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蕭北宣擰著眉,憂心忡忡地看著站出來的江春曉。
明知道她不會說出什麼好聽的話,可還是忍不住想要聽。
「雖說是妾身發看見的火情,可也是在青銅侍衛的提示下!嚴格說來,若沒有青銅侍衛,也不會那麼快發現點翠閣走水了!」
春曉頓了頓,又繼續說道:「而且,妾身只不過說了一句那是什麼,青銅侍衛立馬就反應過來了,身先士卒,不畏生死,帶著滿府上下滅火!若是王爺論功行賞,妾身可不敢居頭功!這頭功,應該給青銅侍衛才是!」
春曉據理力爭,說得有條有據。
若只是動動嘴就能居頭功,這未免也太沒有信服力了!
「那倒是,我便是聽到青銅侍衛的聲音,這才拎著木桶出來的!」
「我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青銅侍衛一個人拎著兩個木桶,箭步如飛!」
「要不是青銅侍衛,這火也不會滅得這麼快!」
「這頭功,確實是該給青銅侍衛!白日裡保護王爺,夜裡還得負責王府的安全!這滿府上下,誰能有青銅侍衛這麼辛苦!」
一石激起千層浪!
群眾的眼睛,到底是雪亮的!
誰付出得最多?誰最辛苦?誰最賣力?
大伙兒都看得清清楚楚!
聽著下人們不絕於耳的竊竊私語,蕭北宣氣得臉都要綠了。
堂堂一個王爺,如今罰一個下人,都不行了?
而且還是一個和自己的姨娘來往過密的侍衛!
「保護本王的安全,本就是青銅侍衛的職責!因他的誤失,置本王於危險之中,難道不該罰?」
蕭北宣犀利的目光巡視一圈,最後落在春曉身上!
仿佛在提醒春曉:你若要再質疑本王的決定,挑戰本王的權威,本王要你好看!你要是再替青銅說一句話,本王只會罰他罰得更狠!
周遭的議論聲頓時銷聲匿跡,王爺說得也有王爺的道理!
就算王爺說的有所偏頗,做得有所不對,他們又能如何呢?
這是王府!
王爺叫他們往東,他們絕不應該往西。
否則,就是自討苦吃,自掘墳墓!
春曉咬了咬唇,心裡有一絲猶豫。
心想著,反正青銅皮糙肉厚的,平日裡也少受傷,如今挨幾個板子對他來說,也只是小菜一碟,休息幾天就好了!
自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件事情就過去了!
可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在提醒自己,是青銅救了他,自己難道就這樣恩將仇報嗎?
【叮咚!新任務派發中!若是能讓王爺聽你的話,系統獎勵一千積分!】
聽到系統的提示音,本來有些猶豫的春曉眼神立即變得堅定。
誰讓她窮呢!
窮就要想著掙錢!
不就是一個王爺嘛,有什麼了不起的。
這一言堂,不聽也罷!
「王爺說得沒錯!王爺素來賞罰分明,既然如此,妾身斗膽問一句,妾身先發現的火情,救王爺和沈側妃於水火!是不是按照王府規矩,應該得到獎賞?」
春曉靈機一動,既然硬碰硬不行,她便只能智取了!
看著春曉狐狸一般狡黠的眼眸,蕭北宣心裡隱隱不安。
這個鬼丫頭,不知道又給自己挖了什麼坑!
蕭北宣抿著嘴不說話,總不能明知道前面是一個坑,自己還能義無反顧地往下跳吧!
他又不傻!
「王爺,今日若不是江姨娘,妾身說不定就真的沒命了!」
一旁的沈側妃卻是沉不住氣了!
就算她平日裡再嫉妒春曉,再看不慣春曉,都抹不去她今日救了自己和王爺的事實。
「王爺,論功行賞,是不是應該好好賞賞江姨娘?」
看到王爺沒有反對,沈側妃擅做主張,主動詢問春曉:「你想要什麼賞賜?」
只要她開口,但凡自己有的,沈側妃絕不心疼。
等的就是這一句話!
「王爺,是不是妾身開口要什麼賞賜,都可以?」
春曉眼波流轉,嘴角微勾。
魚兒就要上鉤了,這讓她怎麼可能不激動!
「你想要什麼?」
蕭北宣回想起春曉把賞賜的銀子藏在屋子裡各個角落的畫面,心想著她想要的,不過就是金銀珠寶。
王府里最多的,不就是這些身外之物嗎?
「當真妾身開口,無論什麼東西,王爺都能答應?」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春曉又再一次確認。
「當然!」
那麼多雙眼睛看著,王爺怎麼可能讓自己臉上無光。
他倒是要看看,春曉是多麼的獅子大開口,才需要如此小心謹慎!
「說吧!要多少?」
「妾身不要金銀珠寶,只要王爺的一句話!」
春曉輕啟薄唇,一字一句地回答。
「什麼話?」
春曉這特殊的要求,不僅僅勾起了王爺的好奇,也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什麼樣的一句話,比金銀珠寶還要珍貴?
「妾身所要的賞賜便是,免了青銅侍衛的責罰!可以嗎?」
又是青銅!
蕭北宣微微眯了眯眼睛。
還真是她的好姨娘。
為了別的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他!
如今,費盡心思地討要賞賜,也是為了別的男人!
青銅嚇得臉都綠了,儼然一塊出土的遠古青銅,綠得冒光!
姨娘這是真心為他好,還是在害他!
沒察覺到王爺已經生氣了嗎?
他哆哆嗦嗦,跪倒在地:「王爺息怒,屬下願意接受一切責罰!」
他是寧願挨那幾板子,也不想接受江姨娘的好意啊!
「江姨娘親自為你求情,她的面子,本王總不能不給吧?」
聽著蕭北宣陰陽怪氣的語調,春曉頭一回意識到,自己還是有幾分面子的!
如此聽來,王爺是答應了?
「王爺聖明!多謝王爺!」
不理會青銅的拒絕,春曉立即積極主動地跪地謝恩。
「江姨娘!你無需多言!是屬下失職,屬下願意受罰!姨娘的好意,屬下心領了!」
青銅恨不得給春曉跪下,她這不是在幫他,是在害他啊!
可當著王爺和眾人的面,自己卻什麼也不能說,只能不停地對春曉使眼色。
「青銅侍衛!你不必客氣!若不是你的仗義執言,王爺甚至還懷疑是我縱火傷人!你幫我,我幫你,那都是應該的!」
春曉莞爾一笑,對著王爺說道:「家和萬事興!是吧?王爺?」
他們是一家人,自己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