髒就對了!
春曉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又擦了一把臉,手上的灰蹭到臉上,四道劃痕變成了八道,更花了。
「奴婢正在收拾屋子呢!王爺喚奴婢,何事?」
蕭北宣微微蹙了蹙眉。
「這些髒活,累活,交給下人便好!」
春曉卻是沒當回事,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奴婢就是下人啊,這些髒活,累活,奴婢干習慣了!」
【叮咚!收穫好感度積分五百!】
春曉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這是怎麼回事?
她如此邋裡邋遢的,不應該是拉低了王爺對她的好感嗎?
怎麼還有積分!
【王爺覺得你純真,勤快,並沒有恃寵而驕!是個可愛的丫頭!】
春曉在心裡默默地對王爺豎起了大拇指,慧眼識珠!
這樣的好領導,可遇而不可求啊!
「一會奴婢也會給王爺屋子好好打掃打掃!」
只要不侍寢,讓她幹什麼活,她都願意!
五百積分就像給春曉打了雞血一般,鬥志滿滿。
「不必了,本王的屋子,有青銅負責。」
蕭北宣實話實說,他的院子,這麼多年來都由青銅負責打理。
總不能因為春曉來了,就壞了規矩。
春曉原本還以為,自己只要再多干一點點活,就能多掙到五百積分。
看來,是她天真了!
不讓她收拾屋子沒關係,她干點別的總可以吧。
眼尖的春曉看到王爺手邊空了的茶杯,立即三步並作兩步地奔了過去,提起茶壺,殷勤地給王爺倒了一杯茶水。
「王爺,請喝茶 !」
蕭北宣的目光落在春曉黑乎乎的手指上,嘴角抽了抽。
這讓他怎麼下口?
一開始春曉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直到她順著王爺的目光低頭一看,看到原本白得像雪,薄得像紙的茶盞上印上了自己黑壓壓的手指印,這才恍然大悟。
別說有潔癖的王爺嫌棄了,就連自己都看不下去。
是她大意了!
心慌的春曉手一抖,茶盞不小心就落了地。
「砰」的一聲,碎成了五瓣。
春曉痴痴地看著地上的碎片,眉頭擰成了一團,悔到腸子都青了,本來是想在王爺面前好好表現的。
現在倒好,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茶盞看起來就像是白玉一般溫潤,一定價值不菲。
也不知道要多少銀子?
不過不管多貴,哪怕是傾家蕩產,她總是要賠的。
就當是花錢消災好了!
「王爺息怒,奴婢家鄉有句話,叫碎碎平安,是個好兆頭呢!奴婢一人做事一人當,這茶盞多少銀子,奴婢賠就是了!」
蕭北宣一直默不作聲地看著春曉的表情,短短的幾秒鐘,便從愁眉不展到豁然開朗,居然還說出了「碎碎平安」這麼讓人生不起氣來的理由。
「你覺得這茶盞值多少銀子?」
「五兩銀子?」
春曉大膽猜測,這可是普通老百姓半年的開支了。
看到蕭北宣眼底的不屑,春曉便知道自己猜的太便宜了。
「五十兩?」
蕭北宣索性將目光移到別處。
看來,她又錯了!
春曉不敢再猜,甚至不敢再想那個數字。
「奴婢不知,可無論多少銀子,奴婢都要賠的!」
「這可是御賜的夜光杯,價值連城。」
縱使春曉勇氣可嘉,可未免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
春曉能有多少體己錢,蕭北宣不用手指頭都能數得明白。
就算是把她賣了,都賠不起這夜光杯!
「我——」
夜光杯?傳說中的葡萄美酒夜光杯?就這麼不經摔嗎?
春曉心痛地看著地上的碎片,心想著,若是能拼起來就好了。
早知道,她說話就別說那麼滿好了。
可說出去的話就像是潑出去的水,這個時候,總不能說不賠了吧?
春曉眼珠子一轉,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就算是她還不起,可以讓肚子裡的孩子還啊!
母債子償,天經地義。
再說了,她肚子裡的可是王爺的親骨肉,到時候,蕭北宣這個當爹的,好意思和自己的孩子計較嗎?
【叮咚!宿主摔壞了夜光杯,觸發了系統任務!讓王爺原諒你的過失,不和你計較銀錢,獎勵六百積分!】
六百積分?
這個任務,接了。
前一刻還一派從容的春曉,下一刻嘴巴一扁,眼角一紅,突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千錯萬錯都是奴婢的錯,奴婢不應該主動給王爺倒茶,就不會把那麼名貴的夜光杯給砸碎了!」
「奴婢罪該萬死,求王爺責罰!」
擔心害怕,磕頭求饒,那都是正常操作。
身處高位的蕭北宣早就見怪不怪。
可細一聽,味道就不對了,什麼叫做不應該主動給王爺倒茶?
春曉一邊哭,一邊用眼角餘光偷偷打量王爺。
是她哭得不夠慘嗎?
怎麼王爺如此平靜!
戲文里,大英雄不都是應該憐香惜玉的嗎?
看來,她還得加把勁。
「奴婢第一天伺候王爺,就犯下了如此大的錯誤。實在是罪不可恕!」
「要不,王爺把奴婢發賣了吧?奴婢願意用性命償還!」
蕭北宣越聽越不對勁,別的丫頭跪地求饒,都是求主子寬恕,大人不計小人過,絕無下次之類的。
她倒好,硬氣得很!
居然還主動提出發賣償命!
蕭北宣又可氣又可笑。
「誰說要你的命了?」
「可是奴婢全身上下,最值錢的也就是這條命了!除了這個,別的奴婢也沒有!總之,奴婢認罰!」
聽到王爺的話,春曉就知道,自己的苦肉計奏效了。
果然,男人都是大英雄主義作祟,就算是身份尊貴的王爺也不例外!
「罷了!念你是初犯,下回小心些便是!」
這話,聽著模稜兩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完成任務了!
「王爺,是原諒奴婢了嗎?」
蕭北宣默不作聲。
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
【叮咚!六百積分已到帳!】
春曉立即破涕為笑,連忙致謝:「多謝王爺!奴婢就知道王爺最大方,最體貼,最明事理!」
看著春曉突然綻放的笑容,蕭北宣訕訕地摸了摸鼻頭,他怎麼覺得,自己好像是中了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