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鈺看出了司徒靜香對孟葭禾他們這個行為的反感,若是在皇宮門口鬧了起來對他們不好。
他剛剛也注意到了那個婢女的反應,她明顯是有些驚愕與慌亂,對於自己的身世她似乎並不堅定。
這其中若是沒有貓膩那就怪了。
「爹,你說的對,剛剛是我衝動了,公主他們那般反應肯定是因為有點問題。這個女孩兒和我實在是太像了,
我跟姜葭月是雙生子卻一點也不像,這一切實在是說不過去,我們下去悄悄聯繫那個女孩兒見面。」
孟葭禾冷靜下來,覺得周成鈺說的有理,她要私下悄悄聯繫那個女孩兒,然後給二人做個血緣驗證。
孟蕎這時也道:「那我們回去立馬就讓人去查一查吧,我看到那女孩兒心裡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她莫名的就想親近她關心她,甚至內心深處還隱隱伴隨著一種心疼。
「阿蕎,你們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告訴母親和你大哥他們,我們國公府還是有些人脈的。」
一旁的國公夫人因為自己經歷過女兒被偷換的事情,所以這會兒她的心裡其實認為那個公主的婢女應該就是女兒的孩子。
不然,為什麼明明葭禾是雙胞胎卻和姜葭月不像,反而是和一個陌生人這麼像呢?
天底下哪有這麼多巧合。
「好。」
孟蕎看了國公夫人一眼點頭答應。
回去後,周成鈺和孟行川他們便派了人去悄悄打聽,並試著聯繫那個婢女。
*
阿嬋跟著司徒靜香離開皇宮後,一路雖然什麼話都沒說,可從她的臉上已經看出她很明顯的在走神。
如今的她不過也只是個十歲的孩子,從前一直生活在西越,這一次來東明是她第一次出這麼遠的門。
從小到大她接觸的人還沒蟲多,更別提能見到一個跟自己長得一樣的人了。
她一路都在疑惑,為什麼那個女孩兒和自己長得一樣呢?
還有那女孩的家人看自己的神色都很激動,這讓她內心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
「阿嬋。」
回到驛站後,司徒靜香沉聲喊住了她。
「你在想今日見到的那個跟你長一樣的女孩兒嗎?」
司徒靜香陰沉著看向她。
「啊?我......」
阿嬋詫異了一聲,隨後張嘴卻不知怎麼解釋。
從小師父告訴她不可以對師父和主子撒謊,她不想撒謊,於是被問住了。
看公主這個態度,若自己說是只怕她會生氣。
「阿嬋,你別忘了你是被你師父從雪地里撿回來的,你的父母從你出生就將你丟棄,而且他們是西越人。
人與人長得像不過是巧合而已,你不要忘記了自己的使命,你這一生都要忠誠於本公主。」
見阿嬋支吾,司徒靜香冷聲警告了幾句。
阿嬋是他們西越大祭司培養的最得意的弟子,大祭司說阿嬋在蠱上面的天分是她所有弟子中天分最高的。
若有阿嬋一直跟著她,那這一身蠱術便可為自己所用,將來等她當了東明皇后,整個東明就在她的手掌之中。
所以,阿嬋絕對不可以有二心,她的心中只能有自己這個主子。
「是,公主,阿嬋知道了。」
聽提到自己的師父與身世,阿嬋這才將心頭那些奇怪的想法拋去,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對於阿嬋和孟葭禾長得像的事情,司徒靜香也覺得奇怪,她一直知道西越的大祭司經常從各地搜尋孩童為徒,挑選天賦好的著重培養。
培養出來的那些孩子將來成為蠱師,效忠他們西越皇室。
阿嬋是大祭祀手下最出色的徒弟,大祭祀說將來阿嬋很大可能能煉出萬蠱之王。
因此,司徒靜香對阿嬋很看重,這麼厲害的一枚棋子,她是不能讓她生出二心的。
若是阿嬋真的是今日那女人的孩子,才十歲的阿嬋她的心能不動搖嗎?
那個女人又不會搶走阿嬋嗎?
為了不讓阿嬋被搶走,司徒靜香安排了人悄悄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阿嬋並不知道這些,在被司徒靜香警告一番後,她便沒有去想這件事情,只是沒想到的是幾日後她忽然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信上說知道她的身世,若是想見一見自己的親生父母,就到信上給的這個地址去。
阿嬋畢竟是個孩子,從小雖被告知是被父母拋棄的,可是多少會對自己的生父母有些好奇的。
收到信後她糾結了一天,最終還是選擇去看看。
*
「是你們?」
翌日。
阿嬋到了信上說的地址時,看到孟葭禾他們出現在屋子裡,臉上露出一抹驚訝。
「你好,我叫孟葭禾,這是我娘,我爹,你叫什麼名字呢?」
孟葭禾看到她出現心裡是高興的,笑著朝她伸出手去。
與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樣的女孩兒面對面站著,別說,這種感覺還是蠻奇妙的。
阿嬋看著放在自己面前的一隻白嫩的手,臉上寫滿了迷茫與猶豫,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伸手回握。
「我怎麼稱呼你呢?」
見她猶豫,孟葭禾便主動握緊了她的手。
瞬間,一股溫熱傳遞到彼此的手心,二人心中皆是像湧入了某種暖流一般,渾身上下微微輕顫了一瞬。
「我.....阿嬋,他們都喊我阿嬋。」
阿嬋不自覺地介紹了自己,聲音里還透著一種緊張。
「阿嬋,很好聽的名字,是你......父母給你取的名字嗎?」
這時,孟蕎呢喃了一聲阿嬋的名字,然後關心的看向她問道。
阿嬋抬眸看向孟蕎,心裡頓生一股莫名的親切,她雙唇一抿,沉默了片刻後才開口:「我沒有父母,
我是被我師父從雪地里撿回來的,我收到了紙條說知道了我的身世才來的,那紙條是你們寫的嗎?」
沒有父母!
這四個字如一記重錘敲在了孟蕎的心上,使得她心中的懷疑更深。
尤其是此刻近距離的看著阿嬋,她的臉和葭禾完全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是二人說話的感覺不一樣。
葭禾自信成熟,阿嬋則溫軟羞怯。
「是,實話告訴你,我其實是雙胞胎,可是我名義上的親妹妹和我長得一點也不像,你卻和我長得一樣,
因此我和我娘他們都懷疑你可能是我的親姐妹,我這裡有個方法可以驗證,需要你和我娘的血液,你願意嗎?」
孟葭禾認真看向阿嬋,直接承認並說出了今日喊她過來的目的。
「驗證血緣?」
聞言,阿嬋微微驚訝了一聲,心頭頓時湧上一股莫名的情愫。
她的目光再次從孟葭禾的臉上落到孟蕎的臉上,心中還存著一些質疑:「可我是西越人,你們是東明人,我們怎麼......」
她想說他們怎麼可能是親人,都不是一個國家的。
孟葭禾打斷她:「做個驗證就知道了,你難道也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嗎?我們先看看我們到底是不是親人,其它的之後再說。」
這......
阿嬋開始猶豫,其實她有些心動了。
看著和自己長得一樣的臉,真的讓人很難相信他們二人沒關係。
沉吟片刻,阿嬋正要答應,這時窗戶外忽然落入幾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