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葭禾趕到孟蕎院子時,屋內燈火通明,房內正傳來周成鈺與孟蕎的說話聲。
「成鈺,這蟲子不太像是尋常的蟲子, 若不是葭禾製作的藥囊只怕我們都要被咬了。」
「這怕是傳說中的蠱蟲,我們府上只怕混入了賊人,阿蕎,我讓人去府上搜一搜。」
「好,對了,還有葭禾,我們先去看看她。」
孟葭禾剛好聽到這兩句,面前的大門就一下打開了。
「葭禾,你怎麼來了?」
孟蕎驚訝的看向女兒,眼裡全是擔心。
「娘,我來看看你們,剛剛我在房中打死一隻大蟲子。」
孟葭禾一邊說著一邊將那隻被打死的蠱蟲拿了出來,孟蕎順著望去,只見孟葭禾將那蟲子放在了一塊布上。
她瞳孔微微一縮,下意識的關心道:「葭禾,你沒事兒吧?」
「娘,我沒事兒,你們呢?房中也有這樣的東西?」
「葭禾,阿蕎,她們走了。」
正當孟葭禾搖搖頭時,周成鈺看向她們說了一聲。
剛剛他與阿蕎的對話都是故意的,他們早就發現了阿嬋他們在暗處偷窺,也知道這蟲子是阿嬋他們放進來的。
因為孟葭禾之前給他們的藥囊,所以這蟲子並沒有進他們的身就被他們打死了。
孟蕎知道是阿嬋放的,猜測到她很大可能是被那西越公主逼的,她不想讓她難做人,所以才和周成鈺做了這麼一齣戲。
目的是讓他們知道蠱傷不了他們,讓他們死了這條心。
阿嬋他們回去了,自從聽到孟葭禾他們的對話,得知他們是有能讓蠱蟲無法近身的藥囊,她又驚又喜。
驚的是自己的蠱蟲頭一次遇到能阻擋它的藥囊,喜的是他們不用丟命了。
回到客棧,阿嬋與暗衛如實的交待了孟家發生的一切。
「你是說那和你長得一樣的小姑娘居然能製作出藥囊阻止你的蠱蟲?」
聞言,司徒靜香震驚的看向阿嬋詢問。
在她看來,阿嬋的蠱術已經是數一數二的,現在居然有人能對付阿嬋的蠱蟲,那麼這人本事兒肯定不一般。
她最喜歡有本事兒的人,若是能讓這個小姑娘同阿嬋一樣為自己效力,那麼她就是如虎添翼。
這麼一想,司徒靜香立馬就起了心思。
「阿嬋,你是不是本身就不想殺她?」
沉吟片刻後,司徒靜香忽然柔聲看向阿嬋。
阿嬋臉上飛快的閃過一抹心虛,連忙否認:「公主讓阿嬋殺誰就殺誰,阿嬋不會違抗公主的命令,
只是這次他們的藥囊的確厲害,阿嬋的蠱蟲根本不敢往他們身上鑽。」
「你別怕,本公主現在也不想殺她,她這麼厲害殺了多可惜啊。阿嬋,我看你蠻喜歡她的,
這樣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 本公主會請她們見一面,到時候你幫本公主勸說一下她,讓她同你一樣為本公主做事如何?」
司徒靜香一改之前的冷厲責怪,而是溫和的笑著看向阿嬋。
阿嬋微驚:「這.......」
她會願意嗎?
阿嬋沒有問出來,但其實心底隱隱覺得對方可能不願意。
「怎麼?你不願意幫本公主?」
見她猶豫,司徒靜香幽幽問道。
「不,不是,阿嬋會盡力而為。」
她只是公主的一個手下,哪有權力拒絕公主呢?
