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氏財團。
談氏財團是南方最大的財團,有多個分部,其中總部位於a市。
此刻,談氏財團的會議上,談酒意正在召開下一季度的工作安排。
「談少,下一季度,我們的側重點按照計劃,應該由線上轉為線下,如今線上的增長已經達到我們之前所預料的臨界點。」
所有人小心翼翼地回答著,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惱了坐在首位上的人。
談酒意正要回答,他的腦子突然一顫,傳來劇烈的刺激感,整個腦子像是被針扎了一樣。
他攤開手,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開會的其餘人都察覺到了一點古怪。
因為談酒意很少這麼久了,都沒有回答。
是談少生氣了?
完了。
所有人戰戰兢兢,甚至都不敢看一眼談酒意,看看情況。
而這時,他們頭頂傳來談酒意冷淡的聲音。
「這次會議結束,有什麼想說的,明天再說。」
等等?
明天再說?
這不是還什麼都討論出來嗎?就這麼結束了?
儘管他們還想再說些什麼,但他們敢嗎?
於是,一個個的,都戰戰兢兢的下去。
等人都走之後,談酒意後背重重靠在椅子上,右手捂著臉。
昨天晚上的一幕幕全部浮現到談酒意腦海里。
談酒意腦子翻江倒海。
怎麼會!他怎麼,會做出那樣的事?
談酒意清楚地記得,昨天睡前,自己是如何強迫思夢的。
他強硬地要求思夢站到他面前,然後互相撫摸對方的嘴唇。
他又含著橘思夢的唇,吻得她目眩神迷,臉頰紅粉,卻又掙扎不開。
他做出這種事情,還打著冠冕堂皇的禮儀,說什麼這是正常的睡前禮儀。
誰家好人,會這麼恬不知恥?
而且後來,他甚至還懲罰橘思夢,用手拍她的大腿。
此時此刻,手指尖,仿佛還有她雙腿的溫度。
談酒意抬起手,直接雙手扶著額頭,整個人僵硬至極。
他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這根本不正常。
談酒意清楚的記得,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他記得,橘思夢是如何眼角含淚,百般不情願,而自己呢,卻無視她的意見,在她推開他之後,還強硬的把她抓過來,懲罰她。
談酒意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橘思夢,渾身顫得過分,像是一個下一秒就要被碾碎的花朵。
他該怎麼和橘思夢見面?
……
今天是橘思夢大學報到的第一天。
橘思夢學習成績不算特別好,但也不算特別差,憑自己的本事考上了a大。
a大是談家花錢投資的,是全國頂級學府。
只要順利考入這所大學,出來後,就絕對能夠實現階級的跨越。
但由於資源分配不均,所以考入這所大學的,通常都是有錢人家。
不過,為了體現a大的公正性,a大每年還破格降分錄取100個相對貧困的學生,比正常錄取分要低30分。
橘思夢的身世也不是什麼秘密,所以不少人就羨慕她實現了階級跨越。
她一個普通人,本該和他們一樣在泥濘里掙扎,拼盡全力,想方設法的往上爬。
可橘思夢呢,只不過因為幸運,就一夜之間成為了人上人,這是不少人嘔心瀝血想要的,而她,卻輕而易舉就得到。
這比那些一出生就是天龍人的人更加讓人作嘔。
因為橘思夢的人生對他們來說,就像是水中月,鏡中花,讓他們感覺,自己仿佛輕輕伸手,也能夠得到。
這也是後來,當橘思夢和女主被抱錯的消息傳出後,為什麼許多人都沒有站在她這一邊的原因。
橘思夢撩了撩頭髮,小心翼翼地抱著書去上課。
橘思夢的專業是法語,以後的方向是翻譯。
如今在ai的衝擊下,小語種翻譯的就業率不高。
但她身後有談家,想要找份好工作,簡直輕輕鬆鬆。
可是現在,她得好好學習,多多努力,要不然以後,養都養不起自己。
「思夢?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耳邊,突然傳來一個驚訝的聲音。
橘思夢抬頭,發現是一張漂亮,但卻充滿元氣的臉。
她一看見橘思夢,就過來和她打招呼。
「思夢,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我看錯了,你忘記我了嗎?我是季棉了。」
橘思夢一瞬間反應過來,這個季棉,就是女主!
