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家離的近的學子都回家吃飯了,但也有那麼幾個家裡的遠的並未回家,而是由師娘統一在後院熱飯。
上午下學後,就有那麼四個人留了下來,加上張鶴安一共五個人。
張鶴安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裡吃飯,自己在書箱中也沒發現午飯。
張鶴安以為家裡人是不是漏裝了,感嘆今天要餓肚子了。
「喂,你,你叫張什麼安的,你怎麼不去吃飯啊?「
張鶴安抬頭看去是那個叫陸景舟的小胖子。
「我叫張鶴安」張鶴安軟軟的回答道。
陸景舟嘿嘿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說道:「不好意思,我沒記住,不過這次記住了」
然後又感嘆了一句:「鶴安弟弟,你比我還小哎,現在我終於不用當小弟了,哈哈哈哈」
張鶴安「......」
好像你也不是小弟吧,張鶴髮現其他的三個隱隱有以他為主的意思。
這時陳伯也過來喊道:「安小子,你的午飯你爹已經給你放後院了」
張鶴安瞬間高興起來了,本以為今天要餓肚子了。
結果自家爹已經安排好了。
「鶴安弟弟,那我們快去吃飯吧」陸景舟沖張鶴安招了招手。
張鶴安起身飛快的沖幾人跑過去。
路上也得知了幾人的名字。
一個生得白白淨淨的,臉圓圓的,下巴上有一小窩,說話軟軟的,名叫沈文彥,鎮上布莊掌柜的兒子。今年6歲了。
另一個比其他人都高半個頭,人也壯實,有一雙大眼睛,眉毛又濃又黑頭髮也黑也密,扎著兩個沖天的抓鬏。
這個小孩是鐵匠家的兒子,名叫趙大牛,今年也6歲了,比沈文彥大上幾個月。他爹在鎮上開了一間鐵匠鋪。
還有一個瘦瘦的,喜歡雙手背在身後,說話也一股小大人的模樣。
張鶴安怎麼看怎麼覺得一股子自家大爺爺的味道。
果然,這個小孩是李家村里正的孫子,名叫李承安。今年5歲了,也比陸景舟大。
平時說話一板一眼的,說話帶著一股子說教的意味。
張鶴安破案了,這就是前世網上說的老式小孩吧。
張鶴安不禁覺得有些好笑,看著說話一副老人的模樣,頂著個小孩的臉。
感覺萌萌噠。
不過李家村,自家大姐好像就嫁給了李家村,等以後有時間可以問問自家大姐過得怎麼樣。
就這樣一行人來到後院,師娘早已將各自的午飯熱好了。
一個一個按個放到每個人手裡,順便摸了一下他們的小腦袋,不知道是不是張鶴安的錯覺,感覺師娘放在他腦袋的時間格外長。
幾人圍坐到一張桌子上,紛紛打開了自家的飯盒。
陸景舟的最為豐盛,其次是沈文彥的。
他家是鎮上最大的地主,家裡還在鎮上開了一家糧鋪。
因為距離學堂有些遠,中午吃飯的時間不夠,便也將午飯帶到學堂吃了。
陸景舟的飯盒裡是兩個白面大饅頭,還有三塊紅燒肉。
沈文彥的則是一小碗白米飯,上面鋪著一些素菜,還有一個竹筒裡面裝的是湯。
趙大牛的午飯是兩個烙餅,李承安的是粗糧米飯,上面有一些鹹菜絲。
張鶴安打開自己的午飯,裡面是兩節紅薯,一個水煮蛋,令張鶴安意外的是裡面居然還有一個雞腿。
張鶴安知道這肯定是二姐抓到的,不知道十二丫有沒有吃到另一個雞腿。
等張鶴安看到明天午飯里的大雞腿,就知道自己想多了。但此時的張鶴安滿心只有對自家二姐的感激。
就在幾人準備吃的時候,小胖子陸景舟「哇」的叫了一聲。
「鶴安弟弟,我可以用紅燒肉和你換一點雞腿嗎?」
