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姑姑,我和娘去參加你的婚宴,你能不能不要讓你的女兒再帶著人打我欺負我啊?」
孟葭禾清脆的聲音在大殿上落下,很快就掀起一陣波浪。
「她說什麼?孟小姐的女兒打她?」
「看她那害怕的樣子,好像之前經常被孟小姐的女兒欺負一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
「她不是國公府真千金的女兒嗎?我想起來了,以前在國公府的時候,孟小姐的女兒趙麗珠的確是帶人欺負過她,
後來查明白了是孟小姐的女兒欺負人,所以國公夫人他們給她作主了,那時他們還沒認祖歸宗。」
「原來是這樣,那豈不是說假千金的女兒欺負真千金的?這國公府將孟婉盈趕出去不會因為這事兒吧......」
有些人聽到孟葭禾的話,一下便想起了當初孟葭禾在國公府被冤枉的事情。
之前對孟婉盈的同情聲,在孟葭禾的一句話後反轉了。
孟婉盈眉頭狠狠一擰,厭惡的看向孟葭禾:「你胡說什麼呢,珠珠怎麼會欺負你,之前那都是誤會。」
她極力壓抑著自己的不滿,可是由於憤怒,她說話的語氣雖然不凶,但也著實算不上溫和。
「哦,哦.......那,那我們參加,孟大姑姑你不要生氣了,也不要為難我娘和外祖母他們,當初要不是外祖母心疼我和母親受的委屈太多,
外祖母他們也是不會將你趕出去的,趕你走了他們也沒有對外說原因。」
孟葭禾做出一副被嚇到的樣子,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脖子,她這番欲言又止的話,更加讓人覺得孟婉盈是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孟婉盈真的氣的想發火,可最後被沈侯爺一聲打斷。
「好了,婉盈,他們都答應來了,你也該滿意了。」
沈侯爺警告的看了孟婉盈一眼,孟婉盈這才忍了下去。
隨後,一場宮宴在平平淡淡中結束。
*
沈侯爺與孟婉盈的婚事定的急,是三天之後,也省去了下聘迎親等種種細節,而是直接在侯府辦一場宴席。
院內,趙麗珠趴在孟婉盈的腿上,朝她撒嬌抱不平:「母親,侯爺不是說要八抬大轎從國公府娶您嗎?
怎麼現在什麼都沒有,直接就這樣在侯府辦一場宴席就了事?是不是孟葭禾他們又從中破壞?」
「珠珠,沒事兒,這些東西省了就省了,母親不在乎這些,只要大婚那日他們能來就行。
母親得不到的東西,也不會讓他們得到好過,大婚那日他們來了,母親定然送他們一份厚禮。」
孟婉盈一邊摸了摸女兒的頭髮,一邊狠厲的說道。
嫁給沈侯爺本非她所願,要不是被逼急了,她怎麼會選擇沈青峰這個比自己大十幾歲的老男人?
大婚那日,她定然要給孟蕎他們一份厚禮,打破他們一家的和諧幸福。
與此同時。
安王他們本身就愁找不到機會對蕭南康下手,自從上次蠱蟲失敗後,蕭南康他們就有了防備。
他們很少能有跟蕭南康接近的機會,眼下沈侯納側室,他們都會出席,剛好是他們動手的機會。
三日後。
侯府賓客滿堂,喜慶盈門,整個京城的貴族幾乎都來參宴了。
雖然只是納個側室,但因為是沈侯爺,所以府上辦的宴席水準並不低,甚至比某些人家娶正妻還要繁盛。
孟葭禾一家如約而至,在馬車上的時候,他們一家三口都明白,今日只怕是場鴻門宴。
孟婉盈費盡心力的邀請他們來,絕不會只是單純的請他們喝她的喜酒,只怕是要在宴席上給他們挖坑。
因此出門的時候,孟葭禾給孟蕎他們都準備了很多的防身解藥與毒藥,以此來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並且三人還決定,今日宴席無論如何他們三人都不能分開。
國公府的人也來參宴了,在侯府門口與孟葭禾他們相遇後,國公夫人他們自然是與孟蕎他們一起進去。
原本,國公夫人是打算整場宴席都要陪著女兒他們一家的,卻不想進去後沒一會兒,她就被別的夫人小姐拉開了。
等她再回到宴席的時候,已經沒有剛好可以讓她和孟葭禾他們一家坐一起的完整桌子。
國公夫人他們只好與孟葭禾他們分開坐在了不同的席面上。
側室說難聽點也就是個妾,沈侯爺能辦一場宴席算是很給孟婉盈面子了,所以自然也沒有拜堂這些儀式。
至於給侯夫人敬茶,這個環節沈侯爺也沒有安排,整個宴席孟婉盈也就是穿著粉色華服出來走一圈。
孟葭禾他們一直小心翼翼的,就連吃東西孟葭禾都先悄悄的驗了毒。
眼看大半場宴席都快過去,也沒有發生任何意外,孟葭禾不由得疑惑起來,難道真是他們想多了?
直到---
「小孟姑娘,不好了,我們後院有個姨娘身體不舒服,那病不方便讓男大夫看,孟姨娘讓我請您過去看看。」
忽然來了一個侯府丫鬟焦急的走到孟葭禾面前邀請她去侯府後院給一個姨娘看病。
「那你們可以去外面請一個女醫過來,我女兒今日是客人,不是來當大夫的。」
不等孟葭禾開口,孟蕎先護犢子的擋在了她面前替她拒絕。
在她看來,現在請女兒去後院定然是有陰謀。
孟葭禾也十分意外,這孟婉盈這次不是針對母親而是改針對自己?
「阿蕎,宴席我們也參加的差不多了,今日家中還有事情,我們就先回去吧。」
周成鈺見狀,也跟著出聲看向孟蕎。
他這是在給她找理由離開。
孟蕎會意正要點頭答應,卻不想那丫鬟噗通一聲跪下了,聲淚俱下道:「求求你們救救我家姨娘,
我家姨娘真的病的很重,之前請了很多大夫都瞧不好,這回跟侯爺來京城聽聞小孟姑娘醫術高明早就想拜會了,
恰巧今日姨娘發病,還請小孟姑娘能屈尊看看,求小孟姑娘不要見死不救啊。」
一番話將孟葭禾架了起來。
這丫鬟說的這麼可憐真誠,若孟葭禾再拒絕難免落下一個心狠無情的名聲。
孟蕎氣的發抖,孟葭禾卻是不怕,她握住孟蕎的手朝她道:「娘,別擔心,我去看看,相信今日大喜之日,應該沒有人會欺負女兒吧。」
若孟婉盈今日針對的是她,她有空間不怕,且把話說的這麼明白,若等會她出事,那就是孟婉盈的原因。
「可是.....」
孟蕎還是不放心,看了一眼女兒後她道:「那娘要陪你一起去。」
她不放心女兒一個人去。
「我也去。」
「公子,不行的,姨娘是女眷,男子過去怕是不方便。」
眼看孟蕎要跟著去,周成鈺下意識的也想跟去,他不放心他們。
只是自己的話剛說出來,就被丫鬟提醒了。
的確,他一個男子跟著去是不方便。
於是,周成鈺決定在外面等他們。
孟葭禾他們跟著丫鬟去了侯府後院,她一直牽著母親的手,同時小心翼翼的打量著侯府周圍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