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姜家府上的氛圍卻是壓抑的厲害。
姜德自從落榜後本就頹廢,現在得知周成鈺考了狀元更是鬱悶,素來不喜喝酒的他在府上開始整日沉迷飲酒。
姜柱作為大哥自然是要規勸他的,他來到姜德居住的院子,將姜德桌上的酒都給砸了倒掉。
「二弟,不過是一時的失意你何苦就這麼墮落下去?」
姜柱恨鐵不成鋼的看向姜德,姜德醉醺醺的朝著他伸手:「大哥,把酒給我,給我,快,我要喝酒......」
「啪!」
「你給我醒醒!還喝什么喝!」
姜柱見他不聽勸,氣的直接上手打了他一巴掌。
「大哥!我現在落榜了,什麼都沒有,也沒有辦法入朝為官,我就想喝點酒你還不讓我喝嗎?」
被打後姜德不僅沒清醒,反而是委屈的紅著眼眶看向姜柱。
寒窗苦讀這麼多年,別的不說,論勤奮這一塊他是無愧於心的。
他的天資不算頂級,但也不差,一路科考上來也算順利,誰知在快到達勝利的大門時,他被一腳踢了出來。
這換誰不崩潰?
「唉呀,我的兒啊,柱哥兒你怎麼能打你弟弟了,你弟弟他也是心裡難過啊,你弟弟這麼努力,
本來應該考上狀元的,現在忽然變成這樣能不傷心嗎?我喊你過來是勸他的,不是來打他的啊?」
這時,薑母趕了過來,看到姜德臉上的紅印子,心疼的上前攔在姜柱面前。
「娘,你就慣著他,他天天沉迷喝酒,不打不清醒。」
姜柱覺得母親太過心軟,心中氣道。
「柱哥兒啊,我是讓你勸勸你弟弟,他比周成鈺多讀了幾年書,結果他落榜了,人家周成鈺中了狀元,
這換誰心裡都不舒服啊?現在周成鈺當了狀元,算是壓了你弟弟一頭,你弟弟可你的那個心裡不平的。」
薑母苦口婆心的看向姜柱,她一直認為周成鈺好幾年沒去學堂,應該是要比自己兒子差很多的。
誰知,這次周成鈺居然考了狀元!
這讓她心中萬般不平衡,明明都是一個村出來的,自己兒子曾經可比他多上了幾年學,怎麼會這樣呢?
姜柱聽提到周成鈺,臉色也不是很好,於是冷哼一聲:「中狀元又如何,入了朝堂最多也是從六品官開始,
這東明不知有多少個狀元,有的狀元一輩子都只是一個六品官!周成鈺為人過於剛直,連世子都拒絕,
他這樣在朝堂上定然走不遠的,當今聖上沒有子嗣,等安王世子被過繼,將來德哥兒你還是有機會的。」
「我真的還有機會嗎?我連進士都不算......」
姜德依舊頹廢,覺得自己實在太差勁了。
「二弟,其實你不是實力不行考不上進士,這次你也是被大妹給連累了。」
姜柱瞧自己二弟實在被打擊的不輕,於是,決定將他落榜的真相告知於他。
果然,這個比之前說的任何話都有用,姜德得知後沒有再鬱鬱寡歡,而是站起來將姜喜枝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的前途居然毀在了姜喜枝的一張嘴上。
既然不是自己差勁的原因,姜德倒也沒有再繼續頹廢下去,而是聽進了姜柱的話,靜靜等待機會。
反正現在姜柱怎麼說也是個四品將軍,以後若還是有立功的機會往上升,他肯定會提攜自己這個親弟弟的。
*
失去孩子的姜喜枝醒來後,日子就徹底不好過了,安王府只是保住了她一條命,但從前對她的那些好全都消失不見。
姜喜枝在王府由從前的大院子搬到了離主院很遠的偏院,平日要去請安都得走半個時辰。
她只知道自己孩子沒保住,還不知道她永遠失去了生育子嗣的能力。
姜喜枝傷心了兩日後,決定要儘快養好身子,再去伺候世子爭取再次懷上孩子。
她以為只要再能懷上孩子,她就能再次獲得寵愛,可誰知在她坐小月子期間,院子裡伺候他的丫鬟人少不盡心不說,每日給她的飲食都是清粥饅頭。
「這些東西你讓我怎麼吃?我現在是坐小月子的人,每日吃這麼差我身體還怎麼好?都倒掉,去讓廚房給我燉只雞來!」
姜喜枝躺在床上,看到丫鬟送進來的清粥饅頭臉色頓時一變,朝著丫鬟劈頭蓋臉的就罵了起來。
「姜姨娘,有的吃就不錯了,你要是把這粥和饅頭扔了,那你就只有餓肚子的份了。」
丫鬟將粥饅頭往姜喜枝面前一放,態度也是十分不好,因為她剛剛去廚房的時候不小心聽到了下人議論,說姜喜枝再也無法生孩子了。
原本她看著姜喜枝失去孩子後被趕到這個破院子,她就有點心慌了,可後來聽姜喜枝說她還有機會再懷,所以自己暫且信了。
但剛剛居然聽說姜喜枝沒法生了,那她還有什麼前途?
於是,丫鬟對她的態度急轉直下,也不願意再裝了。
「你放肆!一個賤婢居然敢這麼跟主子說話,誰給你的膽子!」
姜喜枝這是第一次被丫鬟頂嘴,憤怒的看向丫鬟訓斥。
「姜姨娘,你都被世子打入這個偏院了,還逞什麼威風?你愛吃就吃,不吃就餓著!我跟你說,你的伙食是王妃他們的安排!」
丫鬟也懶得搭理她,將饅頭清粥扔下後就不管她了。
姜喜枝氣的在屋內砸了很多東西,還嚷嚷著要見世子,可根本沒有人搭理她。
後面幾天,她能下床走路了,便想著去找安王世子告狀,可誰知她根本出不了院子。
以防她惹禍,安王世子早就下了命令,不允許姜喜枝離開院子。
就這樣,姜喜枝的日子越來越難熬,甚至還趕不上當初在鄉下過的日子。
鬧騰了幾日後,她終於認清了現實,為了改變困境,她忍痛掏出了自己的一些首飾討好丫鬟,讓他們去姜府給自己傳話。
她希望姜家人知道她在王府過的不好,從而出面將自己接回姜家。
消息送到姜家的那日,正是姜喜鳳出嫁的日子。
這日,姜府門前十里紅妝,府內府外皆是一片喜氣洋洋。
關家有錢,所以迎親的排場十分氣魄,甚至大方的給沿街看熱鬧的百姓撒銅板。
姜家人除了高興,也是忙的暈頭轉向的。
姜喜枝的丫鬟便是在這時候到了姜家,姜柱作為一家之主,這日自然是忙的不可開交,當丫鬟給府內小廝說明來意時,府內小廝怕打擾到姜柱,又見二爺姜德正閒著,於是將這消息告訴了姜德。
姜德得知是姜喜枝派人過來,臉色一下陰沉下來,他瞞著姜柱去見了姜喜枝的丫鬟。
「姜姨娘犯了這等錯事兒,居然還有臉派你過來?她不知道自己差點兒害死世子害了姜家嗎?
你回去告訴她,讓她老實在王府等著莫要惹禍,我們姜家是不會再為她出頭的。」
姜德冷著臉趕走了姜喜枝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