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半掩的窗簾斜射而入,在真皮沙發上勾勒出一道修長的剪影。
秦驍隨意地倚坐在落地窗前,未擦乾的水珠順著發梢滾落,在晨光中折射出細碎的金芒。
黑色浴袍鬆散地系在腰間,露出胸膛上幾道新鮮的抓痕,在蜜色肌膚上顯得格外醒目。
銀質煙盒在他指間發出清脆的聲響,打火機的火苗"咔嗒"躍起時,照亮了他眼底未褪的饜足。
煙霧升騰間,他慵懶地後仰,任由陽光為緊繃的肌肉線條鍍上金邊。
門軸轉動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靜謐。
林子端著咖啡走進來,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衣物和凌亂的床單時,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老大,您的咖啡。」林子將骨瓷杯放在茶几上,喉結滾動:「老大……那個……我一直以為您是直的。」
秦驍深吸一口煙,灰白的霧靄模糊了他鋒利的輪廓。
「美色所誘,情難自禁。」他漫不經心地回答,目光落在床單上一抹暗紅上,眼神暗了暗。
林子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眉毛差點飛進髮際線:「臥槽,男人也會,這是您的還是……?」
「你覺得呢?」秦驍的聲音驟然降至冰點,嚇得林子差點打翻菸灰缸。
「夫人知道會瘋的!」林子壓低聲音,想起秦家那位傳統至極的主母。
這些年她為獨子物色的聯姻對象,怕是能坐滿三桌宴席——清一色的名門閨秀。
菸蒂在水晶缸里碾出焦黑的痕跡。
秦驍想起昨夜許星遙在他身下顫抖的模樣,琥珀色的眼眸蓄著淚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男孩生澀的回應,壓抑的喘息,還有情動時咬在他肩頭的齒印……
「沒打算結婚。」秦驍舌尖抵住上顎,那裡還殘留著少年肌膚的咸澀,「挺好睡的,睡到膩為止。」
林子瞳孔驟縮——他太熟悉這個下意識的動作。
跟了秦驍九年,每次任務得手後,這位殺伐決斷的上司都會露出這樣回味的神情。
但這次不同,他眼底閃爍的是從未有過的占有欲。
「明白了。」林子故意拖長聲調,假裝沒看見秦驍罕見的走神,「您挨打時我會替您攔著點夫人,記得給我加薪。」
秦驍輕嗤一聲,目光卻不由自主飄向窗外。
樓下,許星遙正鑽進黑色奔馳,晨光為他蓬鬆的發梢描上金邊。少年似有所感,突然仰頭望向窗口。儘管隔著單向玻璃,他還是綻開一個清淺的笑容,左頰浮現出小小的梨渦。
那一瞬,秦驍感到心臟被什麼柔軟的東西擊中。
一個前所未有的衝動蠻橫地占據腦海:衝下去,把他抓回來,鎖進只有自己能觸碰的領地,讓他永遠無法逃離。
「一輩子」——這個荒謬的念頭突然攫住他的呼吸。
不是一夜貪歡,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想要將這個少年永遠禁錮在視線所及之處。就像十五年前初見時,他就想把這隻漂亮的雀兒關進金絲籠,只是現在才明白,活色生香的血肉之軀,遠比標本有趣千萬倍。
「林子。」
「在。」
「查清楚。」秦驍轉身時浴袍帶起細微的風聲,嗓音平靜得可怕,「我要知道他這十五年來的每一天。」
看著上司走進浴室的背影,林子暗自心驚。
作為絕密六組的掌權者,秦驍十四歲起就在暗黑世界摸爬滾打,這些年唯一執念就是追查姐姐的死亡真相。
那個叫許星遙的少年,究竟有什麼魔力能讓活閻王露出那樣的表情?
-------
許星遙推開霍宅沉重的雕花大門時,手腕上的錶針剛划過十點。
他左手提著兩杯咖啡,右手手心裡還殘留著秦驍公寓門把手的溫度。晨光透過門廊彩繪玻璃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像是給他蒼白的臉色添了幾分血色。
「你不在家跑到哪兒了?」
一道冷硬的聲音劈頭砸來。
許星遙腳步一頓,看見霍嚴啟端坐在客廳主位沙發上,西裝革履,手裡捏著一份文件,眼神鋒利如刀。
林蘭坐在一旁,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正慢條斯理地翻著時尚雜誌。
「我去了學校。」許星遙站直身體,咖啡袋在他手指間微微晃動,「上午是莫里森教授的課。」
霍嚴啟冷笑一聲,將文件重重拍在茶几上:「我讓司機去雕塑室接人,你根本不在學校!」
玻璃茶几震顫的聲音讓許星遙睫毛輕顫。
他不動聲色地掃了眼站在霍嚴啟身後的司機老陳——這個跟了霍家二十年的老僕正低著頭,卻在他目光掃過時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我提前離開了。」許星遙聲音平靜,「家裡最近太忙,我自己打車回來的。」
老陳突然湊近霍嚴啟耳邊,低聲道:「霍總,我查了學校監控,少爺的確去了學校。」
許星遙垂下眼睛,掩飾住眼中的訝異。
秦驍的動作比他想像的還快,短短几小時就處理好了監控記錄。他想起今早離開時,那個危險的男人將他按在門板上說的話:「回去別露餡,學校那邊我會處理。」
霍嚴啟眉頭漸漸鬆開,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兩下:「下次提前說。」
許星遙暗自鬆了口氣,看來這關是過了。
他抬頭,露出一個乖巧的微笑:「我可以上樓了嗎?」
林蘭從雜誌上抬起眼睛,冷笑一聲,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鮮紅的指甲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像是一把染血的小刀。
許星遙轉身走向樓梯,剛踏上幾級台階,忽然在轉角處撞見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霍林雪穿著睡袍站在那裡,妝容精緻卻掩不住眼下的青黑。
「姐?」許星遙驚訝地停住腳步,「你不是昨天新婚嗎,怎麼……」
「啪!」
一記耳光猝不及防地甩在他臉上。
許星遙偏過頭,左頰火辣辣地疼,手中的咖啡袋掉在地上,褐色液體在地毯上洇開一片污漬。
「還不是因為你這個喪門星!」霍林雪厲聲道,精心修飾的眉毛扭曲著,「自從你進了霍家,就沒發生過好事!」
樓下傳來霍嚴啟的怒喝:「住手!」
霍林雪一臉傲氣地下樓,卻在經過父親身邊時,被霍嚴啟反手一巴掌打偏了臉。
「你打他做什麼?」霍嚴啟聲音里壓著雷霆,「你連婚禮都不讓他參加!周家得罪了人,你有本事找周俊宇撒氣!」
林蘭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將霍林雪摟進懷裡:「阿啟,小雪是心情不好。」
她心疼地撫摸著女兒泛紅的臉頰,轉頭瞪向樓梯上的許星遙,眼神怨毒,「大師也說過,許星遙本就是不祥之人……」
「夠了!」霍嚴啟厲聲打斷,「都給我閉嘴!」
許星遙站在二樓陰影處,舌尖頂了頂發麻的左頰,嘗到一絲血腥味。
他霍林雪這一巴掌用了全力,指甲在他臉上劃出一道細痕。
誰說我沒參加婚禮了?
他在心裡冷笑,我還送了一份大禮呢。
回到自己位於三樓的房間,許星遙反鎖上門,將剩下的那杯咖啡放在桌上。
然後拿起刀子,一刀、一刀的雕刻著面前新買的雕刻石膏。
➳♥➳
恭喜上車,公主殿下,王子大人記得加書架哦,後面內容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