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佳瞳孔一縮,似乎完全沒想到橘思夢會是這樣的要求。
橘思夢歪了下頭,身後光射過來 ,讓她看起來氣質詭譎。
「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霏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來,把你們的計劃說給我聽聽。」
孫佳不敢反抗,一五一十的將事情全部交代了:「事情是這樣的,那霏笑覺得你是小三,通過當小三拿到和談氏財團的合作,他讓我打探清楚你身後究竟是誰,可能是想在打聽清楚之後,就、就對您……下手。」
橘思夢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
橘思夢眼珠子一轉,然後在孫佳耳邊說了幾句話。
孫佳聽著聽著,就古怪地看著橘思夢。
怎麼會……要這樣做?
橘思夢:「聽見我的話了嗎?」
孫佳狂點頭:「聽到了聽到了。」
「去做!趕緊!」
……
參加完聚會,談酒意開車,橘思夢坐在副駕駛。
橘思夢在副駕駛里摸來摸去。
談酒意開車的時候,沒忘記注意她在幹什麼:「找什麼呢?」
橘思夢嘟囔:「找有沒有哥哥你女朋友的口紅。」
談酒意:「女朋友?」
橘思夢說:「對啊,哥哥你什麼時候找女朋友?帶回來給我看看,學校里的學姐謝茶是不是很喜歡哥哥你?哥哥你覺得她怎麼樣?」
談酒意的眼皮耷拉下來,又一巴掌輕輕拍在橘思夢的頭上。
「別說這些,她不是。」
橘思夢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如同五彩繽紛的蝴蝶:「真的假的,哥哥?那是誰啊?你有沒有喜歡誰?」
談酒意目不轉睛地開車:「沒有誰,永遠也沒有。」
橘思夢眉眼彎彎,似乎說著什麼高興地事:「那哥哥你好慘,等我和宋起結婚的時候,也許你還是個孤家寡人。」
談酒意開車的手用力握緊,光影交錯間,仿佛能看見眼裡仿佛有閃電在狂轟濫炸。
「思夢,不要說這件事。」
橘思夢歪著頭,似乎非常不理解:「啊?為什麼啊?」
為什麼?
是啊,思夢什麼都不懂,她不理解她的哥哥為什麼要這麼說。
她也不會想到,她哥哥對她做的那些齷齪事。
談酒意握緊方向盤:「因為,我捨不得思夢嫁人。」
橘思夢:「原來如此,放心吧,就算結婚了,我心裡也永遠惦記著哥哥。」
不要惦記,他只要,那獨一無二的一個!
可他,不敢。
如今這和平的相處在他看來,就已經是上天對他的獎勵。
回到家,橘思夢洗了個澡,睡衣圍在她身上,頭髮也濕漉漉。
橘思夢卻沒有睡,而是打了個哈欠後,又坐在桌子前。
談酒意:「這麼晚了,還要做什麼呢?」
橘思夢苦惱地說:「上司安排的工作還沒有完成呢,我要好好做完,我得趁這個機會,多多學習。哥哥,你的工作做完了嗎?」
談酒意:「還沒有。」
橘思夢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這樣就不會顯得我太過手忙腳亂了,要不要一起做?」
說著,橘思夢甚至還分出了一小部分位置給他。
談酒意勾了下唇,然後坐在了橘思夢身邊。
談酒意一米九,高大,威嚴,差點把橘思夢給擠下去。
橘思夢停了一下,隨後眨眨眼,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談酒意。
「酒意哥,你壓到我了。」
橘思夢像是小蠻牛,想要把談酒給擠回去,可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談酒意眼裡滿是笑意,最終,還是他給橘思夢讓開了一點位置。
兩人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敲擊鍵盤的聲音。
時不時,橘思夢會詢問談酒意一些問題。
談酒意會給她解決。
……
孫佳整個人都魂不守舍的。
他沒想到橘思夢居然會讓她做這種事情。
孫佳此刻只覺得橘思夢實在是太可怕了,她在公司的時候那麼柔弱,像是菟絲花,可是其實,這菟絲花能夠將人絞死!
早知道,就算霏笑再怎麼威脅她,她也絕不可能聽他的話。
不,就算是拿刀子逼她,她也不敢。
孫佳拿出手機,按下通訊錄里的號碼。
幾秒後,霏笑那噁心的聲音就從裡面傳了過來。
「什麼事?這麼晚了還給我打電話,你腦子被屎給淹沒了嗎?」
孫佳說:「霏經理,我查到橘思夢的真實情況了。」
霏笑當即一樂:「真的?她身後有誰?」
孫佳硬著頭皮:「她身後誰也沒有。」
霏笑有些懷疑。
「怎麼可能?當初,我親眼看見橘思夢坐在一輛豪車上!」
孫佳胡編亂造:「那只是她租來的。」
什麼?租來的?
霏笑又說:「那她怎麼弄來和談氏財團合作的?」
孫佳胡編亂造:「是她踩了狗屎運,如果她真的和談氏財團有什麼關係,她怎麼會來這種地方上班?」
霏笑:「真的假的?」
孫佳點頭,一口咬定:「我保證是真的。」
霏笑這下是徹底信了,他冷笑一聲。
婊子!裝貨!
她清高!了不起!
居然用租來的車騙他,讓他擔驚害怕了這麼久,以為她身後有什麼可怕的人。
霏笑這就讓橘思夢看看,她清高的下場!
第二天,霏笑憋了這麼久的怒火全都一股腦的發泄了出來。
當橘思夢來上班的時候,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將橘思夢叫走。
「橘思夢,來我辦公室一趟!」
這明顯不懷好意的聲音,讓其他同事都有些擔心看著她。
「思夢,你不要去,那畜牲肯定想對你做點什麼。」有人小聲勸橘思夢。
不去?
