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屋外的動靜,春曉急忙重新擺了擺桌上的幾樣小菜,滿意了,這才扶了扶鬢邊的紅寶石步搖,款款起身相迎。
「吱呀」一聲,招弟推門而進。
「怎麼只有你?王爺呢?」
春曉探了探腦袋,招弟身後空空如也,門外,更是一片黑漆漆的夜色。
「王爺,他,沒來!」
「你是怎麼和王爺說的,有說我身子不適,高熱不退嗎?」
春曉抿了抿嘴角,小心翼翼地問道。
她還以為,王爺待她還是有些不同的。
難道,自己判斷錯誤了?
「說了!一字不差,都說了!可王爺——」
可王爺壓根不在乎啊!還說了,別再用這樣芝麻綠豆大的小事來煩她!
招弟也不禁慶幸,王爺沒有來。
若是王爺看到主子安好無恙,指不定還怎麼懲罰主子呢!
看到春曉眼底的光芒一點點暗了下去,失去了平日裡的神采,招弟急忙安慰。
「主子,今夜是王爺和青鸞姑娘的新婚夜,王爺自然不喜人打擾!別說是主子身子不適,就算是王妃身子不適,王爺也未必上心!」
春曉點點頭,或許招弟說的都是對的!
男人嘛,更何況還是王爺這般身份尊貴,出類拔萃的男人。
是她貪心了!
她願賭服輸!
「我沒事,時候不早了,你先去歇著吧!」
「這些酒菜——要不要收了?」
招弟心疼地看著一桌子的美味佳肴,這可是主子忙碌了一天精心準備的。
洗菜,備菜,燒制,每一道工序,主子都親力親為。
就連盛菜的盤子,都是主子精挑細選的!
她最好還是收了,省得主子觸景生情。
「不用收!王爺沒來!是他沒口福!正好我也餓了!」
搖曳的燭光下,春曉孤單地坐在八仙桌旁。
也不知道是她懷了身孕之後突然沒了食慾,還是今天的手藝有失水準,一桌子的小菜,竟勾不起她半點食慾!
浪費食物是可恥的!
不管有沒有胃口,不管好不好吃,春曉化悲憤為食慾,拿起筷子大口朵頤。
「蕭北宣,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從今往後,別想讓我給你下廚!」
春曉惡狠狠地發誓!
【孕婦有孕,不能喝酒!】
眼看著春曉舉起桌上的青梅酒,生子系統急忙提醒。
【這是果酒,喝一點點沒有關係的!】
要不然豈不浪費了?
春曉小時候會背的第一首詩可是鋤禾,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愛惜糧食,可是她刻在骨子裡面的習慣!
【不就是每完成一次任務嘛!至於那麼傷心嗎?下回再努力就是了!】
系統不忍看到春曉如此自暴自棄,急忙開口安慰。
【距離生孩子的時間還有那麼長,積分可以再掙嘛!】
【這是積分的問題嗎?算了,算了,跟你一個系統說不明白!】
春曉拒絕和系統再溝通,強行關閉了系統。
一杯酒,兩杯酒……
春曉原本只是想淺嘗即止,可沒想到,酒不醉人人自醉,端起酒杯的她就停不下來了。
醉了也好,一醉解千愁嘛!
醉了她就可以不要想起蕭北宣這個負心漢了!
不就是一個男人嘛,有什麼了不起?
「難不成是喝了假酒?不都說一醉解千愁嘛?我怎麼還看到蕭北宣了?」
春曉眨了眨眼睛,試圖將蕭北宣從眼前趕走。
可蕭北宣刀削一般的輪廓卻是在眼前越發清晰。
「壞蛋!你不是陪著新歡了嗎?我才不要想你!你走開!」
春曉像是趕蒼蠅一般煩躁地揮著手。
「啪」的一聲,蕭北宣的左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蕭北宣先是一愣,瞬間一股無名火燒了起來,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挨過耳光。
有生以來的第一個耳光居然是一個通房丫頭打的,真是奇恥大辱!
而且,這力道還不小。
不用看銅鏡,他都能猜到臉頰上定是有了手印。
這火辣辣的感覺,實在是讓人精神抖擻!
「江春曉!你放肆!」
怒髮衝冠的蕭北宣下意識地舉起手來,可看到江春曉那張紅撲撲的臉,醉眼惺忪的眼,又把舉起的手放了下來,捏成了拳頭。
他一個男子漢大丈夫和一個喝得不省人事的丫頭片子計較什麼?
實在是有失身份!
「放肆又怎麼了?打的就是你!誰讓你對不起我,對不起我肚子裡的孩子的?」
江春曉用手指頭指著眼前的蕭北宣不吐不快。
「就你這樣三心二意的人,壓根就不配當爹!」
春曉越想越委屈,別的孕婦都是眾星捧月一般的存在,就只有她,小心翼翼地活著。
不但要擔心後宅嬪妃的陷害,還要千方百計地討好王爺掙積分!
當了孕婦還不能躺平,還不能享受,這日子過得還有什麼意思。
春曉越想越來氣,不停地對蕭北宣拳打腳踢。
「江春曉,你再敢動手,信不信本王打你二十大板子!」
蕭北宣也不知道自己是倒了什麼霉,為了躲避青鸞的投懷送抱,他悄悄逃出了正屋。
看到偏院江春曉的屋子裡還亮著燈,原本是想進來看看她。
沒想到,竟然看到她一個人喝得不省人事。
這也就算了,居然發起酒瘋來,連他這個王爺都打都罵!
「打啊!有本事你打啊!二十大板怎麼夠!要打就打一百大板!打死我了,你就斷子絕孫了!」
酒醉慫人膽,這話看來說得一點也沒錯!
醉酒的春曉天不怕地不怕,又怎麼會怕一個沒有子嗣的王爺?
「你!恃寵而驕!本王大人大量,不和你計較!」
春曉的每一句話就像是刀子一般剮在王爺的心口上,氣得他咬牙切齒。
可理智一直在耳邊提醒他,喝醉酒的人說的話都不做數的, 都是反話。
她就是太想給王爺誕下子嗣,所以才會如此胡言亂語!
「是小女子我不和你計較!我要是真認真和你計較,有你後悔的!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江春曉趴在蕭北宣的肩膀上,咬著她的耳朵,眼睛半眯著,神秘兮兮地說道:「這個秘密就是,我有了一個——」
「一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