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所有人都早早地起來各自忙碌了起來,一大早幾個丫頭們也今天罕見的,沒有去山上打野草。
不知道待在屋裡在幹什麼。
就連一向愛出去玩的十二丫都和二姐她們待在了房間裡。
張鶴安邁著小短腿也想跟上去,沒想到被一向愛護他的姐姐們給拒之門外。
張鶴安站在門口有點委屈,撅著個小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
一瞬間,張鶴安覺得自己有點搞笑,又不是真小孩,居然還矯情起來了。
一下子把老王氏給看心疼,連忙上前將張鶴安抱在懷裡哄道:「不哭,不哭,奶罵她們」
張鶴安眨巴了眨有點濕潤的眼睛說道:「奶,不要,我沒事」
張鶴安不知道十這具身體太小,還是這幾年因為家人的疼愛過於感性了。
老王氏張了張嘴,想開口罵,但最終還是忍了下去,算了,也就今天一天沒幹活,要是明天還沒幹活。
本來就是侍奉我乖孫的侍女,她照樣還是要罵的。
屋裡的女孩們也聽到了老王氏的聲音,幾個小的嚇得縮了縮脖子。
十二丫弱弱的說道:「奶是不是馬上要進來打我們了」
十丫:「二姐,我們趕快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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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丫也說道:「是呀,今天的小雞還沒餵呢?」
二丫看了幾個妹妹一眼說道:「就這樣說好了」
女孩們紛紛贊同的點了點頭。
趕緊出去幹活了。
她們可不想挑戰老王氏的耐性,更何況剛才還將小弟拒之門外。
張鶴安窩在自家奶奶懷裡,一想到明天要正式地去讀書了,還有點激動呢。
老王氏也將張鶴安緊緊的摟在懷裡,心疼地說道:
「乖孫,要不咱不讀了,你可從來沒起過那麼早,而且去鎮上那麼遠,奶心疼你。」
張鶴安抱著奶奶,安撫著說道:「奶,我想讀書,不怕累的,我再累也沒有你和大伯還有爹爹他們累,而且我還想讓奶和爺爺住大房子。」
老王氏聽到這話,內心又是一陣的心軟,她的乖孫多麼的好,多麼的懂事啊!
到了晚上的時候,張大壯拿出了自己編好的書箱,遞給張鶴安說道:
「安哥兒拿著,大伯編得不好,你暫且用著,等以後大伯賺錢了,給你買更好的。」
張鶴安鋪到自家大伯的懷裡,哽咽地說道:「謝謝大伯,我很喜歡,這就是最好的。」
張二壯也拿著一身準備好的新衣裳對張鶴安說道:
「安哥,這是你二嫂給你做的新衣裳,明天穿」
張鶴安紅著眼睛對張二壯說道:「謝謝二叔,二嬸我一定會好好讀書的。以後給二叔和二嬸。買多多的新衣服。」
張鶴安:完了,眼睛想尿尿怎麼辦。自己不會這一世是個淚失禁體系吧。
怎麼今天過於感性了?
自己前世也不這樣啊?
