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瑤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
她摟緊他的脖子,鼻尖幾乎貼上他的脖頸:
「顧遲燼,我們以前,是什麼樣的?」
都睡過了,肯定也是談過了的。
「很甜嗎?」
他這樣波瀾不驚的人,很難想像談戀愛是什麼樣的。
顧遲燼垂眸看了一眼懷裡的毛絨腦袋,一臉好奇,連自己的身體恢復控制了都沒有察覺。
她此刻的動作實在親昵,氣息噴灑在他頸間,嘴唇幾乎快要擦過他的肌膚。
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樣溫軟的主動靠近了,顧遲燼貪心的不願意破壞這一刻。
他一隻手抱著她,另一隻手控制能量將她換下來的髒衣服銷毀,聲音很淡:
「我們以前……」
話到一半聲音壓低:「有人。」
他抱著寧瑤躲進一側的柜子里,柜子里空間很窄,他換了一種抱法。
腳步聲從外面傳來,井然有序,聽著像是軍隊在搜尋什麼東西。
他們來的急去的也急。
在腳步聲逐漸遠去後,寧瑤抬頭看著顧遲燼那雙黑暗裡只餘一點光亮的眸子:
「你還沒有說完。」
她此刻有些執著,以至於姿勢越來越曖昧,自己都沒有察覺。
「我們以前有苦有甜。」
寧瑤追問:「那你可以和我講講嗎?那段空白的記憶始終讓我困擾,丟失了一段記憶,我總歸也是不好受的。」
「那段記憶對你來說或許並不美好,尤其是重逢後。」
顧遲燼將她的髮絲撥開,「我對你並不好。」
他的語氣太平淡了,以至於什麼情緒都透露不出來。
可寧瑤相信自己的直覺。
她是聰慧的。
她記得他還沒有明確地答應她更改計劃,也感受得到他那份強烈的克制。
或許要讓他不繼續執行他的計劃,就是要撬開他的那層克制嗎?
寧瑤咬了咬牙。
她摟緊他的脖子,湊了上去。
黑暗狹小的空間裡,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心跳也十分清晰。
寧瑤看著他那雙冷靜的黑眸,一點點將唇貼上他的唇。
她有些緊張,連唇瓣都在微微發抖。
輕輕碰了一下,微微拉開。
男人的目光沉了下去。
她又大著膽子,再次貼了上去。
這一次由於認真投入,她沒有再看他的雙眼,而是笨拙地試圖撬開他的唇。
他的唇是冷的,她不會撬,忙活半天后也僅僅用舌尖輕輕點了點。
後腦被他的大手托住,寧瑤對上他的雙眼。
此刻顧遲燼的雙眸已經沒有一絲光亮了。
只有黑,無邊的黑。
她摸不透他的想法,只是緊張地等他開口。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他的氣息沒有一開始那麼冷了。
寧瑤點頭。
沉默兩秒,嘆息聲響起:「那等會,不許哭。」
……
開房,進臥室,直到燈也沒開,就被扔到床上的時候。
寧瑤腦子開始清醒些了。
是打算親親他讓他別去死的,怎麼就到這裡來了。
黑暗裡什麼也看不清,放大了感官和未知。
「別怕。」
他的聲音此刻已經有幾分暗啞。
……
是醋的。
他將她以一種環抱的姿勢抱在懷裡,唇抵在她頭頂低聲:「這裡和主神空間有時間差,我們在這裡待十天,也不過是主神空間的一天。」
「此夜悠長,我想我有的是時間慢慢構建屬於我們新的記憶。」
寧瑤此刻已經有些迷糊了。
「看著我。」他的聲音帶著點自然流露的命令感。
仿若本該就是極具掌控的那一方。
欲望最能將人的底色暴露無遺。
……
……
風吹過緊閉的窗簾,透來一絲絲微光,將男人神祇般的容顏照得肅穆莊嚴。
那雙黑眸鋒利地盯著她,是那種常年訓練下的銳利。
和那一閃而過的雷電之夜一樣。
只是,又好像還在沉睡階段。
……
……
……
……
顧遲燼不會把醋意發泄在寧瑤身上。
但總要讓她長記性。
記得誰是顧遲燼,誰是旁人。
……
「說,」顧遲燼的聲音很啞,此刻平日裡的冷靜克制逐漸剝離,開始露出兇狠占有的本性,「最愛顧遲燼。」
沒了意識的寧瑤嘟嘟囔囔,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也不急,極有耐心地等。
……
又三個小時後,顧遲燼坐在床頭將人抱在懷裡,打算給她中場休息的時間。
……
寧瑤累得昏睡過去了……
……
顧遲燼抱著她洗漱了一番,又準備了吃的。
換了乾淨的床單被套後,他抱著她處理一些主神空間公務。
寧瑤睡醒的時候,身子都動彈不了,只可憐巴巴地朝他投來一眼。
這一眼可憐極了。
顧遲燼放下公務,開始給她餵飯。
耐心地餵完飯,便要幫她消食。
寧瑤有些想哭,雙眸汪汪地看著顧遲燼,試圖和他談判。
他指節撫過她的髮絲:「不是說對我們的曾經很好奇嗎。」
「開始了,就沒有停的道理了,在衣櫃裡吻我的時候,就該想到這樣的結局。」
聽著像在哄她。
其實根本就是在讓她接受現實。
不哄也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