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棉收拾好東西,正在去上學的路上。
今天天氣陰沉,雨絲連綿不絕。
季棉一邊打傘,一邊趕路,有些著急。
這時,她手中的書不小心掉到地上。
季棉趕緊伸手去撿。
結果,一隻腳橫過來,直接把書踢飛。
「呦~這是誰啊?這不是季棉啊。」
季棉抬頭,看見了一張白淨漂亮的臉蛋。
這個人是之前和季棉有恩怨的謝茶。
謝茶恨季棉恨的不行。
那天的事情發生後,謝茶也是百般費解,她明明沒有對季棉的裙子下手,為什麼她的裙子會掉?
謝茶想了好久,總算是想明白了,那季棉在自導自演!
季棉臉一僵,「謝茶,有必要嗎?」
謝茶小臉上寫滿了怒火,「有必要嗎?怎麼沒有必要?都這個時候了,還裝模作樣,真是讓人倒盡胃口。」
季綿:「我不知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謝茶:「我什麼意思你不知道?那次選拔賽的事情,我一輩子都不會饒恕你!」
季棉:「那次選拔賽,我也是受害者!」
「還在這裡顛倒黑白!」謝茶將季棉手中的傘奪掉,又拿起一瓶水,朝著季棉狠狠潑去。
水打濕了季棉的頭髮,讓她顯得非常狼狽。
季棉一把將謝茶推開:「謝茶,你幹什麼?」
謝茶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婊子,你還敢推我?我有沒有對你的衣服動手,你最清楚不過了!平日裡裝成什么小太陽,滿口閉口說自己是平民之光,結果呢?居然敢對我下手!」
謝茶又招招手,一個瘦小的人從她身後走來。
一出現,謝茶就踢了她一腳:「說啊!還想裝什麼聖母嗎?信不信我讓醫院把你母親趕出去!」
那人索性閉上眼睛,握緊拳頭,將她知道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那人:「選拔賽之前,我曾去過季棉那兒,在季棉的宿舍,我親眼看見……看見季棉用剪刀剪她自己的裙子。」
謝茶:「季棉,你都聽見了嗎?看看你幹的好事?」
這話,將謝茶拉進了選拔賽上的屈辱時刻。
謝茶恨極了季棉。
謝茶做夢都想嫁給談酒意,那次選拔賽,是她大好的機會。
畢竟談酒意行程忙碌,一般情況下,她連見都見不到對方。
她等了那麼久,準備了那麼久,好不容易有了選拔賽那麼好的機會。
如果她大放異彩,肯定會引起談酒意的注意,可是都被季棉這個蠢貨給毀了!
如果不是季棉,談少肯定會對她另眼相看!
謝茶舉起手,用力扇去:「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季棉!」
季棉握緊拳頭,眼睛裡的火焰差點將謝茶燒死。
而這時,季棉看見了什麼,眼睛一喜。
「思夢!!」
聽見季棉叫橘思夢的名字,謝茶是一愣。
她回頭,果然發現橘思夢。
她走到眾人面前。
長裙貼合她身形,純黑的裙擺輕輕蕩漾,猶如蕩漾的波紋,帽沿遮住了她上半張臉,雨滴一顆顆從帽沿滴落。
像是朦朧的絲絲夜雨,她比之前更加耀眼了,謝茶想。
之前,謝茶得知談家住著一位小姐時,她緊張了好長時間。
直到看見她的照片,看見她是那樣的普通,她才鬆了口氣。
可是短短時間裡,橘思夢卻像是長開了一樣,美得讓人招架不住。
她站在那兒,氣質獨特,撲面而來的矜貴。
如同雨中曼妙的女郎,充滿了神秘感,讓人想要窺探。
謝茶對橘思夢還是很友好的,她想要嫁到談家,這橘思夢就是她需要討好的人。
「橘小姐,你過來幹什麼?這個瘋女人是個禍害,你不要被她這張臉給騙了,她最喜歡演戲了。」
橘思夢的目光從謝茶身上轉移到季棉臉上,隨後,她說:「你們走。」
謝茶:「橘小姐!」
橘思夢:「我說的話,沒聽見嗎?」
謝茶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
謝茶走後,季棉從地上起來。
季棉撿起書,「思夢,剛剛真是太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謝茶肯定會繼續欺負我,怎麼能這麼過分?」
季棉又說:「對了思夢,昨天宋起和我聊天,說給你發消息,你沒有理他,你是不是又生他氣了?」
橘思夢沒有回答。
季棉過來勸橘思夢:「思夢,你別耍公主脾氣了,女孩子在戀愛中如果這麼作,男人會不喜歡你的。」
「你們啊,一個嬌氣,一個傲慢,看在我的面子上,和好好不好?」
她眼裡的優越感,居高臨下感,真是擋也擋不住。
「啪——」
一隻手快准狠,對著季棉就是一巴掌。
空氣,仿佛有幾秒鐘的安靜。
這一刻,季棉聽見風吹過樹葉的聲音,看見光影下,橘思夢的睫毛仿佛沾染了細碎的金粉。
她再也無法忍耐,發出咆哮:「橘思夢!!你幹什麼!你如果不說清楚,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的!」
橘思夢搓了搓手,手掌心,還有季棉臉頰的溫度。
她早就想要打季棉了。
但是因為自己的計劃,所以一直沒有動她。
不過現在,已經不需要再忍了。
「原諒我?季棉,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配原諒我嗎?」
「你在朋友圈發的那些,我全看在了眼底,你當我是個傻子嗎?看不出你心裡想的是什麼?」
季棉瞳孔猛的一縮,眼睛裡無法掩飾的慌張和不知所措。
她當然知道自己做了什麼,這麼做,也正是為了滿足自己那扭曲的滿足感。
但季棉始終沒有撕破臉,她也以為橘思夢是個體面人,就算心底里恨得要死,臉上也不會展示出來。
可事實,好像有些出乎她預料。
季棉:「思夢,我不知道你是怎麼了,我和宋起根本沒有你說的那種關係。你是嬌妻文學看多了吧?這麼喜歡吃醋,你真應該多看看書,而不是腦子裡只想著戀愛!天天臆想其他女人想要和你搶男人。」
橘思夢輕笑一聲。
瞧瞧,瞧瞧,這大義凜然的樣子何其讓人佩服,讓人一看就覺得她是一個思想覺悟很高的人。
但橘思夢不知道她的那點小心思嗎?
