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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張鶴安練字

2026-10-19 01:43:21 作者: 蘑菇夢哩

  獵戶家,飯桌上放著一盆野菜糊糊,一大碗兔肉,這就是父子倆今天的晚飯。

  因為王萬順以前是獵戶,所以家裡經常吃肉,這也是為什麼王成義生的人高馬大的原因。

  又加上常年奔跑在樹林裡,拉弓射箭。整個人身形挺拔,手臂有力。

  比村里其他的後生精氣神都好,其他人反而因為長期在田地里彎腰勞作,顯得精氣神不足。

  按理說,這樣的男子很多人都喜歡。

  但一來是獵戶身份,

  二來王成義不怎麼說話,加上眼神犀利,就給人一種很冷的感覺。

  又因為常年打獵,身上總是圍繞著一股血腥味。

  讓許多人不敢女孩不敢和他對視,有的甚至覺得他打人會很疼,擔心把她們打死。

  但有一個人例外,王成義腦海中又浮現出那抹倩影。

  手中機械的給自家爹拿碗拿筷子,然後就那麼沉默著吃著晚飯。

  王萬順想著怎麼開口提相看的事,畢竟自家兒子這些天的狀態王萬順看在眼裡,每天一大早就往後山跑。

  晚上回來手裡還沒幾隻獵物,這些天一次都沒去過鎮上了,全留家裡自吃了。

  自從上次主動讓自己炸媒婆相看之後,整個人感覺更沉默了。

  雖然以前也不說話,但瞞不過他這個當爹的。

  而王成義則滿腦子都是他和二丫初遇的時候,二丫對他氣沖沖那鮮活的模樣,還有將自己胳膊抱在住的柔軟觸感。

  但又想到這兩天的村子裡的傳聞,王成義心沉入了谷底,她定親了嗎?那家人會不會因為這個退親呀?

  

  「成義啊,媒婆說過幾天就給你相看,是隔壁鎮的一個女娃」

  王萬順的話如一盆冷水澆到了王成義的頭頂上,過了好一會兒,王成義輕身「嗯」了一聲。

  然開快速將碗裡的野菜糊糊刨到嘴裡,扔下一句:

  「我去洗碗」便收起碗筷去了廚房。

  在王家,沒有男人不做家務的習慣,家裡沒個女人,只有父子倆。

  王成義小的時候,王萬順又當爹又當娘的。

  所以好多事情父子倆都會做,只有做衣服王萬順實在不會,只能去買那成品的衣服。

  看著自家兒子離去的身影,王萬順念叨著:「成家了就好了,娶了媳婦心就收回來了」。

  去到廚房的王成義並沒有洗碗,只是呆愣的坐在廚房裡的板凳上,出神的望著那條胳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回到家的張鶴安掩飾住心中的情緒,等自家爹將自己抱下來後。

  張鶴安就立馬像往常一樣跑到自家爺爺奶奶懷裡撒嬌。

  張鶴安決定先不告訴家裡人,如果說了,張鶴安也不確定奶奶會不會過去給大姐撐腰。

  就算有自己央求,也不見得同意。有時候兩家大人參與了,事情反而不太好辦了。

  如果去了,到時候撕破臉,大姐又如何自處。

  老王氏看著趴在懷裡的乖孫,滿眼笑意。

  絲毫不知道埋在懷裡的那張小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

  晚飯後,張鶴安屏氣凝神,今天罕見的沒有用沙盤,而是拿出了夫子給的紅描字帖。

  在寫字之前,張鶴安還特地淨了手。往硯台里滴了幾點水,小手拿住墨塊,開始慢慢的再硯台上順時針畫圈。

  一圈兩圈,三圈,讓有些煩躁的張鶴安平靜了下來。

  怪不得貝多芬每天早上都要手磨咖啡呢。

  張鶴安突然輕笑一聲,整個人都鬆快了許多。

  收回所有的思緒,潤筆,蘸墨,提筆,一氣呵成,沉入其中。

  張鶴安絲毫不知自己此時的模樣落入了張家人的眼中,上次只有十二丫一個人看到了。

  但此時,張家眾人都在,透過屋門,看到那個小小的人,站的筆直,手持毛筆,一抬一落之間都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氣韻。

  張家眾人想不出怎麼形容,就是發現他們好像距離很遠,明明大家都在同一院中,

  但就仿佛是兩個世界。

  姐妹之間說悄悄話的也閉上了嘴,所有人都放緩了呼吸,害怕驚到了那個提筆寫字的小人。

  一時間大家思緒萬千,仿佛此刻才有了張鶴安是個讀書人的實感。

  老王氏濕潤了眼睛:這就是她的乖孫啊,小小的人兒那麼懂事,那麼孝順。

  老張頭則內心大喜:哈哈哈哈,都瞧瞧,我乖孫是文曲星吧。

  張大壯夫妻倆也一臉欣慰:安哥兒是個好的,瞧這渾身讀書人的氣質。

  張二壯:這就是自己眼中的那個奶娃娃嗎。

  周二嫂則一臉複雜:也許安哥兒以後能成吧,這一刻所有的小心思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張三壯:想叫二狗子也來看,這是我兒子,也是你侄子。

  沈大妮則是一臉驕傲:沒錯,我兒子就是這麼的好看。

  幾個大的女孩也看著那個小人,這就是奶奶口中念叨著以後要護著她們的弟弟嗎。

  只有十二丫衝著十丫和十一丫擠眉弄眼,瞧見了吧,我就說弟弟比平時更好看了。

  十丫和十一丫兩人瘋狂點頭,她們也狠狠地贊同弟弟寫字的時候更好看了。

  十二丫則一臉神氣,心想自己看了兩次,比其他人都多一次,好賺哦。

  就在眾人思緒萬千的時候,張鶴安寫完了最後一個字,提起筆尖。

  果然再紙上練字更加的流暢,筆鋒尖的阻力和用木棍再沙盤上寫的阻力完全不一樣。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性本善嗎?張鶴安覺得未必,作為一個現代人。

  自然知道這只是一種教育目的,是一種道德理想和教育策略罷了。




  但也有超雄孩子經過後天教育變好的,體內沒有超雄基因的孩子受後天環境影響變壞的。

  至於牛蛋是屬於先天就是那種壞種,還是後天環境所影響的,張鶴安覺得大概率是後者。

  但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傷害大姐的理由。

  突然間,張鶴安想到怎麼替大姐報仇了。

  看著桌上的字帖,還稚嫩的字跡,瞬間心情大好。

  這還是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練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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