這怎麼行呢?
她可是始作俑者啊。
「咚咚咚——」
三下,橘思夢敲響了霏笑的辦公室。
「你來了,坐。」霏笑禮貌地說。
橘思夢沒有坐下,站在一旁:「經理,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霏笑:「來,思夢,看看這個。」
橘思夢垂眸,面前,是一張紙。
橘思夢讀完,眼神冰冷。
這是一個包養協議,霏笑包養橘思夢,每個月三千塊錢。
「思夢,你工作這麼辛苦,每個月底薪卻只有2700,這點錢能幹什麼?一頓飯就沒了,我都心疼你啊。你這樣的大好年華,不應該好好娛樂,好好享受嗎?但沒關係,從今以後,你都不需要這麼痛苦了,跟在我身邊好好享受就行。」
「看到這份合同了嗎?每個月免費拿3000塊錢。3000塊錢啊,這麼多,足夠你吃好喝好了,你也不用為錢擔心,不用辛辛苦苦打工。」
霏笑對自己這套說辭可滿意了,他整理了下自己那稀疏的頭髮,自信心爆棚到了極點。
什麼叫做爹系,這就是爹系!
為她安排一切,給她安全感,天啊,他都對自己滿意得不得了。
那些小女生看見他這樣的大叔,怎麼可能忍得住?肯定瘋了一樣往他身上貼!
橘思夢盯著這份合同,又抬起頭。
「霏經理,你是想包養我嗎?」
霏笑:「包養?別說這種話,當然,如果你喜歡這麼說,那也行。」
「砰——」霏笑的頭突然一疼,橘思夢居然拿起桌子上的菸灰缸,照著他的頭就是一下。
「你!橘思夢,你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她看著人仰馬翻的霏笑,冷笑一聲。
橘思夢站起來,從霏笑身上跨過去。
在即將離開辦公室的時候,她停下。
哎呀,怎麼忘了。
橘思夢伸出手,將自己的脖子抓紅,然後匆匆出去。
霏笑辦公室的門被打開,橘思夢從裡面慌慌張張地出來。
她被嚇壞了,脖子都紅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霏笑想要對她下手。
橘思夢沒有回到自己工位上,而是急匆匆地回了家。
她踩著高跟鞋,走路跌跌撞撞,腳崴了好幾下。
剛剛回到家,她就關上房門,將自己鎖了進去。
這樣大的動靜,保姆和傭人自然都看見了。
張媽輕輕敲門:「小姐,小姐你怎麼了?你沒事吧?」
談酒意回來的時候,發現他們都圍在橘思夢的門口,著急得不行。
張媽見談酒意回來了,鬆了一口氣。
「少爺,你可總算是回來了,小姐她……」
談酒意:「思夢怎麼了?」
張媽一時半會說不清,談酒意就索性讓她別說,親自站在門口,輕輕敲了幾下門。
「思夢,我是哥哥,開開門好不好?」
聽到動靜,裡面安靜了一會兒,隨後卡崩一聲,門開了。
橘思夢抬起頭,眼淚弄花了他的妝。
「酒意哥?」
談酒意目光落在她脖子上,落在她腫脹的腳踝上,又落在她的臉上。
談酒意的煞氣仿佛要溢出來。
「誰幹的?」
而就在如此詭異的情況下,橘思夢的手機顯示有人來電,點開以後,裡面滿是污言穢語。
……
橘思夢逃走了,霏笑卻氣得不輕。
她居然還敢逃!
她真以為自己不敢動她嗎?
霏笑拿起手機,立馬給橘思夢打電話。
霏笑破口大罵:「橘思夢,趕緊給老子過來,不要讓我重複!騷貨,裝久了,還真以為自己是個貞潔烈婦嗎?我願意給你錢已經不錯了,你居然還嫌棄,你眼睛長到屁股後面了嗎?現在,立刻,趕緊給老子過來!」
出人意料的是,電話那頭居然沉默不語。
霏笑以為是對方怕了。
「橘思夢,我知道你在聽,別他m的裝做沒有聽見,趕緊回答!!」
電話另一邊,橘思夢的臉色白了又白,如同可憐巴巴的困獸,此刻仿佛被捏住了喉嚨。
談酒意低著頭,沒人能看清他在想什麼。
橘思夢手忙腳亂地想要將電話給掛掉,可是談酒意卻阻止了。
霏笑猙獰地說:「橘思夢,人呢?人呢?你再不說話,我就把這件事捅到全校,公司里,讓你顏面掃地!!!」
「你現在在哪兒?」一個低沉的,聽不清楚究竟是男聲還是女聲的聲音傳來。
霏笑沒有多想,以為是橘思夢太過害怕了,所以聲音才會變成這樣。
他說:「小婊子,你可算是想明白了,現在趕緊過來,我在自己家,老子給你半小時的時間,如果你敢不來,你做的那些事情就別怪我宣揚得所有人知道!」
手機掛掉之後。
橘思夢低著頭,淚水順著脖子往下垂。
她仿佛遇到了生平最大的挫折,不知所措到了極點,手指將衣服緊緊絞著。
「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哥哥,我沒有做那種事,你相信我!」
她被那樣辱罵,可是她的第一反應,卻是讓他相信她。
這樣乖的思夢,這樣好的思夢,卻被人這樣辱罵。
談酒意:「思夢,你在公司里受了委屈對不對?」
橘思夢搖搖頭,隨後重重點點頭。
談酒意拿起衣服起身。
橘思夢一愣,直起身子:「你去哪兒?」
談酒意摸了摸她的頭,擠出一個笑容,仿佛太陽一樣溫暖:「不用擔心,只是處理一些小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