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駕到!」
隨著公公尖銳的聲音,宣王府大門洞開。
守門的小廝何時見過如此陣仗,急匆匆地就要去請宣王接駕。
「不必!前頭帶路!」
急不可耐的皇上卻是一刻也不想等,什麼規矩不規矩的,此刻已經全被他拋諸腦後。
跟著小廝,皇上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景正院。
「兒臣,參見父皇!」
一夜未眠的蕭北宣急匆匆趕來,袖口沾了些許淺淡血色,往日從容沉穩的眉眼此刻布滿疲憊,眼底紅絲密布。
皇上揮了揮手,目光急切地望向緊閉的產房,著急地問道:「如何了?」
話音剛落,產房內忽然傳出一聲清亮的啼哭聲,刺破滿院沉寂!
蕭北宣緊鎖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煎熬了一晚上,終於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這孩子是還真是會挑時辰,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偏是在皇上駕臨的時候!
「生了!生了!第一位小主子降生了!」
穩婆激動顫抖的呼聲自屋內傳出。
她高興的不僅僅是母女平安,更是自己的腦袋,終於是保住了!
皇上眸光一亮,上前一步,滿心期盼。
這邊祥瑞之兆,定是喜得麟兒!
片刻後,穩婆抱著襁褓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
「恭喜陛下!恭喜王爺!是位千金!端莊靈秀,福氣滿滿!」
一語落地,院中風聲驟停。
天降百鳥祥瑞,破曉吉兆,萬眾期待的曠世貴子……竟然是位小公主?
皇上微微一怔,心頭掠過一絲失望。
他本滿心以為此番天賜吉兆必是麟兒出世,未曾想竟是一位女嬰。
「哇嗚哇嗚!」
仿佛感受到了皇上的情緒,襁褓里的女嬰突然哇哇大哭起來。
到底是皇家血脈,再說了,江姨娘懷的是雙胞胎,不還有一個嗎?
皇上瞬間便收拾好了情緒,招了招手,命穩婆將孩子遞給他。
原本啼哭不止的小女嬰剛落到皇上的懷抱,居然就停止了啼哭。
小小的眉眼緩緩掀開一線,澄澈懵懂的眸子對上帝王威嚴的面容,粉嫩的嘴角微微一揚,竟是淺淺咧嘴,甜甜笑了開來。
威嚴的皇上見此情景,也忍不住眉開眼笑。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喜得鳳女!」
眾人見狀,又紛紛改口賀喜皇上。
「噓!」
皇上示意大伙兒安靜,生怕小丫頭沒見過世面,會被這麼大的聲音嚇到了。
可沒想到,懷中的小女嬰非但不害怕,反倒是笑得更開懷。
「好!好!好!」
皇上接連說了三個好字,掩飾不住的喜悅。
「父皇千萬別累著,兒臣抱吧!」
一旁的蕭北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小丫頭,那可是他的閨女啊!
他還沒抱上呢,居然讓皇上搶了頭一份。
心癢難耐的蕭北宣忍不住伸出手來。
可皇上卻是毫不在意地拒絕了:「一個女娃娃,能有多重?朕不累!」
他可是皇上!
他連江山都擔得起,還抱不住一個剛剛出生的小女嬰?
就在蕭北宣暗暗腹誹皇上不解風情的時候,穩婆又再次抱著一個襁褓出來報喜。
「是——又是一位千金!恭喜皇上!恭喜王爺!」
這一次,滿院徹底譁然!
雙胎!雙雙皆是女嬰!
天降曠世祥瑞,世人皆以為天降麟兒,誰也沒料到,竟是雙鳳臨世!
周遭臣子神色各異,有人詫異,有人驚嘆,有人暗自惋惜。
眾人下意識看向蕭北宣,都以為他會失望。
可沒想到蕭北宣卻是滿心歡喜,這一次,生怕孩子又被皇上抱走,搶先一步將襁褓從穩婆懷裡接了過來。
可下一刻,蕭北宣卻是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這剛出生的孩子,力氣怎麼會如此之大?
他低頭一看,頓時啼笑皆非。
這小小嬰童,緊緊閉著眼睛,哇哇直哭,可伸出的小手,卻是狠狠地抓住了皇上明黃色的衣襟!
雖然她比姐姐晚出生,但是並不代表她要落於人後。
姐姐會討皇爺爺歡心,她也會!
皇上回過神來,笑呵呵地問道:「你也想要皇祖父抱,是不是?」
皇上一邊詢問,一邊示意蕭北宣把孩子放在他的懷裡。
蕭北宣縱使不舍,也只能服從。
「咯咯!」
這下,小丫頭總算是破涕為笑。
蕭北宣望著襁褓中小小的一雙女兒,想起產房內拼死生產、九死一生的春曉,突然轉身邁上了台階。
屋內充斥著血腥和草藥的氣息,剛剛闖過鬼門關的春曉虛弱地躺在床榻上,唇色蒼白。
蕭北宣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可以流這麼多的血!
這一刻,春曉在他的眼裡,就是打了勝仗的蓋世英雄,無人能比。
「辛苦了!」
蕭北宣知道,縱使春曉虛弱得睜不開眼睛,她也能聽到自己的聲音。
春曉微微勾了勾嘴角,這男人,總算是有點良心!
她掙扎著睜開眼睛,虛弱地問道:「王爺可看到了一雙女兒?」
「看到了!很漂亮!很乖巧!父皇抱著呢!」
蕭北宣一臉的驕傲,如今他可是有孩子的人了,而且,還是一對粉雕玉琢的姑娘。
從今往後,誰還敢說他不行?
「沒有生兒子,王爺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