「好,那你等著聽本公主的安排。」
*
自從上次阿嬋給他們下蠱被抓住後,孟葭禾他們沒有再繼續行動,而是等著西越那邊的調查結果。
她和母親其實從內心裡幾乎認定了阿嬋是他們的親人,只是好奇為什麼阿嬋會被偷到西越去。
當年的她們不過是一個農戶,有什麼值得別人費力去偷?
她們並不怪阿嬋當日的行為,因為阿嬋如今的身份是西越公主的婢女,想來身家性命所有的一切都捏在她手中。
對於阿嬋,她們只是心疼。
還沒等到西越那邊的調查結果,她們先收到了司徒靜香的請帖,為了阿嬋她們也不會拒絕赴約。
「公主,不知您找我所為何事兒?」
來到客棧,孟葭禾看到早已坐在包廂內的司徒靜香,客氣的上前打了聲招呼後便直接問道。
司徒靜香不疾不徐的給孟葭禾親自倒了一杯茶,悠悠笑道:「小孟姑娘,聽說你醫術了得,
本公主素來欣賞有能力之人,不知你可否願意拜入本公主手下呢?本公主已與貴國太子訂親,
不出意外我會是東明未來的皇后,你為我做事,將來定然前途不可限量。」
司徒靜香也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接笑著說出自己的目的。
孟葭禾微微有些意外,她沒想到司徒靜香竟然會打起自己的主意,讓自己為她辦事?
辦什麼事?
用醫術為她害人嗎?
她可不想成為誰的奴僕。
於是,孟葭禾自然委婉拒絕:「 多謝公主抬舉,只是我喜好自由,恐怕要辜負公主的一番心意了。」
「哎,你先別急著拒絕,阿嬋也是我的人,你若為我辦事兒就能同阿嬋做好姐妹了。」
對於孟葭禾的拒絕,司徒靜香並不意外,她調查過她的身世,知她是國公府的外孫女,還有個狀元郎的爹。
這樣的人不缺銀子這些,既然她們對阿嬋感興趣,那就讓阿嬋來勸她。
所以,司徒靜香將阿嬋叫了出來。
「孟姑娘,你真的不考慮一下跟著公主殿下嗎?公主她人很好,你若答應往後我們便是姐妹了。」
阿嬋從屏風後面走出來,微微抿唇,有些尷尬的看向孟葭禾開口。
孟葭禾看到她完好無損的出現,心頭微微鬆了口氣,看來那天下蠱失敗她沒有被司徒靜香懲罰。
只是現在阿嬋開口讓她為司徒靜香辦事,自己該怎麼說呢?
「公主,想必你也看到了,阿嬋和我女兒葭禾長得是一樣的,難道你就不懷疑她的身世嗎?
我當年曾經生下一對雙胞胎,可另一個女兒跟葭禾長得並不像,我現在懷疑阿嬋是我的女兒。」
正當孟葭禾思考時,陪她一起來的孟蕎認真的看向司徒靜香開口了。
孟蕎看到阿嬋心中就控制不住的心疼和想要親近,這會兒有光明正大的說話機會,所以她大著膽子直接跟司徒靜香開口了。
葭禾說過她有辦法驗證血緣,只要她和阿嬋驗一驗,那麼一切真相就可以知道。
「所以呢?」
司徒靜香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挑眉看向孟蕎。
就算懷疑又怎樣?
現在阿嬋是自己的婢女,她們還能搶走不成?
孟蕎看著司徒靜香高傲的態度,心底自然是不舒服,可為了女兒,她還是鼓起勇氣道:「我想讓阿嬋和我做一個血緣測試,
我女兒會,這個測試可以測出阿嬋是不是我的親生女兒,希望公主能讓阿嬋測一下。」
「若是測出來阿嬋是你的女兒,你們要將阿嬋搶走嗎?本公主憑什麼答應你們?不過,如果本公主說讓你另外一個女兒答應為我辦事,
我才答應讓阿嬋跟你們測試,你們願意答應嗎?」
司徒靜香本想拒絕孟蕎,可隨後一想便又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