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太子妃離開的背影,洪姨娘憤憤不平地吐槽道:「裝得一副大度容人的模樣,實則心眼比針尖還小。明明是她暗中打壓我們,偏要裝作全然不知、公允大度。」
柳姨娘緊隨其後,不甘心地說道:「說她又有什麼可得意的?」
「她是堂堂太子妃沒錯,身居高位,執掌東宮所有榮寵,可這麼多年,她不也一樣生不出一兒半女?」
「就是!沒有兒女傍身,我倒是要看看,她能風光到幾時?」
洪姨娘眼含恨意,把今日所有的委屈都記在了太子妃周明珠身上!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相信總有一天,周明珠也有看她臉色的時候。
「唉!說來說去,我們都是苦命人!不像春曉,就憑一雙女兒,就能青雲直上!」
一想到自己瞧不上眼的燒火丫頭江春曉,如今已經成了良媛,位份高出了自己一大截,柳燕滿眼羨慕。
她只恨自己肚子不爭氣!
若是自己能率先為太子殿下生下一個兒子,自己還有什麼好發愁的?
到時候,別說春曉她不放在眼裡,就連太子妃也要看她的臉色。
畢竟,皇上的江山,是只傳男不傳女!
春曉那對丫頭,就算是再金貴,又有什麼用?
後日,便是她的生辰了。
到時候,她一定想方設法,討得王爺歡心!
一想到自己還有好多東西沒有準備好,柳姨娘就沒有心思洪姨娘繼續抱怨了!
在她看來,弱者才會一直不停地抱怨環境,聰明的,就應該自己創造條件。
「洪姐姐,我突然身子有點不舒服,就不陪你逛園子了!」
柳燕揉了揉太陽穴,微微蹙了蹙眉頭,裝作頭疼的模樣。
「剛才不還好好的嗎?我看你啊,就是被氣的!」
洪姨娘還有一肚子的話沒有對柳姨娘吐槽呢,她原本以為,她們一對苦命人在一起,還能吐吐苦水,發發牢騷,心情也能好一點。
可沒想到,身嬌體弱的柳燕身子這麼不爭氣,竟然被太子妃的三言兩語就氣得頭疼。
也是,進王府這麼些日子,到頭來,就換了一個九品的侍妾,換誰誰甘心?
這麼一說,她也覺得自己胸悶氣短,渾身不舒坦。
「妹妹身子一直不好,一變天就容易犯病,洪姐姐又不是不知道!對不住姐姐了,等過兩日,妹妹身子養好了,一定登門致歉!」
柳燕故意示弱。
「你我之間,這麼客氣做什麼!趕緊扶你家主子回去歇著吧!」
看到柳燕虛弱得隨時就要暈倒的模樣,洪玉瑤趕緊揮了揮手,示意柳燕身邊的丫頭趕緊把人給帶走。
看來這一次,柳燕是被氣得不輕,不歇息個三兩天,那是好不了了!
「妹妹告辭!」
在丫頭的攙扶下,柳燕深一腳淺一腳地回到了住處。
「柳姨娘,你先歇著!奴婢這就去燒熱水!」
丫環喜鵲小心翼翼地將主子扶在床榻上躺下,正準備燒熱水給主子暖暖身子,卻是被柳燕給叫住了。
「別瞎忙了!我沒事!」
前一刻還無精打采的柳燕,這一刻卻是容光煥發。
「不使點小計謀,怎麼能讓洪玉瑤相信?這兩天,她定是不會來打擾我!我呢,正好可以好好準備我的生辰!」
「快,快去把我新裁的衣裳拿來,我都試試!」
「太子殿下喜歡的雨前龍井都準備好了嗎?」
「還有,這床帳顏色不好看,換個喜慶一點的,就換紅色!」
柳燕想入非非,已經等不及生辰的到來了!
景正院偏院
蕭北宣憂心忡忡地站在床榻邊上,若是平時,兩個孩子定是手舞足蹈,咿咿呀呀地說個不停。
可現在,她們乖巧地閉著眼睛,躺在床榻上一動也不動。
整整一天一夜了,滴水未進,難怪春曉擔心得坐立難安!
「睡了幾個時辰了?」
蕭北宣不放心地問道。
「九個時辰了!」
就算是閉著眼睛,春曉也能對答如流。
她從來沒有覺得時間過得如此漫長過,漫長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火上烤!
蕭北宣不放心地伸出手探了探兩個孩子的鼻息,還有,呼吸都很正常。
他又不放心地摸了摸兩個孩子的手心,掌心,也都是暖的。
「別擔心!孩子應該沒事!」
蕭北宣輕輕摟了摟春曉的胳膊,寬慰道:「再等一個時辰,若是孩子夜裡還沒醒,就請太醫!」
孩子的健康和平安,比什麼都重要!
至於後面的事情,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如今,他已經是東宮太子了。
難不成,堂堂東宮太子連自己的妻兒都保護不了?
「好!」
春曉點了點頭,沒再堅持。
「你怎麼了?」
聽到春曉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蕭北宣這才注意到春曉的臉色紅得異常。
他一摸春曉的額頭,滾燙滾燙的。
「你自己生病了,你不知道嗎?」
蕭北宣焦急的語氣里透著埋怨,更多的是擔心。
「這麼大個人了,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怎麼照顧孩子?」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春曉莫名鼻頭一酸,她都生病了,蕭北宣居然還這麼大聲地吼她!
聽這話說的,是她願意生病嗎?
孩子身體不適,是她的錯嗎?
別人不知道就算了,蕭北宣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啊!
也不知道是難受的,還是委屈的,亦或是擔心孩子的,或許都有吧!
春曉眼尾一紅,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
「你別哭啊!本宮也沒說你的不是?」
蕭北宣這才意識到自己說話的語氣重了一些。
「本宮也是擔心你,擔心孩子!孩子若是醒過來,看到娘親生病了,那她們該有多難過啊!」
「好了!好了!」
蕭北宣急得把春曉摟進懷裡,就像是哄孩子一般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別抱我!疼!」
春曉卻是像觸電一般推開蕭北宣,疼得眼淚掉得更厲害了!
「本宮沒有用力啊!」
蕭北宣還委屈了,他那麼溫柔的舉動,按理說,春曉應該受寵若驚才是。
「哪疼了?」
可看春曉疼得眼淚橫流,一臉痛苦的樣子,一點也不像說謊。
是的,他的春曉素來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從來不會說謊!
春曉低著頭,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處。
「胸疼!」
蕭北宣大驚失色,胸口疼,那還得了?
「讓本宮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