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二公子一定能考上?你確定?」
聽到姜喜枝的話,孟葭禾眼底划過一抹戲謔。
既然姜喜枝都把把柄上門來,她自然沒有不要的道理。
身後的姜柱他們當然也察覺到姜喜枝說的話有問題,正要制止她,卻不想到底是沒有趕上姜喜枝的嘴快。
「我二哥自然是能考上的,春闈之後他定然就有官做,葭禾,你好好勸勸你後爹,也能像我二哥一樣。」
「喜枝,你閉嘴!你胡說八道什麼,這考試還沒開始呢,你趕緊給我管好自己。」
姜柱面色大變,立馬朝姜喜枝訓斥一聲。
姜德也嚇得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埋怨的看向姜喜枝:「大妹,你不會說話就閉嘴,你這是給我惹禍。
春闈都沒考一切都是未知,誰都無法預料最後是什麼結果。」
他這個大妹真的是太蠢了,都不知道安王世子怎麼看上她的!
禍從口出啊,大妹這張嘴,今天就不該讓她出門。
不過,姜喜枝卻意識不到自己有什麼不對,尤其是她現在懷了孩子,整個安王府的人都將她捧起來,現在她又怎麼願意受姜家人的氣。
安王妃都說了讓自己莫生氣,現在她懷孕了誰都不可以忤逆她,於是她不僅不聽姜柱他們的,反而理直氣壯的回頭教訓他們。
「大哥,二哥,你們給我閉嘴,我現在說話做事自有我的考量,我懷著世子的孩子,往後整個姜家的榮辱希望也是與我有關。
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世子為姜家考慮,你們不懂不要在這裡扯我後腿。」
姜柱姜德:.......
要不是姜喜枝懷孕了,他們真的想上去扇她一耳光啊!
孟葭禾差點兒沒笑出聲來,忍了好久她才故作不解的又給姜喜枝下套:「不過一個世子而已,
春闈是他說了算嗎?你們說姜德能中就能中啊,你說他當官就能官?」
「你還不信是嗎?那你就等著看,我二哥他這次肯定能中能當上官的,葭禾你再好好想想吧,到時候求我可就沒用了。」
姜喜枝以為孟葭禾這是看不上世子,不由的有些不悅,她驕傲的抬著頭。
姜柱他們想說她,可是想到王府叮囑他們的,不能讓姜喜枝動怒,否則會保不住孩子。
於是,他們只得求著姜喜枝頭閉嘴,將他拉了回來。
他們沒有想到,只是這簡單的幾句話,在孟葭禾後面的推波助瀾之下,很快就在京城傳開了。
春闈一共考九天三場,等春闈結束的時候,京城人人都在議論姜德必中,且之後必入翰林院。
事關春闈,此事自然在朝中傳開了,在幾日後上朝的時候,便有御史提了這件事情,懷疑今年春闈是不是有人進行舞弊,不然怎麼會有人斷言自己一定會中?
這話一出,引得不少大臣紛紛附和,於是永康帝下令徹查此事。
安王他們得知後氣的不行,當天下朝後便將世子叫到書房商議。
「這姜德可是姜柱的親弟弟?你已經將他拉入咱們王府的陣營了嗎?」
安王皺眉看向自己的兒子。
世子垂首應了一聲:「父王,他的確是姜柱的親弟弟,兒臣之前也的確跟他說過只要他考中進士就幫他在朝堂謀個好的職位。」
「你糊塗哪!春闈未到之時你怎可先承諾別人?現在好了,這件事情鬧大了,這個姜德怕是廢了!
皇上現在派人徹查,要是查到我們王府頭上那就麻煩了。上次平西王世子的事情,本王花了好的力氣才擺平 。
現在你又給我闖出這種禍來,平康,你真的是讓為父太失望了!」
安王拿著桌上一本書就朝安王世子砸過去。
「父王,我......」
安王世子垂下頭根本不敢看安王的眼睛,他也沒想到這件事情會傳開,到底是誰傳的呢?
依據他的了解,姜德雖不說多麼厲害有才,可到底也不是這麼蠢的人啊。
「父王,你說這次是不是有誰故意害我們?」
想了一會兒,安王世子猜測道。
「如今正要到了皇上要過繼子嗣的日期,恐怕是有人故意這麼做的吧,知道我納了姜家的姑娘,
所以在春闈的時候來這麼一招,最後要是查到我們王府,那最後對誰有利呢?」
「難道是平西王府幹的?」
聽自己兒子分析了一通,安王不由得猜測到平西王身上。
目前過繼聲音最大的兩位世子便是自己兒子和平西王世子了,若自己王府這次被姜德牽連,那過繼肯定是沒戲了。
最後,受益的就是平西王府。
再加上上次他們先企圖陷害平西王,雖然最後事情擺平了,可不代表人家平西王猜不到是自己乾的,這次說不定是他的報復。
父子二人討論了一會兒後,越來越覺得這肯定是平西王故意散布出來害他們的。
二人氣的在屋內將平西王痛罵一番後,冷靜下來還是要商量解決辦法,最後為了保住他們王府,平西王決定斷臂求生。
他私下找到了負責春闈的考官之一,給了些好處讓他令姜德落榜。
考官本來還有所忌憚,畢竟這事鬧得極大,皇上那邊都讓人調查此事,可回去他拿到姜德的答卷看了一遍就徹底放心了。
若是運氣好,這試卷或許能擠進春闈最後一名,可若是落榜,也實在是情理之中。
於是,姜德毫無意外的落榜了。
皇上那邊的人剛查到姜家跟安王府的關係,正對他們產生懷疑,想要在朝堂上發難時,得知姜德落榜。
因此,安王府躲過一劫。
只是姜家千等萬等,在出成績這天得知姜德竟然落榜了,整個姜家都傻眼了。
「柱哥兒,你弟弟他......他真的落榜了嗎?枝兒不是說他一定會考中的嗎?」
姜家大廳,所有人都坐在那裡,剛剛得知了姜德的成績,臉上全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這也太奇怪了吧,德哥在國子監成績也不算太差,不說狀元探花,得個進士應該沒問題的啊,怎麼現在連會試都考不過?」
一旁的金萱臉上也滿是不解。
她雖然對姜德不抱考上狀元的希望,但之前覺得進士應該是板上釘釘的。
「柱哥兒,這沒過會試那他還有機會當官嗎?」
姜父擔憂的看向姜柱。
成績他倒不是最看重,主要的是能不能走仕途。
「能倒是能,只是沒有進士起步好,現在京城官位也不缺人,二弟會試都沒過,若是想做京官怕是困難。」
考中舉人就可以做官,姜德倒也不算完全沒有希望,只是如今想要留在京城怕是沒那麼容易。
「夫君,若是去求世子幫忙呢?畢竟是皇親國戚,這點忙對他們來說應該不難吧。」
金萱也希望姜德能有好的前途,這對他們姜家來說是一種助力,所以這時她也是跟著姜極德想辦法。
姜柱雙唇一抿,沉吟片刻:「我給喜枝遞個信兒,讓她先問問世子那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