她就喜歡和大眾背著走,要不然,怎麼裝獨立?裝有思想呢?
橘思夢和學校里的其他普通人,都是她給自己樹立的對照組。
有了對照組,才能證明她的厲害。
橘思夢拿出手機,點開之前保存的視頻,是那個吃雪糕的視頻。
「那這個呢?你告訴我,這個是個什麼東西?」
季棉的臉一下子變得很白,不,應該用慘白來形容。
季棉幾次張嘴,嘴上像是黏著什麼一樣,半天都說不清。
「我不是故意的,當時,我以為我身邊的人是於蝶,所以、所以我才將雪糕給她,你相信我,我不是有意的。」
橘思夢:「季棉,別裝了,你說的任何一個字我都不相信,你很羨慕我對吧?你羨慕我能住在談家!從小,你的家境都比我好,你在我面前的優越感簡直快要溢出來。」
「可是,8歲的時候,我來到了談家,從此,你在我身上的優越感就沒了,你很嫉妒吧?嫉妒得快要瘋了嗎?你總說自己是野草,無畏強權,但全都是反話對吧?」
恐懼和害怕在季棉的胸腔里發酵,她看著眼前像是變了一個人的橘思夢,手中的書差點拿不穩。
「季棉,你不覺得自己演戲很差嗎?一邊說瞧不起財閥,但又想方設法,削尖了腦袋往財閥圈子鑽。」
橘思夢:「季棉,別拿我,當做傻子。」
季棉小臉煞白。
橘思夢盡情欣賞她這副可憐的表情。
原來,你這麼怕啊,你也知道自己在做不對的事啊。
還以為,你不怕被發現呢。
橘思夢看著季棉。
看著季棉狼狽,看著她敢怒不敢言。
最後,她從季棉身邊走過,沒給她一個眼神。
橘思夢走後,季棉腳步一頓,也跟著去教室里上課。
季棉臉上的痕跡太明顯了,所以於蝶等人都注意到了。
「季棉,你的臉怎麼回事?」
橘思夢聽見,季棉那堆積了壓抑和不甘的聲音。
「不小心撞到東西了。」
老師在這時恰好到來。
「好了,同學們,現在正式開始上課。」
橘思夢開始認真上課,學習語法。
橘思夢始終注意到,有一個怨恨的目光在看她。
橘思夢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怨恨吧,季棉。
你以後怨恨我的地方,還多著。
……
當天晚上,a大女宿舍。
季棉正在塗護手霜。
她小心翼翼的從一個精美的罐子裡擠出一點精華擦在手背上。
如同對待珍寶一樣輕輕擦拭,生怕漏掉任何一點。
其中一個室友被季棉的操作給看呆了。
「真能裝,一個月生活費才多少啊,買這麼貴的精華。」
「哎呀,用再多精華那又怎樣?這皮膚還不是黑,哪像橘思夢,那小臉白軟軟的。」
「橘思夢好白,經常有人誇我長得白,但有一天,當我和橘思夢站在一起的時候,發現居然黑了一個度。」
季棉的動作停了停,將精華罐子重新放好。
可是她動作有些粗魯,好幾次差點把罐子給摔壞。
季棉胸腔里迸發著數不勝數的怒意和歇斯底里的痛苦。
她想起了橘思夢的模樣,臉蛋白皙柔軟,如同皚皚白雪。
她就算擦再多的護膚品也比不上她。
而現在,橘思夢已經沒有忍她了,她已經和她徹底撕破臉皮了。
說不心慌,那根本不可能的。
突然,季棉大驚,臉色變得有些奇怪。
季棉側了側耳朵,似乎在自言自語,又好像是在和什麼東西對話。
「你是什麼東西?怎麼會出現在我腦子裡?」
聽見對方說的內容後,季棉好像有些困惑,又好像明白了什麼。
「你說,我是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