在a大,權貴和財閥占據了20%,70%也都是中產以上,只有10%是普通人。
季棉長著一張貌美的臉,小說里,用這樣的話來形容季棉,說她是野蠻生長的野草,不懼怕任何風雨,面對權貴也不害怕。
是很傳統的野草型女主。
小說里,她多次頂撞原本是橘思夢未婚夫的男主,非但沒有讓男主生氣,反而對她更加改觀,最終甚至無可救藥的愛上了她。
她和男主戀愛的消息傳出後,網上的人都稱讚他們為王子和灰姑娘的現實版,給了無數普通人嫁入豪門的幻想,是現實版的大女主!
季棉成為了所有平民少女的偶像,她的一舉一動都備受矚目。
在這其中,橘思夢是什麼?
是男主的惡毒未婚妻,是仗著有錢就肆意妄為的壞種,數次被打臉,又數次不甘,再次被打臉。
季棉的真實身份曝光之後,橘思夢的最後一絲底氣也沒有了,徹底淪為了廢物。
所有人都在笑她,笑她最後一絲比季棉優越的東西原來也是偷來的!
她就是個小偷!
想到那可怕的結局,橘思夢就忍不住生出膽寒和害怕。
系統也趕緊提醒橘思夢。
【思夢,這就是女主季棉,你不要被她表象迷惑,或者覺得對不起她。其實當初,橘母是故意將你們調換的。】
橘思夢在心裡輕聲問:【你怎麼沒早說?給我講講具體內容。】
系統:【橘母當初未婚先孕,家裡窮,連吃飯的錢都快拿不出來了。你親生父母的家庭條件雖然不是頂富,但有車有房,肯定比單親家庭強,所以季棉的生母就動起了歪腦筋,將你們兩個調換。】
橘思夢垂下眼。
她突然想起,八歲前,她那個母親總是很晚回家,連飯也不願給她做,只讓她吃泡麵,導致她長得瘦瘦小小。
直到住在談家後,她才長成正常身高。
當橘思夢得知真相的時候,她是真心內疚以及後悔的。
可是原來,當初那場抱錯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意為之!
橘思夢握緊雙手,指甲滑在掌心,尖銳得讓她發疼。
系統為橘思夢鳴不平:【真是不公平,你本來雖然不會擁有像談家這樣富貴的生活,但也吃喝不愁,何至於在八歲前,連一頓飽飯都沒有吃過,苦日子是你過的,憑什麼苦日子變好日子了,這季棉要來摘桃子!還說什麼都是你的錯!】
【季棉母女倆才是最對不起你的人。】
季棉不知道橘思夢和對話,她的眼睛裡充滿了喜悅:「思夢,真的是你,我已經快10年沒有見到你了,小時候,我們經常一起玩玩具呢,你還記得嗎?」
橘思夢和季棉同住一棟樓,母親又同時懷孕,同時生產。
如果不是這樣,她和季棉也不會在生產時被抱錯。
8歲之前,橘思夢和季棉是很好的玩伴,上同一所幼兒園,同一所小學,幾乎無話不談。
直到橘思夢八歲那年,她的母親為了救談母死去了,橘思夢也從此被接到談家,成為了人上人。
說起來,兩人確實有快11年沒有見面了。
這麼久沒見,季棉居然一下子就能認出她,這說明什麼?
說明對方無時無刻不在關注她。
無時無刻不在關注一個人意味著什麼?
不是愛,就是恨!
而恨,永遠比愛更長久更深刻。
季棉恨自己,所以那麼多財閥可以搶可以引誘,卻偏偏將目標對準宋起。
除了搶閨蜜男人的刺激感和扭曲感外,還有恨。
可季棉有什麼資格恨?
是她媽媽將兩人抱錯,是她媽媽導致她們的人生錯位。
她最該恨的,是她母親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