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壯聽到時候有驢車駛過來,嚇得趕緊背起張鶴安就往樹林跑,擔心碰到什麼壞人,傷了自己算了。
萬一傷了他寶貝兒子,就死不足惜。絲毫沒聽出來這個聲音是那麼熟悉。
「三哥,三哥,是我二狗,你跑什麼呀?」
張三壯聽到是張二狗的聲音,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
轉身朝身後看去,只見張二狗坐在一輛驢車上,時不時發出"嘶~嘶~嘶·「的聲音。
「二狗?」
張鶴安也早已被吵醒,以為碰到截道的了,這可是古代,治安可沒那麼好。
結果沒想到是二狗叔。
張鶴安也軟軟的喊了聲:「二狗叔」
「吁——!」二狗讓驢車停在張三壯二人身旁。
張二狗呲著個大牙,開心的喊道:「三哥,安哥兒」
張三壯將書箱和張鶴安不客氣地放到驢車上,走到張二狗旁邊。
跳起來打了打一下張二狗的腦瓜子
「你要死,想嚇死我,沒看到我身上還背著你侄子嗎?」
「誰知道你沒聽出來我的聲音啊」張二狗委屈的說道。
「你還敢頂嘴?」
張三壯又跳起來打了一下張二狗一下腦袋。
「嘶~三哥,我不敢」張二狗討好的說道,知道剛才是把他三哥給嚇到了。
張鶴安坐在後面的驢車上看著這一幕嘿嘿的偷笑。
二狗叔在自家爹面前永遠都硬氣不起來。
「往後,傷還沒好,出來幹什麼,話說你哪來的驢車?」張三壯一邊跳上來一邊說道。
張二狗麻溜的退到後面,將張鶴安抱到懷裡。
張鶴安擔心碰到二狗叔的傷,沒敢掙扎,只好安靜的任他抱了。
張二狗感受著懷中軟軟的小糰子,眉飛色舞的說道:
「三哥,這是我買的驢車,安哥兒不是要上學堂了嗎?我這不想著你晚上趕不上牛車,而且牛車也有點慢,就給你買了一輛驢車」
「什麼?張二狗,你把那些銀子都花了」張三壯厲聲喊道。
嚇得前面的驢還是七拐八拐,張三壯趕忙將驢車小心的控制好。
張二狗就知道自家三哥不同意,所以先斬後奏。
張鶴安的情緒在眼裡翻滾,不知道說什麼,沒想到二狗叔對自己這麼好。
挨了一頓打換來的銀子居然不聲不響的買了一輛驢車,只為送自己上下學。
「三哥,我這不想著,你晚上接安哥兒回來的時候太辛苦嗎?左右我一個人,還不如讓你輕鬆些」
張二狗小心的說道。
張鶴安:得了,就知道自己多想了,在所有人都偏愛張鶴安的時候,但就在二狗叔這裡受挫。
就連自家爺爺在奶奶心中都往後稍稍。自家爹永遠在二狗叔這裡排第一,眼裡每次最先看到的是自家爹,其次才是其他。
哎,自己就是愛屋及烏的那個烏啊。
「張二狗,老子不是說這銀子留著你找個媳婦嘛,你連老子的話都不聽,老子有你想的那麼矯情嗎?