張鶴安答應了下來,但不好就分給陸景舟一人,便也給其他三人分了一些,其他的三人也不好意思。
趙大牛紅著臉說等自己明天帶好吃的也給他們分,李承安也趕緊說自己也會帶好吃的。
就這人幾人都交換了自己的午飯,等張鶴安吃到雞腿的時候,發現這居然是四姐做的,怪不得陸景舟要交換。
這個小胖子鼻子可真靈,不過紅燒肉也好吃,如果讓自己四姐來做不知道有多好吃。
張鶴安舔了舔嘴角,希望以後可以吃上紅燒肉,烙餅放入湯中也好吃。紅薯當個飯後甜點。
就這樣幾人將午飯吃完,收好飯盒,就到了下午上課的時候,回家的學子也紛紛來到了學堂。
張鶴安發現古代居然沒有午睡,張鶴安哀嚎,自己這個小身體如何受得住啊,就這樣強忍著困頓來到了前院。
下午一般夫子是不上課的,通常都是寫字、背書、對課,先生逐個檢查功課。
張鶴安興致沖沖的拿起毛筆紙,鋪好紙張。
寫了起來,前世自己就羨慕那個字寫的好的,張鶴安自己的字像狗爬一樣,信心滿滿的以為模仿夫子可以寫出那風勁道骨的字體。
結果拉了一坨大的,整個字糊了一團。需要寫大一點才能分清,可是這樣一來就太費紙張了。
夫子站在張鶴安旁邊,指點道:「你現在年紀尚小,下筆無力,筆尖未提起。日後需要勤加練習。」說完,夫子便去指導其他人了。
張鶴安看著桌上那糊成一團的字跡,心裡打定主意要回家好好練字,以後要每天練一張大字。
等到了下午散學,眾人紛紛和夫子辭行,和相熟的人打過招呼後,便紛紛離開了。
張鶴安也和中午吃飯的幾人打過招呼後出了學堂大門,發現自家爹已經等在了門口。
張鶴安開心的喊了一聲「爹」。
張三壯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出來了,連忙迎了上去,問道:「兒子,今天剛啟蒙怎麼樣啊,有沒有人欺負你啊?」
張鶴安奶聲奶氣的告訴自家爹沒有人欺負他,而且他今天還交到了好朋友。
張三壯開心自家兒子剛入學堂就交到了好朋友,不用擔心有人因為自家兒子年紀小就欺負他了。
同時又心疼自家兒子這么小就要在學堂坐一整天。
平時自家兒子都是午睡的,看那小腦袋一點一點的,說話也比平時慢半拍,就知道在學堂肯定沒有午睡。
張三壯將張鶴安放到自己的背上,手裡提著書箱,向城外走去。
來到城外,張鶴安發現牛車早已離開了,所以只能靠自家爹將自己背回去了。
張鶴安頓時心裡五味雜陳,覺得自家爹他辛苦了,但是住鎮上又不現實。
張三壯仿佛察覺到了自己兒子的情緒,安撫的說道:「安哥兒,爹以後就可以有更多時間背著了你,你都不知道在家,我搶不過你爺奶,抱我寶貝兒子都少了好多」
張鶴安破涕為笑,也沒太過糾結了。
畢竟是個成年人知道再矯情下去也沒什麼用,還不如好好努力,讓家裡人不要那麼辛苦。
慢慢的張鶴安在張三壯的背上睡了過去。
張三壯為了不顛倒自家兒子,也走的穩了些。
「「駕——!」一輛驢車從身後駛來。
——
小劇場:
師娘(一臉回味):「我今天摸到了你收的那個小弟子的腦袋,咋這麼好摸呢,頭髮軟軟的,咋就這麼好摸呢,軟呼呼的」
秦夫子(生氣):哼,我還摸了他小手呢(淨手的時候),我都沒有摸過他的小腦袋,就輕輕碰了一下,憑什麼你先摸了。
師娘(神氣):我是他師娘啊,我還給他熱飯,真好,明天又能摸到了。
秦夫子(羨慕):要不我明天也去給這群皮小子熱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