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感覺到春曉一直用炙熱的目光盯著自己,蕭北宣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沒什麼,就是突然覺得,這件新衣裳好襯王爺,顯得王爺今日格外的儀表不凡!」
春曉突然覺得,若是肚子裡的孩子是個男娃娃,長得像他爹一樣也很不錯。
蕭北宣不是沒有聽過恭維的話,可像春曉一般誇得那麼直接,那麼真誠,還真是頭一回!
一時之間,他竟無言以對。
可分明嘴角已經微微上揚。
一旁的青鸞更是氣的眼冒金星,她萬萬沒想到,這天底下還有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當著她的面,都敢如此赤裸裸地勾引王爺。
若是她不在呢?
豈不是更肆無忌憚!
果然如同皇后娘娘說的一般,紅顏禍水!
「放肆!誰允許你胡言亂語了?」
蕭北宣板起面孔訓斥,分明是責怪的話,可春曉卻是聽出了一絲不同尋常。
往日王爺教訓她,聲音可比現在大多了!
她就不相信了,這個世界還有人不喜歡聽好聽的話。
春曉並沒有覺得有何不妥。
她不過就是實話實說,有感而發,又不是像某人一般,竟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王爺,這香囊已經髒了,要不然奴婢取回去把線拆了,把裡頭的香料取出來,洗淨重新縫製好,再還給王爺?」
「也好!」
香囊交給青鸞他不放心,交給春曉,他可沒什麼好擔心的!
「過兩日,洗乾淨了便還給王爺!奴婢告退!」
任務完成,兩千積分已經領到,春曉拿了香囊興高采烈地轉身就要走。
這不僅僅讓青鸞傻了眼,就連王爺都看不明白了!
春曉這個時候過來找他,不是過來爭寵的嗎?
這才爭到一半,怎麼就莫名其妙地走了?
留著青鸞和他孤男寡女的,她難道就不擔心嗎?
「你要幹嘛去?」
王爺不明白了,身為通房丫頭,還有什麼比伺候主子重要?
比如說,人有三急?
「奴婢回去,回去就把香囊拆了,洗了!」
春曉原本想要實話實說,自己回去也沒事,就是躺著,嗑磕瓜子,喝喝茶什麼的。
可話到嘴邊,發現這樣的大實話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
她急中生智,晃了晃手中的香囊。
「這個不急!」
蕭北宣有點哭笑不得,既是爭寵,自然爭人!
區區一個香囊也值得她如此上心?
想到自己居然輸給一個物件,蕭北宣心裡真是百味雜陳!
這傻丫頭是不是有點分不清主次啊!
「反正沒別的事,早點洗好晾乾,王爺也可以早點佩戴嘛!」
為了體現自己的勤快,春曉不是一般的積極主動。
再說了,拆洗區區一個香囊,又不是多費勁的事情。
「王爺這邊,有奴婢伺候著,姐姐儘管放心!」
原來,江春曉是個笨蛋美人啊!
既是如此,她就放心了。
青鸞瞧出了王爺的不舍,生怕再有轉折,急忙催促江春曉離開。
就像皇后娘娘說的那般,她是娘娘親手調教出來的,樣樣拔尖。
就算王爺此刻的心偏向了江春曉,只要給她時間和機會,她也會一點一點把王爺的心拉回來。
況且,出府之前皇后娘娘還特意命太醫給她把了脈,說她身體康健,氣血也足,是個好生養的。
只要王爺和她圓了房,自己的肚子再爭氣一些,還怕王府沒有她立足之地?
青鸞眼底閃過一絲精光,春曉如今再得勢,再受寵又如何?
她不過就是一個通房丫頭,身後空無一人。
而自己,有皇后娘娘做靠山。
「辛苦青鸞姑娘了!」
既然有人上趕著要幹活,自己又何樂而不為。
春曉就像是腳底抹了油的兔子一般,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徒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的兩人!
青鸞頓時覺得,其實江春曉也沒有那麼討厭,是個識時務的!
「主子,沒事的,男人嘛,都是喜新厭舊的,等過兩日,王爺也就不稀罕她了!」
眼看著江春曉進了主屋,招弟還一陣高興。
果然,人還是要受刺激的,這青鸞姑娘一來,主子就有危機感了,竟也主動去爭寵了。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主子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回來了,手裡還拿著她繡了一整夜的香囊。
看來,戲文里唱得真對,只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
王爺如今根本就不待見主子!
春曉聽得一愣一愣的,是這樣嗎?
回想王爺在屋裡對她的維護,她怎麼感覺王爺也沒有那麼喜歡青鸞姑娘啊!
雖然,她承認,青鸞姑娘是長得很漂亮!
可是,王爺的女人哪個不漂亮?王妃就像她的名字一般,雍容華貴,大氣端莊,沈側妃嫵媚動人,明眸善睞,洪姨娘溫柔小意,人比歌甜,柳姨娘弱柳扶風一般,楚楚動人!
就連自己吧,也是有幾分姿色的。
誰也不比誰差!
「你怎麼看出來王爺喜歡青鸞姑娘的?」
春曉真心發問,難不成是她當局者迷嗎?
她怎麼覺得,王爺更在意的人,好像是自己!
要不然,在青鸞面前,他怎麼那麼維護自己,堅持要自己親手縫製的香囊!
「從進府開始,青鸞姑娘一直在王爺身旁,若不是得了王爺允許,誰能近得了王爺的身?」
「還有,王爺若是不喜歡青鸞姑娘,又怎麼可能把她領回來?」
招弟分析得頭頭是道,最後小聲地嘀咕,「還有,你都被趕出來了,青鸞姑娘也沒見被趕出來啊!」
前面的分析,春曉都還認可。
可最後一句話,春曉卻是不敢苟同。
「我不是被趕出來的,我是自己主動出來的!王爺那有青鸞姑娘伺候,我瞧著正好可以偷個懶嘛!」
這話,春曉敢說,招弟卻是不敢信。
哪裡有女人會主動把夫君讓給別的姑娘照顧的?
除非是傻子!
「是真的!你要相信我!我騙你幹嘛?」
看到招弟不相信的樣子,春曉卻是急了。
為了挽回顏面,重新獲得招弟的信任。
春曉豁出去了!
「你敢不敢和我打個賭?」
「賭什麼?」
春曉神秘兮兮地勾了勾手,示意招弟將耳朵湊過來。
「今日夜裡,你去和王爺說,我身子不適!你看他過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