這時,幾個姐姐們也走了進來,也紛紛送上了她們自己最好的東西。
張鶴安看著眼前這一世的家人們,他們在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對自己好,甚至賭上了全家,讓自己供自己讀書。
張鶴安覺得自己是何其的幸運。
一大早,張鶴安早早的收拾妥當,被自家爺爺抱在懷裡。
(張老頭這麼重要的事情我必須在場。)
自家爹背著準備好的六禮束脩和筆墨紙硯,來到了村口。
大爺爺還是也要跟著去,主要是張石頭覺得自家小弟不靠譜,這麼重要的事情,還是自己親自看著點兒比較好。
幾人來到了學堂,看到陳伯在門口等待,張石頭連忙上前打招呼,
而後被陳伯帶到了後院,發現秦夫子早已在那兒早早等待。
張石頭上前作輯:「拜見秦夫子」
張鶴安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禮道:「學生拜見老師」。
秦夫子上前將張石頭扶起,客氣的說道:「不必多禮張里正」
然後秦夫子走到張鶴安面前,神情莊重:
「先正衣冠,後明事理」,彎腰將張鶴安衣服整了整。
「這第二步,便是叩拜至聖先師孔子神位,行九叩首大禮,再向老夫行三叩首禮」
說完讓開身體,露出大堂的孔子牌位。
張鶴安嚴肅的走到孔子牌位前,恭恭敬敬地叩了九個響頭,又轉向秦夫子,鄭重地叩了三個頭。
然後將已準備好的六禮束脩雙手奉上。
秦夫子收下束脩,然後將張鶴安的兩隻小手放入早已準備好的水盆中,正反各洗一次,然後擦乾。
接著拿起桌上的硃砂在張鶴安眉心點上一個紅點,「痣」與「智」諧音,寓意開啟智慧,目明心亮。
又拿起一隻新的筆,再旁邊寫到了一個人字,嘴上說道:
「求學先學做人,要頂天立,你將這個人字寫一遍」
張鶴安學著秦夫子執筆的模樣,寫下了他在這時代的第一個字——人。
也標誌著他正式踏上了「路漫漫其修遠」的求學之路。
張鶴安全程心快好像要從胸膛里跳出來,
那樣的莊重,神聖。
張石頭看呆了,他見過最大的官是縣令,可也沒有見過這等儀式。
如果不是沾侄孫的光,他恐怕這輩子也見不到。
儀式中的兩人是那樣的神聖,高不可攀。
他也是真真切切感受到讀書人的那一身氣度是別人無法比擬的。
至於老張頭和張三壯兩人早已大氣不敢喘,要不是旁邊的陳伯在一旁提醒,他倆可能會憋死。
兩人擔心呼吸打斷了這麼莊重的儀式怎麼辦。
看著那小小的人兒一步一步跟隨著夫子的動作,心中軟的一塌糊塗。
那是他的乖孫(兒子)。
秦夫子滿眼期許的看著張鶴安說道:「從今以後,你便是老夫的學生了,老夫便要與你約法三章:
一不許撒謊,
二不許欺人,
三不許偷懶。這三條犯了,戒尺不饒。
望你以後謹言慎行,品行端正。
張鶴安鄭重的彎腰行禮:「學生謹記夫子教誨」。
這一刻,張鶴安心中無限感慨,今後,他好像已經找到在這個時代獨屬於自己的路。
一直以來,他覺的自己是個成年人,有時候與前世相互交織,想要躺平。
覺得上輩子卷生卷死,這輩子不想再卷了。
可這輩子雖然有了家人關愛,但條件不允許。
這古代百姓太苦了,吃飽都是奢望。張鶴安不得不承認自己看到家裡人種地那辛苦的模樣,他退縮了。
張鶴安沒有深究過自己的內心,自己真的不是故意去偷聽的嗎?
自己真的不是故意展現自己的聰慧嗎?
或許他的潛意識一直都想要在這古代出人頭地,只不過他自己連自己都差點騙了。
夫子給他起名張鶴安,這種宿命感,或許他張鶴安骨子一直是那個永遠向上攀爬的人。
只不過這輩子身後多了一群愛他的家人。
想通了的張鶴安渾身一松,感覺大腦更加清明了。
一直注意張鶴安的秦夫子發現張鶴安身上突然多出一股子勁,只覺的是人學儀式讓張鶴安有了信心。
更想摸摸他的小腦袋,怎麼回事。剛才軟乎乎的小手手感不錯
忍住,這等場合不可輕浮,不急,日後多的是機會。
張石頭:怎麼不是我孫子,不過侄孫也不差,手癢了,更想打鐵牛那混小子了。
要不送鐵牛也來讀書?想了想還在玩尿泥巴的鐵牛。
張石頭搖了搖腦袋:算了,算了,不是那塊料。
老張頭和張三壯:那是我孫子(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