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昭朝最重禮教,最忌尊卑不分。
縱使青鸞有這般野心,也不敢如此堂而皇之。
「春曉姑娘慎言,王府的當家主母是王妃!這毋庸置疑!奴婢是皇后娘娘賜給王爺的——」
青鸞咬了咬唇,就連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身份了。
說是通房丫頭吧,王爺壓根就沒有寵幸她。
充其量,自己如今也不過就是一個下人罷了!
「賜給王爺替他分憂解難的!」
「那便好,招弟自然有我管教,就不勞青鸞姑娘多費心了!」
春曉看著軟綿綿的一句話,卻是讓青鸞大受打擊。
她還以為,自己來到了王府,那便是鶴立雞群,怎麼也得混得風生水起。
可現在倒好,一個通房丫頭都敢教訓她了!
在皇后娘娘身邊的時候,別說一般的宮女了,就算是管事嬤嬤,女官,誰不給他一點薄面。
「王爺,奴婢只不過心疼春曉姑娘,希望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沒想到,竟讓她不悅了!」
青鸞委屈地向一旁的蕭北宣控訴,滿心希望他能為自己說一句公道話。
可誰曾想,蕭北宣卻是慢悠悠地說道:「春曉也是希望你別操那麼多心!顧好自己便好!」
這也是他的肺腑之言。
春曉狂點頭,沒錯,她就是這個意思!
她最是單純善良,可沒什麼壞心思!
果然,最了解的她的,還是蕭北宣。
青鸞嘴角抽了抽,到頭來,小丑竟是她自己。
她安慰自己,沒關係,這都是暫時的。
誰笑到最後,那還說不定呢!
等再過些日子,皇后娘娘生辰的時候,她一定會在皇后娘娘耳邊多說幾句江春曉的「好話」。
到時候,她倒是要看看,江春曉能有幾個腦袋砍!
「那就多謝春曉姑娘了!王爺,時候不早了,春曉姑娘又受了傷,早點讓她歇息吧!」
【叮咚!系統任務發布中,成功讓王爺留宿,獎勵一萬積分!】
【一萬積分嗎?】
【是!一萬積分!加油!】
系統奶凶奶凶地回答,竟然敢謀害它的宿主,簡直是自尋死路!
春曉以前只覺得生子系統摳摳搜搜的,可現在看來,分明就是人傻錢多!
是她膚淺了!
她在心裡鄭重地給系統道了歉。
「誒呦!」
原本已經大好的春曉,此刻卻是突然捂著腳踝,一臉痛苦。
「主子,又疼了嗎?」
招弟緊張地問道。
她對王爺的醫術一直抱有懷疑態度,只是礙於王爺的權威,欲言又止。
「是!怎麼又疼了呢?王爺,你給奴婢再看看吧?」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為了一萬積分,春曉豁出去了。
她可憐巴巴地望著王爺,仿佛王爺就是她飄在浩瀚無邊的汪洋里,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
「晚上,會不會無緣無故又疼起來呢?」
閱人無數的蕭北宣只需一眼,便瞭然於心,江春曉這爭寵的手段不見得高明。
恰恰相反,還有點笨拙。
可越是笨拙,越是顯得她沒那麼工於心計。
而且,蕭北宣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比起背靠皇后娘娘的青鸞,春曉儼然更好對付,也更好說話。
「青鸞,你退下吧!春曉不適,本王今晚就在這歇著了!」
青鸞急得抓心撓肝了,卻也只能故作淡定地看了看簡陋的四周,正兒八經地回道:「這不合適吧?」
「這是宣王府!本王覺得合適,便合適!」
蕭北宣態度嚴厲,語氣中夾帶著一絲怒氣。
他的地盤,他說的算,哪允許旁人置喙?
青鸞不甘心地張了張嘴,原本還想要說些什麼,可一對上蕭北宣深邃得望不見底的眸子,立即把涌到嘴邊的話給咽了下去。
明明江春曉的演技這麼拙劣,王爺怎麼就看不出來?
還是,王爺早就看出來了?
只是故意縱容呢!
「是!奴婢告退!」
眼看著青鸞離開,招弟眼觀鼻,鼻觀心,也立即明白過來。
主子哪裡是真的疼?分明就是苦肉計!
是自己愚鈍了!
「奴婢告退!」
招弟手忙腳亂地退下,生怕晚一步就會迎來滅頂之災。
臨出門的時候,還不忘把門帶上。
「砰」的一聲後,原本人聲鼎沸的屋子突然安靜下來,只聽到兩人沉重的呼吸聲。
蕭北宣瞟了江春曉的腳踝一眼,明知故問道:「腳還疼嗎?」
江春曉嚇得立即把伸出的左腳收了回來,撥浪鼓般搖了搖頭,若是王爺再一使勁,把已經修復好的腳踝又弄錯位了,那她可就得不償失了!
「突然之間,又不疼了!王爺的醫術,還真是高明!」
果然,如他所料!
「那就安置吧!」
蕭北宣下意識地伸開雙臂,可等了一會,看到江春曉一瘸一拐的起身,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真相。
應該是他伺候她才對!
「本王自己來便好!」
蕭北宣單手解開了扣子,將脫下來的衣服隨手擱在屏風上,便連連打了好幾個呵欠。
「王爺昨晚沒休息好嗎?」
春曉看著王爺眼底的黑眼圈,不禁一陣腹誹,昨晚的戰況有那麼激烈嗎?
她可是分明記得王爺和自己共度春宵的時候,自己被折騰得筋疲力盡,可王爺每一次都是精神抖擻。
像是打了雞血一般!
「是!」
蕭北宣意味深長地看著江春曉,看來,昨天夜裡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已經完全不記得了。
要不然,她怎麼能如此淡定從容地站在自己跟前。
昨日夜裡,她是睡踏實了,可自己,卻是因為他的一席話,弄得輾轉難眠。
「王爺怎麼這麼看奴婢?」
春曉嬌羞得摸了摸垂在耳邊的一縷頭髮,嬌羞地低下了頭。
雖說她知道自己頗有幾分姿色,要不然也不會被王妃慧眼識珠,選為通房丫頭。
可是被出類拔萃的王爺這麼肆無忌憚地打量,她還是有點小小的害羞。
女人嘛,無論什麼時候,都應該有少女的嬌羞!
「你當真一點兒都不記得了?」
春曉無辜地眨了眨眼眸,好像事情的真相和她想像中的有點出入,王爺並不是被她的美貌俘虜了!
「奴婢應該記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