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秦驍的吻即將落下來,落在他腰間的大手,也急躁的從衣擺下伸進去,許星遙這才恍然反應過來,急忙抬手去推。
「秦驍!」許星遙壓低聲音,「這裡是公共場合!」
秦驍挑了挑眉,用指腹輕輕擦過許星遙的下唇:「那你跟我回我的別墅?」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許星遙問,但其實心裡已有答案。秦驍就像一隻獵鷹,總能鎖定自己的目標。
「你的頒獎典禮,我怎麼能不來?」秦驍湊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許星遙耳邊,「《沉沒之聲》……很貼切的名字。你在為誰沉默?又在為誰發聲?」
許星遙別過臉,試圖推開他,但秦驍的手臂如鐵箍般牢固。
「行了,我得回去了。」
秦驍的眼神暗了暗:「你和莊昕聊了那麼久,我卻不行,嗯?」
許星遙看著他,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掌控著龐大的商業帝國,卻在此時此刻,像個吃醋的少年一樣將他困在洗手間隔間裡。
這種反差竟讓他心頭一軟。
「你想出國交流?」秦驍突然問,聲音低沉,「或者……想和那個莊昕一起出國留學?」
許星遙不由得笑了:「你在吃醋?」
秦驍沒有否認,只是更加靠近,鼻尖幾乎觸到他的:「回答我。」
「如果可以的話,」許星遙坦然道,「但你不是說了,還有一年的約定嗎?」
秦驍凝視他片刻,突然開口:「不做交流生了,乾脆直接出國留學吧。我來安排,你想去哪個國家?我在歐洲大部分國家都有產業,選一個,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許星遙愣住了。
這個提議太過突然,太過誘人,也太過危險。
逃離霍嚴啟的控制,逃離這座城市,逃離所有束縛……和秦驍一起。
他隨即無奈地笑道:「好啊,一年後再說吧。」
「忘記一年的約定。」秦驍說,然後俯身吻住他。
這個吻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卻又藏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深情。
許星遙感到唇齒間的侵略與溫柔交織,感到秦驍的手臂將他緊緊圈住,仿佛要將他融入自己的身體。
你是我的,永遠都是。
秦驍沒有說出這句話,但許星遙從他的吻中讀到了這個宣言。
許星遙閉上眼睛,雙手攀上秦驍的脖頸,踮起腳尖回應這個吻。
在這一刻,只有秦驍的氣息,秦驍的溫度,秦驍不容置疑的占有。
秦驍,你不能困住我一輩子。許星遙在心中默念,但身體卻更加貼近對方,仿佛在尋找某種救贖。
就在這時,秦驍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鬆開許星遙,看了眼來電顯示,眉梢一挑。
「等我。」他在許星遙唇上又印下一個吻,然後細心地整理好許星遙被弄皺的襯衣下擺。
許星遙喘著氣,看著秦驍轉身離開的背影,竟然有種想要抓住他的衝動。
這個發現讓他心頭一震——剛還想著怎麼從金主大人的牢籠里逃跑,結果人家一鬆手,他就忍不住想要抓住了。
他重重嘆了一口氣,靠在隔間的門板上,整理好情緒。
等外面腳步聲消失,他才推門走出。
來到鏡子前,發現自己嘴唇有些紅腫,無奈地笑了笑,用冷水沖洗了把臉。
本以為自己會成為這場遊戲的獵人,可是,忽然發現,他有點享受成為獵物的感覺。
秦驍的出現像一陣狂風,打破了他平靜而壓抑的生活,帶來了危險,也帶來了某種他從未體驗過的自由感——哪怕這種自由是建立在另一種束縛之上。
走出洗手間,穿過空曠的走廊,許星遙來到停車場。
霍嚴啟正站在車旁,眉頭緊鎖,顯然已經等得不耐煩。
「怎麼這麼久?」霍嚴啟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悅。
「人多,排隊。」許星遙淡淡回答。
霍嚴啟審視著他的臉,目光在他微腫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但什麼也沒說,只是拉開了車門。
車子發動,沉默在車內蔓延,沉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遙遙,」霍嚴啟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一些,「今天你做得很好。我為你驕傲。」
許星遙望向窗外,沒有回應。
霍嚴啟的稱讚總是讓他感到不適,像是主人誇讚自己馴養的寵物。
「回去後,我會讓律師把公司10%的股份轉到你名下。」霍嚴啟繼續說,語氣像是在施捨,「以後公司也是有你股份的,你也有責任守護公司。關於留學的事,就不要想了。」
許星遙淡淡垂眉,依然沒做聲。
霍嚴啟的聲音冷了下來:「怎麼,你難道還真想和教授女兒一起出國?」
許星遙轉過頭,看著霍嚴啟,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她書香門第,很不錯,不是嗎?若是我父親在世,我這個年齡,他應該鼓勵我談戀愛呢。」
霍嚴啟的臉色瞬間陰沉,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發白:「可惜你父親不在了。」
這句話像一把冰錐,刺入許星遙的心臟。
他感到一陣刺痛,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
「遙遙,」霍嚴啟的聲音又變得溫和,像在安撫一隻不聽話的貓,「不要固執,否則你會一無所有。」
許星遙重新望向車窗外,夜色中的城市流光溢彩,美得不真實。
在霍家這些年,他又何曾擁有過什麼?
