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滿看得一愣一愣的,眼淚汪汪的她忘記自己還打算哭一會了。
【娘親,這是要去哪裡?】
小和滿還是頭一回看到娘親如此兇巴巴的一面,說實在話,她有點害怕。
她在心裡默默保證,從今往後,她一定要乖乖聽話,千萬不要惹娘親生氣。
【還能去哪?為你報仇唄!】
小和圓一臉驕傲,誰不想有一個這麼維護孩子,敢做敢當的娘親呢!
不愧是她們的親娘!
芙蓉院
「奴婢參見江良媛!」
看到春曉的身影出現在院子裡,丫環喜鵲差點回不過神來。
江良媛如今可是太子殿下的心尖寵,她來這兒做什麼?
「柳侍妾呢?」
春曉殺氣騰騰,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在裡屋,奴婢這就去通報!」
喜鵲正要先行進屋,卻是被春曉一把推開了。
「我自己去找!」
都什麼時候了,還講什麼規矩?
「江良媛,這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嗎?柳侍妾……」
聽到屋外的動靜,柳燕疑惑地起身迎了出來。
正好,和剛進門的春曉撞了個滿懷!
「啪!」
春曉二話不說,抬起胳膊,用盡全身力氣打了一個巴掌。
柳燕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髮髻微亂,臉頰瞬間火辣辣紅腫一片!
她全然猝不及防,腦子瞬間空白!
不等她回神,春曉抬手又是狠狠一記耳光!
「啪!」
第二巴掌落下,力道更重,震得柳燕耳根嗡嗡作響,嘴角瞬間溢出血絲。
兩巴掌,乾脆利落,毫不留情!
春曉只覺得自己的手掌都火辣辣的,可即便如此,她還是不解恨!
柳燕踉蹌後退兩步,一手捂著火辣灼痛的雙頰,滿眼錯愕、難以置信。
她怔怔抬頭,看著眼前冷若冰霜的春曉,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慌亂,隨即立刻換上滿臉無辜、一頭霧水的茫然模樣。
不可能的,她做得那麼隱秘,而且,誰也沒說。
她傷害小郡主的事情,只有天知,地知,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
她故意裝傻,聲音裡帶著委屈:「江良媛!你……你為何無故動手打我?!」
「我從未得罪良媛,一直恭敬順從、安分守己,良媛今日為何這般折辱我?!」
柳燕眼底盛滿無辜的水霧,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看著她精湛至極的演技,春曉心底的怒火更盛,冷冷勾唇,眸底寒冽刺骨。
她緩步上前,居高臨下看著故作委屈的柳燕,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想知道我為什麼打你?」
「你過來一步,我就親口告訴你緣由。」
春曉朝著她勾了勾手。
柳燕心頭驚疑不定,可她她不願失了底氣,更怕自己示弱反倒惹人懷疑。
她咬牙,強壓心底慌亂,自以為有理有據,抬步往前踏出一步,正要據理力爭、辯駁清白:
「江良媛若是對我有什麼不滿,可以找太子殿下,太子妃主持公道……怕是這裡頭有什麼誤會?」
公道?
公道還得等被人來定奪嗎?
她等不及了,還是自己親手來討比較快!
還沒等柳燕把話說完,春曉動作快如閃電地從袖口翻出一樣細小的東西。
她手腕微動,不待柳燕反應,抬手便對著柳燕肩頭、小臂,飛快紮下三針!
「啊——」
細針入肉,細微刺痛瞬間席捲全身!
柳燕身子猛地一僵,渾身驟然發麻,刺骨的細碎痛感順著皮肉蔓延開來!
她瞳孔驟縮,整個人徹底懵住!
這針……
江春曉果然是懷疑她了。
當下,柳燕打定主意,縱使江春曉懷疑她,她也必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救命啊!江良媛,你瘋了不成?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太子爺?」
柳燕疼得東藏西躲,遠遠地站在屏風旁邊。
春曉收針而立,指尖捏著寒光細針,冷眼睨著臉色煞白、渾身僵硬的柳燕,字字冰冷,句句誅心,緩緩反問:
「現在,知道我為什麼打你了嗎?」
「柳燕,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別以為你不承認,我就沒有辦法了!」
「以針還針,以痛償痛。你對我的孩兒做了什麼,我定是要百倍千倍的討回來,這才三針,你就害怕了?」
「你扎了我家孩子七針,這還沒夠呢!」
「胡說,怎麼可能是七針?」
她明明只扎了五針!話一出口,柳燕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趕緊捂住了嘴。
「不是七針,那你說是幾針?」
春曉冷笑!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幾針?你擅闖芙蓉院子,對我施暴,這件事情,我和你沒完……」
柳燕強裝鎮定,可顫抖的聲音仍舊泄露了她此刻的恐懼。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承認!
只要她不承認,那就是江春曉恃寵而嬌,欺她辱她,太子殿下一定會幫她討回公道的!
「好啊!那就沒忘!」
春曉惡狠狠地盯著柳燕,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真以為她,沒有證據?
就算沒有證據,又如何?
芙蓉院的風波,不過片刻,便被院裡受驚的下人傳了出去。
丫鬟喜鵲,親眼目睹自家主子無故被江良媛當眾掌摑,還被細針扎傷,又驚又怒。
她看著自家主子捂著手臂、臉色慘白,癱立原地久久回不過神,趁著大伙兒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溜到了海棠院。
「太子妃娘娘!求您為我家主子做主!」
「方才江良媛孤身闖入芙蓉院,無故對我家柳侍妾大打出手,當眾掌摑,還手持兇器扎傷主子身子!我家主子無辜受辱,根本不知自己何處得罪了良媛!」
「良媛行事蠻橫,全然不顧東宮體面、不分尊卑禮數,還請娘娘主持公道!」
一番哭訴,添油加醋,將春曉描摹成一個恃寵驕縱、無故欺壓庶侍的歹毒婦人。
正苑之內,太子妃端坐在鳳榻之上,聞言抬眸,眉眼間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暗自竊喜。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心底一片瞭然與得意。
太好了。
江春曉素來得太子偏愛,盛寵無雙,穩居上風,她身為正妃,反倒處處被壓一頭。
如今江春曉無故毆打侍妾,這豈不是自投羅網?
她倒要看看,太子殿下這回還怎麼護著江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