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牛羊,雞犬豕。此六畜,人所飼。曰喜怒,曰哀懼。愛惡欲,七情具。」
張鶴安背著昨日所學的內容,雖然自己記憶力加強了,可是想要做到倒背如流還是需要下功夫。
這時秦夫子帶著一個小孩過來了,張鶴安看到小孩的樣子瞪大了眼睛,那個男孩也看到了張鶴安,沖他揮了揮小手。
差點要喊出來了,但要顧及場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只是眼裡的興奮怎麼也掩飾不住,秦夫子沒管兩人的眉眼官司。
「這時新入學的張鐵牛,希望大家以後友愛謙讓,鐵牛,你過去坐在那邊最後一個位置吧」
鐵牛壓抑著內心的激動,克制著想要和張鶴安說話的衝動坐到了後面的位置上。
張鶴安心中很是驚訝,沒想到鐵牛哥也來了,還是先好好背書吧。
等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再問。就這樣張鶴安按下心底的疑問等到中午。
中午下學後,鐵牛就迫不及待的跑到張鶴安跟前抱住張鶴安,開心的說道:
「安哥兒,爺爺也送我來讀書了,我以後又可以和你一塊玩了」
鐵牛:開心,開心,以後自己每天都可以和弟弟在一塊玩了,還能牽弟弟軟乎乎的小手。
張鶴安也很開心,有個人陪自己一塊上下學也不錯。而且這人還是自己的堂哥。
其餘的幾人都圍了上來,得知鐵牛是張鶴安的堂哥,紛紛表示歡迎。
張鶴安也給鐵牛一一做了介紹,再聽到趙大牛的名字時,
鐵牛「哇」了一聲,說道:「我們名字里都有個牛字」
趙大牛也憨憨的笑了笑說:「以後你也是我師弟了,我不會讓別人欺負你的「
秦夫子並未給鐵牛改名字,提問了之後發現鐵牛並沒有張鶴安那樣聰慧,只能遺憾的告訴張石頭,
鐵牛隻能和其他人一樣在這裡識些字。問他是否還要入學,畢竟2兩銀子真不便宜。
張石頭雖然遺憾,但還是盼著自家孫子好的,識些字以後也好,於是拜託秦夫子收下鐵牛,秦夫子自然沒有不應的道理。
張石頭回家之後告訴小兒子秦夫子收下了,因為提前準備了六禮束脩,完成入學儀式後便留在了學堂,
周小月自然不明不白自家兒子和張鶴安的區別,知道自己兒子也去讀書了。
這個兒子是周小月時隔多年又懷上的,所以很是寵愛。
得知自家兒子入學了,便去找關係好的去炫耀了。
絲毫不知自家兒子以成不了秀才公,張家村眾人默認讀書以後就是要做秀才公的,至於說去單純的識字,沒有人會花那個閒錢。
很快幾人來到吃飯的地方,排隊享受師娘的撫摸。
鐵牛則對這裡充滿了好奇,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之後幾人乖乖圍在一張桌子吃飯,張鶴安打開飯盒,裡面有兩塊紅薯,一個雞蛋。
就在張鶴安低頭的時候,一塊肉放在張鶴安的碗裡,張鶴安抬頭發現是鐵牛給的,
鐵牛又很自然的將一個粗糧饅頭掰了一半放到張鶴安碗裡。
除卻剛開始來的兩天張鶴安他們交換過午飯,之後張鶴安和趙大牛以及里李承安三人便拒絕了在和陸景舟他們交換午飯。
如果每天交換,是三人條件所不能允許的。
剛開始陸景舟不答應,他就願意將自己的午飯分享給張鶴安他們,最後還是沈文彥拉著解釋了一番。
陸景舟最後不情不願的答應了,這也讓張鶴安幾人鬆了一口氣,但還是要求張鶴安以後有好吃的要換給自己。
張鶴安爽快的答應了,畢竟自家四姐做飯的手藝確實好。
「弟弟,你怎麼不吃啊」鐵牛嘴裡吃著饅頭,含糊不清的問道。
張鶴安疑惑的問道:「鐵牛哥,你為什麼把午飯給我呀」
「爺爺說,我到學堂之後要照顧你,當然要分給你好吃的呀」鐵牛理所應當的說道。
張鶴安將雞蛋一分為二,放到鐵牛的碗裡,正好一人一個蛋黃,奶聲奶氣的說:「鐵牛哥,我也分你雞蛋,我們一起吃。」
「哇,是雙黃蛋哎」
鐵牛咽下嘴裡的饅頭,驚呼道。緊接又說道:「弟弟,你好厲害」
張鶴安:「......」
不是這和他有什麼關係,而且雞蛋是九丫選的。
如果老王氏知道此刻張鶴安的想法,肯定會反駁道。
怎麼沒關係,九丫是因為張鶴安是文曲星才有的能力,是張鶴安賜給九丫的。
等到了下午上課的時候,剛開始鐵牛還能忍,到後面就坐不住,就開始有了小動作。
秦夫子知道這樣的孩子都有一個適應過程,只要不在課堂上大鬧,秦夫子也沒再管,又不是每個人都像張鶴安一樣乖巧的。
眼神看向張鶴安,只見張鶴安又點起了小腦袋。
秦夫子黑了臉。這個小娃娃怎麼回事。怎可如此懈怠,最近每天都是這樣,難道真仗著自己聰慧便如此不認真?
看來有必要和家裡大人聊一聊了。走到張鶴安跟前,看向桌上剛寫的字。
「不可攥太緊,這樣容易手酸痛」秦夫子的聲音在張鶴安頭頂炸響。
張鶴安瞬間清醒過來,連忙調整握姿。看著比剛開始好看許多的字跡,秦夫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來回家有勤奮練習。
等到下午散學的時候,輪到張鶴安辭行的時候,秦夫子讓他等一下,張鶴安便猜到了秦夫子要說他下午差點睡著的事,畢竟今天被請夫子逮到了。
其實每天都很明顯。其他人一臉同情的看向張鶴安,認為張鶴安要被打手心了。
鐵牛則一臉懵的看著張鶴安去了後院,他還打算牽著張鶴安一塊回家呢。
自家爺爺告訴他和七叔說好了,讓七叔順便把他一塊接回去。
但是現在張鶴安被夫子留了下來,鐵牛不知道怎麼辦了。
「鐵牛,你去門口將張鶴安家長帶到後院來」秦夫子淡淡的吩咐道。
便起身也去了後院。
秦夫子來到後院堂屋,便看到張鶴安已經在乖乖站在那裡等著。
秦夫子坐在椅子上問道:「鶴安,你最近怎麼回事?你可知白日不可晝寢?
宰予晝寢。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圬也!於予與何誅?鶴安,你也要做朽木嗎?」
而剛才往外走的鐵牛越想越不對勁,想起剛才其他人同情的眼神,以及好像聽有人說夫子要打手心嘍。
一想到張鶴安可能會被打手心,便哭著跑向門外,看到張三壯扯著個哭腔哭喊道:「七叔,弟弟要被夫子打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