份不低,不過自己也不怕。
為了女兒,她無懼權貴。
「你說葭禾傷了你兒子有證據嗎?葭禾,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告訴娘?」
淡淡看了一眼趙王妃後,劉阿蕎還是關心的看向女兒詢問。
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她要先聽女兒說一遍。
於是,劉葭禾將事情跟劉阿蕎說了一遍。
「這麼說是自己想傷人不成,最後害的自己摔倒?然後現在竟然倒打一耙說是你害他受傷。」
聞言,劉阿蕎心中對趙王妃有些嘲諷。
「什麼倒打一耙,就是你女兒傷的我兒子,我兒子不會說謊的。」
趙王妃見狀,不悅的朝劉阿蕎呵斥。
她從頭到尾打量了劉阿蕎一番,只見這婦人雖說容貌清麗,身姿窈窕,可是穿的素雅 ,頭上首飾也不算很名貴。
她便認為劉阿蕎出身不高,估計是個五品官的家眷吧,因此更加不將她放在心上。
「趙王妃,劉夫人,你們先不要吵,這件事情還沒調查清楚。你們雙方各執一詞,還是需要聽聽事發時的其它學子之言再做定論。」
這時,岑夫子站了出來。
「好,那就問問其它學子,你們說是不是她害世子受傷的?你們可得仔細點,要是說錯了,本王妃可不會放過你?」
趙王妃十分護犢子,在聽到兒子說是劉葭禾害的時候,她幾乎就認定了是她。
現在看到夫子堅持要調查真相,她倒也沒怕,只是還是習慣性的拿出她王妃的威儀來壓一幫學子。
學子們感受到趙王妃身上傳來的壓迫全都低下頭去,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說。
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沒有一個學子出來說明白。
過了好一會兒後,還是孟思哲忍不住開了口。
「夫子,是趙王世子抄起板凳想要砸劉葭禾,她側身一躲,趙王世子這才撞上了牆摔倒,板凳砸到了他自己的腦袋。」
雖然他對劉葭禾沒什麼好感,但到底都是國公府的人,孟思哲糾結一番,覺得自己應該說出真相。
「夫子,我哥哥說的沒錯,我也可以作證,這一切都是誤會,世子不是劉葭禾害的。」
孟語洛見自己哥哥都出來說真相了,於是她跟著站出來作證,因為她也覺得這件事真的不能把全部責任怪到劉葭禾身上。
劉葭禾意外的看向孟思哲兄妹,她沒想到關鍵時刻他們會站出來為自己說話。
同樣震驚的還有趙麗珠,她驚訝且憤怒的瞪了一眼孟思哲他們,心中暗罵他們兩個是叛徒。
自己對他們那麼好,關鍵時刻居然為劉葭禾說話。
有了他們的作證,岑夫子無奈的看向趙王妃:「王妃,此事看來是個誤會,不能怪到他人頭上。」
若不是趙王世子自己先要打人,怎麼會摔倒呢?
總不能說讓挨打的人站著不動等著挨打吧?
劉葭禾防範躲開,在誰看來都是沒錯的,除了趙王妃。
「若不是別人做了觸怒我兒的事情,我兒又怎麼會拿板凳砸人?肯定是她做了不好的事情。」
趙王妃執意認為都是劉葭禾的錯,恰巧她話說完之後,一旁的趙麗珠又開口了,而她的話更讓趙王妃生氣。
「夫子,雖然思哲哥哥與語洛妹妹是葭禾的表哥表姐,可是他們說的都是真的,他們沒有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