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宣兒說,你給本宮精心準備了賀禮?」
一提到這個,江春曉就一臉驕傲。
她可是費了好多的心思和精力,這才把賀禮準備好的。
雖說比不上金銀珠寶貴重,可保證,皇后娘娘一定喜歡!
「是!奴婢這就去取!」
身後的青鸞低著頭,嘴角卻是掛著一絲冷笑,縱使春曉花了一番心思,繡了一幅惟妙惟肖的皇后娘娘畫像又如何?
那畫像,已經被她動了手腳!
於是,當春曉回到座位上取出錦盒時,卻是發現了異樣。
那錦盒上,她特意用金色的絲帶系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不同的是,一邊留下的絲帶長,一邊留下的絲帶短。
可現在,蝴蝶結兩邊的長度一模一樣,明顯不是她用的系法。
春曉心裡咯噔一聲,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出門之前,她還特意檢查過。
直到出了王府,她才把錦盒放到了另一台馬車上。
她立即解開絲帶,悄悄打開錦盒,取出了畫軸,剛打開,便嚇得倒抽一口冷氣。
她用上好的絲線不眠不休地縫製了皇后娘娘的畫面,繡得栩栩如生,美妙絕倫。
可現在,她的得意之作上,突然出現了一滴黑色的墨跡,把皇后娘娘的眼睛全暈黑了!
這樣的瑕疵品,怎麼可以拿出來作為賀禮送給皇后娘娘?
不過猶豫兩秒,春曉便把畫軸重新卷好,塞回了錦盒。
「皇后娘娘恕罪,奴婢出門走得急,居然把賀禮給落下了!」
春曉故作鎮定地重新走到皇后娘娘跟前,「還請皇后娘娘責罰!」
蕭北宣疑惑地望著她,完全不知道她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出門之前,所有人都看到了,招弟親手把一個繫著黃色絲帶的錦盒交到她手上。
那錦盒的長度,幾乎和他的佩劍一般長!
可她這麼說,自然有她的道理。
「無妨!」
皇后娘娘的笑容停滯了一秒,可她母儀天下,又怎麼會因為這麼微不足道的小事責罰一個下人?
今日還是她的生辰!
她可不能有失體面!
而且,她何必和一個將死之人計較?
「春曉姑娘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可是親眼看到你把錦盒抱上馬車的!」
青鸞恨恨地咬了咬牙,她費盡心思,設計得如此周密,沒想到,居然被江春曉如此輕易地就破解了!
不行,她一定得想辦法讓江春曉把畫像打開。
讓所有人看到,她獻給皇后娘娘的賀禮是多麼的「出人意料!」
皇后娘娘看到自己被毀了容貌的畫面,一定會大發雷霆,絕對不會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就算是皇后娘娘礙於面子不追究,皇上也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
春曉正以為自己憑藉機智躲過一劫時,青鸞卻是主動站了出來。
「是帶了錦盒沒錯,可我一時大意,竟忘了把賀禮放進了錦盒裡!」
春曉心裡七上八下的,看來,這畫像被毀的事情,和青鸞脫不了干係。
「是嗎?可這錦盒裡沉甸甸的,不像是空的啊!」
說話間,青鸞當著眾人的面取出了錦盒。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嬪妃中,不知有誰提議。
於是,所有人都把目光都落在了錦盒上。
春曉的腦袋裡亂成一團,無數的聲音在嘰嘰喳喳吵個不停。
有的說,你就說這個錦盒和你沒有關係!
有的說,你就說這字畫上的墨水,不是你所為,定是遭人陷害!
有的說,皇后娘娘明察秋毫,一定不會斤斤計較的!
有的說,怕什麼?宣王爺一定不會見死不救的!
春曉甚至想著直接暈倒算了,這爛攤子她一點兒也不想收拾!
可沒等春曉想好怎麼解決,青鸞姑娘就已經熱情地主動請纓:「奴婢就打開了!」
春曉屏住了呼吸,嚇得心臟差點從胸口跳了出來。
青鸞從錦盒中取出畫軸,「嘩啦」一聲打開,皇后娘娘的畫像也隨之展現在大家面前。
「怎麼會這樣?」
「放肆!這等殘次品,也敢拿出來賀壽?」
「簡直就是對皇后娘娘的大不敬!」
皇后娘娘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逝,眾目睽睽之下竟然被如此羞辱,她裝都懶得裝了。
宮外的人或許不知道,可宮裡的人都知道,皇后娘娘夜不能視。
這也是皇后娘娘這麼多年的困擾!
一到掌燈時分,皇后娘娘便會閉門不出。
可偏偏,這一滴墨水落在哪裡不好,就湊巧地落在了她的眼睛上。
不就是嘲諷她眼瞎嗎?
「江春曉,你可知罪?」
皇后娘娘威嚴的聲音突然從頭上床傳來,頭皮發麻的江春曉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皇后娘娘恕罪,奴婢也不知道這畫怎麼突然染上墨汁的!出門之前,奴婢已經仔細檢查過了!還請皇后娘娘明察!」
在千萬種辦法中,江春曉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
直到此刻,蕭北宣這才恍然大悟。
難怪剛剛她故意說忘記帶了賀禮!
「一會兒說忘記帶了,一會兒說不知道,你究竟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你把皇宮,當成什麼地方了?」
皇后娘娘勃然大怒。
如此滿口胡話的丫頭,留在宣王身邊,簡直就是禍害!
一直沉默不語的蕭成宣剛準備開口,卻是被青鸞提醒:「王爺,今日可是皇后娘娘的生辰,你可千萬別和娘娘對著幹!」
只要王爺不開口,春曉今日定是沒有好果子吃!
可沒想到,蕭北宣沒理會青鸞的提醒,不但往前走了一步,還開口把所有的責任一併攬了下來。
「母后息怒,這件事情,都是兒臣的不是!那墨漬定是兒臣不小心弄上的!」
「宣兒,你就算想要護著這個丫頭,也不需要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吧?」
這天下哪裡有這麼巧的事情?
皇后娘娘才不相信呢!
她給了蕭成宣一個警告的眼神,仿佛在說:「你當真要為了一個無足輕重的丫頭,和本宮唱反調?那麼人多人都看著呢!」
「母后,兒臣所說,句句屬實!母后若是不相信的話,兒臣可以取出證據!」
春曉一頭霧水,哪來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