父母留下的公司被霍嚴啟吞併,童年居住的房子被賣掉,甚至連父母留下的信件和照片,都被霍嚴啟以「替你保管」的名義收走。
現在說這樣的話,不覺得可笑嗎?許星遙在心中冷笑。
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表情驟變。
「什麼?確定嗎?……好,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霍嚴啟示意司機調頭。
司機把車子停在會展中心門口後,霍嚴啟才再次開口道:「遙遙,你先下車,在會展中心等一會。我讓老陳過來接你。」
「出什麼事了?」許星遙問。
「公司的事,不用你操心。」霍嚴啟的語氣不容置疑,「下車吧。」
許星遙順從地下車,站在路邊,看著霍嚴啟的車迅速駛離,消失在夜色中。
晚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他正準備轉身回到會展中心,突然,一輛高端銀色MPV悄無聲息地停在他身側。
後車門滑開,一隻手臂伸出,一把將他拽進車內。
許星遙跌進一個熟悉的懷抱,被結實的手臂密密實實地環住。
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混雜著淡淡的菸草氣息,頃刻間包裹了他。
「不是說讓你等我嗎?」頭頂傳來一聲輕笑,「忘了?」
秦驍的聲音低沉而愉悅,手臂環得更緊了些。
許星遙抬起頭,對上秦驍在昏暗中依舊深邃的眼眸。車內只亮著一盞極暗的氛圍燈,卻足夠他看清對方臉上那種獵人般的、志在必得的神情。
「既然有事要辦,」許星遙任由他圈著,沒有掙扎,聲音平靜,「又何必折返?」
「辦的就是你的事。」秦驍輕描淡寫地回答,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梳理著許星遙微亂的髮絲,動作親昵自然。
「至於霍嚴啟為什麼把你扔在這兒,火急火燎地走了——」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不好奇嗎?」
許星遙抬眼:「什麼?」
秦驍湊近他耳邊,壓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冰冷的譏誚,一字一頓:
「捉——奸。」
許星遙微微一怔,這個詞突兀地砸進耳膜。
捉姦?誰的?
未及他細想,秦驍已抬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開口命令:「銀河,導航未央路盛唐大酒店。」
前排立刻響起柔和卻無情緒的電子音:「尊貴的銀河車主,智駕系統已為您開啟,請確認行程安全。預計十五分鐘後抵達目的地,祝您旅途愉快。」
許星遙這才注意到前座空無一人——無人駕駛。
秦驍低笑一聲,雙手掐住許星遙的腰,稍一用力,便將他整個人轉了過來,面對面跨坐在自己腿上。
這姿勢驟然拉近了所有距離,親密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每一次呼吸的起伏。
「走,」秦驍聲音壓低,帶著誘哄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帶你看場……五毛小電影。」
話音剛落,他抬手在許星遙臀側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許星遙只覺一股熱意「轟」地衝上臉頰,燒得耳根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