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越是對她非比尋常,她的心裡越是忐忑不安。
也不知道,是不是春曉在王爺跟前嚼了舌根。
可看樣子,又不像!
「你,中毒了!」
斟酌再三,蕭北宣還是如實告知。
他也想從洪姨娘口中知道更多的細節,以便他查出幕後黑手。
「中毒?怎麼可能?什麼毒?」
洪姨娘仔細回想了今日發生的情況,自己不過就是掉入了水中,喝了幾口池塘里的髒水罷了!
雖然有點不不適,總不至於中毒這麼嚴重吧?
「麝香!零陵香!」
洪姨娘驚得出了一身冷汗,半天回不過神來。
身為後宅女子,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兩味藥材的作用。
「不可能?王爺,妾身做夢都想為王爺開枝散葉,綿延子嗣,怎麼可能會吃這兩味藥?一定是弄錯了!」
洪姨娘撥浪鼓般拼命搖頭,她不相信,也不想相信!
平日裡,她小心謹慎,怎麼會沾上這樣腌臢的東西。
若是不能生養,她還怎麼安身立命,還怎麼飛上枝頭?
洪姨娘越想越害怕,嘴角忍不住抽搐。
「華大夫親自為你診的脈,錯不了!」
若不是華大夫不喜後宮的爾虞我詐,就憑他的醫術,如今太醫院院判大人的位置,非他莫屬。
對於華大夫的結論,蕭北宣還是相信的。
洪姨娘咬著唇,眼底的濕潤一點一點溢滿眼眶,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誰都會騙她,可王爺絕對不會拿這樣的事情來騙她的。
她腦袋裡只有兩個字「完了!」
「王爺,妾身該怎麼辦?」
王府那麼多女人都沒有子嗣,她可以不著急!
畢竟,大家都一樣。
可如今知道,她是中了毒,沒辦法懷上王爺的子嗣,這和判她死刑有什麼區別?
「你放寬心,華大夫說了,此毒能解!不過,需要一些時日!」
洪姨娘晦暗的眼底這才亮起一絲希望,只要還有救,便好。
「一些時日,是多久?」
「長則半年,短則兩個月!急不來!」
「你仔細想想,這半年來,可發生了什麼特別的事情,比如,遇到了什麼人,見到了什麼事?」
蕭北宣循循善誘,希望從洪姨娘這找到蛛絲馬跡。
「沒有!妾身一直深居簡出,身邊伺候的丫頭和嬤嬤也都是府裡頭的老人!」
洪姨娘第一時間便想到今日和她有過節的春曉,甚至是想攀咬她一口。
可一想到王爺說自己中毒已久,那麼這件事情就絕對不可能是春曉做的。
一個廚房的燒火丫頭,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本事!
而且,自己的耳墜子還在她手裡。
若是自己輕舉妄動,搞不好,又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不急,你再好好想想!」
蕭北宣一點也不意外,早料到會是這樣的答案。
若非神不知鬼不覺,洪姨娘又怎麼可能會中了這麼久的毒都不自知?
翌日一早,青銅早早地便將華大夫接進了王府。
「怎麼突然就要請平安脈了呢?」
沈側妃納悶地左看看右看看,發現不僅僅柳姨娘來了,就連原本應該禁足的王妃也來到了花廳。
「王爺不是讓姐姐閉門思過嗎?姐姐怎麼出來了?」
王妃沒理會沈側妃的陰陽怪氣,一旁的許嬤嬤卻是看不過去了。
「自然是王爺允許的!沈側妃有意見?」
沈側妃訕訕地閉了嘴,王爺的命令,她哪裡敢有意見。
她抬頭望向蕭北宣,果然看到他眼底就像是淬了冰一般,目光冰冷,渾身散發著讓人不寒而慄的戾氣!
莫非王爺真的生她的氣了?
「王爺息怒,妾身沒有別的意思!妾身只是關心姐姐!」
「華大夫,請吧!」
身著青色長衫,仙風道骨的華大夫把一方白淨的帕子搭在王妃右手的脈搏上,食指和中指一切,閉上了眼睛,微乎其微地吐了一口氣。
王妃不明就裡,王爺卻是心底一沉。
「華大夫,如何?」
華大夫給沈側妃切脈的時候,沈側妃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她日日飲用燕窩靈芝,吃著各種滋補的藥材,身體自然好著呢!
華大夫沒說話,只是走到了柳姨娘跟前,為柳姨娘診脈。
「但說無妨!」
料事如神的蕭北宣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可是,他還是心存一絲僥倖。
老天爺不會對他如此心狠,連一絲希望都不給他吧!
「回王爺,王妃,沈側妃,柳姨娘,都中了麝香之毒!」
大廳里一片寂靜,大伙兒表情各異。
王妃面色如常,可攥著帕子的手還是忍不住握成了拳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王爺,一定是弄錯了!」
沈側妃第一個沉不住氣,她那么小心調養身子,怎麼可能中了麝香呢?
柳姨娘咬著蒼白的嘴唇,無力地跌坐在太師椅上,一大早,她右眼皮就一直跳個不停,誰能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禍事?
「華大夫,可有解毒的辦法?」
王妃強忍著內心的難過,故作鎮定地詢問華大夫。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自然是要尋求解決的辦法。
「回王妃,草民這就開方子,只要王妃,沈側妃,柳姨娘,靜心調養,此毒可解!」
「王爺,求王爺為妾身做主啊!」
沈側妃半天回不過神來,可看到眼前的架勢,尤其王爺凝重的表情,容不得她不相信。
自己居然也中毒了!
洪姨娘和柳姨娘中毒,她並不奇怪。
因為,她們身上的毒便是她下的!
她不允許在自己沒有子嗣之前,別的姨娘先有了王爺的骨血。
可,自己身上的毒是誰下的?
王妃身上的毒又是誰下的?
沈側妃在傷心難過之餘,更是感覺到了陣陣涼意。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而自己,就是那隻處於危險中而不自知的螳螂。
「從今日開始,王府閉門謝客!你們儘管安心調養身子,餘下的事情,交給本王便好!」
敵暗我明,蕭北宣只能儘可能的小心謹慎。
「春曉呢?她怎麼沒來?」
王妃總覺得遺漏了什麼,這才想起,差了個春曉。
「妾身也不知道因為什麼事,就沒叫她!」
面對王妃詢問的目光,沈側妃彆扭地解釋。
王爺有請,這樣的好事,她怎麼可能叫上春曉呢?
可是此刻,沈側妃卻是希望,春曉和她們一樣,都中了毒!
那才叫公平!
「許嬤嬤,去把春曉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