不就每天背安哥兒回家嗎?看回去以後老子怎麼收拾你「張三壯陰沉著臉說道。
張二狗知道這事就這樣了,就算收拾也反正是愛的教育。
就這樣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看著自家爹和二狗叔那聊天的樣子,逗得張鶴安」咯~咯~咯「的笑個不停。
又奶又脆,風吹著綠浪翻湧,樹葉在嘩嘩作響,匯成一段美妙的音樂飄蕩在山林之間,餘音久久散不去。
原本要走一兩時辰的路,現在才只需半個時辰。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村里,晚飯後,一些上了年紀的人在村口的樹下乘涼,一群小孩也嘰嘰喳喳的樹下玩耍。
看到一輛驢車向村口駛來,待到近了一看,發現牛車上坐著張三壯,後面坐著張二狗和張鶴安。
有人驚呼道:「三壯,你家買驢車了?」
「驢車?誰買驢車了」
「三壯家?」
「三壯家這是發財了?」村里人都紛紛出來,圍了上來。
張三壯看著走不了了,跳下來,將驢鞭子還給張二狗。
張二狗還想說什麼,被自家三哥一瞪,便不敢說什麼了。
大人小孩紛紛摸著驢。
「三壯,這驢車哪來的?」有人問道。
「這不是我的,這時二狗的」張三壯看著圍起來的眾人,無奈的開口道。
「二狗子?你個地痞無賴,哪來的錢買驢車?不會是偷的吧」說完便哈哈大笑。
"二河,你在再敢亂說,小心老子把你牙打碎,我二狗是混蛋,是偷雞摸狗,可我二狗沒偷過銀子,而且老子早就改邪歸正了「張二狗身子一撐,高聲說道。
「老子告訴你們這驢車哪來的,老子手氣好,這不就贏了一輛驢車,怎麼羨慕啊?」張二狗挑釁的說道。
「你」那個叫張二河的男人就要衝上去想打張二狗,被一旁的張三壯攔了下來。
張三壯沉聲說道:「行了,是你先嘴賤的」張二河不敢和張三壯對上,悻悻的站在一旁。
張二狗:我就說我哥最愛我吧。
小孩們沒有管大人的語言交鋒,紛紛圍著張鶴安,嘰嘰喳喳的問道。
「狗蛋弟弟,你去鎮上了?」
「狗蛋弟弟,鎮上好玩嗎?」
這是一個小孩看到張鶴安腳邊的書箱。驚呼道:「狗蛋弟弟,這個箱子好漂亮啊」
說著就要去摸書箱。
張鶴安沒來得及阻止,那個孩子摸的時候被其他孩子推搡了一下,露出了裡面的《三字經》。
張鶴安還沒想過村里人如果知道他讀書,會什麼反應。
「是書」人群中人驚呼道。
圍觀的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剛才那個只是想摸一下書箱的小孩也意識到自己可能闖禍了。站在一旁不敢動了。
突然,人群瞬間炸了鍋。
「三壯,你把你家金疙瘩送去讀書了」
「什麼,老張頭的獨苗苗去讀書了」
應該老婆子喊道:「三壯喲,你糊塗啊~,讀書那是咋窮苦人家敢碰的嗎?」
「三壯啊,知道你們心疼狗蛋,這村里幾十年都沒出過一個讀書人,你家咋敢的呀?」一個乾瘦的老頭痛心疾首的說道。
就連在屋裡的人家都紛紛探出頭聽著村口的熱鬧。
「你聽見了嗎?老張頭家的金疙瘩去讀書了」
「什麼,老張頭傻了吧」
張三壯見眾人說什麼的都有,於是大步上前跳到車上,高聲說道:
「沒錯,我兒子是去讀書了,而且我兒子也不叫狗蛋了,夫子改名叫張鶴安了,以後大家都叫安哥兒「
張鶴安一臉淡定,反正大家遲早都會知道,每天進進出出根本瞞不了。
看著一臉做錯事的栓子。
張鶴安本著哥小臉奶聲奶氣的說道:「這事跟你沒關係,就算你剛才沒有碰到,我也是要說的」
只見那個叫栓子的小孩,瞬間喜笑顏開:「真的嗎?狗蛋弟弟?」
張鶴安故作高冷的點了點頭,根本不知道此時的小模樣有多招人喜歡。
鐵牛忍不住提醒道:「現在叫安哥兒弟弟了」
「安哥兒」
「安哥兒」
「弟弟改名嘍」一群小孩又開始叫了起來。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的談論的時候,一個尖銳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
「好啊,張二狗,你搶我家銀子原來是去買了驢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