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牛蛋已經知錯了你還要怎麼樣」李來福不耐煩的說道。
大丫沒有說話,只是撇過臉,任由眼淚滑到嘴裡,是苦的。
已經三天了,女兒的叫聲弱的小貓的嗚咽聲一樣,而這家人卻和無事人一樣。
都想讓自己息事寧人。當作這件事什麼都沒發生過,就連眼前的這個男人看著平時對自己好,
也只是一句「他是我侄子,我能怎麼辦」輕飄飄的將自己打發了。
甚至就連他大哥回來得知後,居然埋怨自己為什麼不一開始把酸果子給他兒子再吐,絲毫沒有導致自己女兒體弱的愧疚。
也是,在李家人眼中只是個女孩罷了,哪裡比的上兒子呢。
想到自己娘的話,大丫的眼淚更加洶湧。
內心滿是苦澀。
李來福見大丫反而哭的越發厲害了,也沒有耐心了。
「爹娘說了,反正也是個女兒,等到兒子了再辦滿月宴,牛蛋這件事就這麼過了,反正你和孩子也沒事」
說完就出去了。
大丫看著端來的晚飯。
一碗野菜糊糊,只是比平常稠些罷了,就連自家娘帶來的雞蛋都沒有給自己吃。
那個牛蛋還在窗邊炫耀自己奶奶給自己煮了她娘帶來的雞蛋。
只覺得這輩子都這樣了。
李家眾人只覺的大丫不識好歹,只是個賠錢貨罷了,比的上自己孫子嘛。
翌日,張鶴安一大早就醒來了,這件事不急,但也不會就這麼輕易的過去,
所有人都以為這件事情就這樣了,尤其是李家人,李來福的娘對大丫更不屑了。
果然娘家沒個頂事的,只有個奶娃娃,聽說還送去了學堂,也不看看是不是那塊料。
如同往常一樣,張鶴安到學堂開始背書,秦夫子看這小娃娃恢復了往日的認真,便也不再盯著了。
最近因著張鶴安每天回家的時候給鐵牛複習,現在的鐵牛也跟上了進度。
秦夫子很滿意,今天也心情大好,罕見的沒有打手心,就算有那麼幾個背不出的。
秦夫子也只是皺著眉頭提醒一下,然後就其坐下了。
學子都和見了鬼一樣,不過,夫子心情好,對他們而言不用挨打也是好的。
自從李承安昨天摸張鶴安的小腦袋之後,仿佛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中午下學後,李承安和鐵牛都貼上了張鶴安,一左一右,好像左右護法一樣站在張鶴安兩側,一起牽起張鶴安的小手。
陸景舟和趙大牛知道怎麼回事,只是各自暗想,下次自己也要這樣。
只有沈文彥一個人摸不著頭腦,不過也不在意就是了。
至於鐵牛,只要他們不搶他位置就行了。
而且自己每天散學後也可以和弟弟抱抱。
只有夾在中間的張鶴安黑臉,這算個怎麼個事啊。
要不是想到昨天李承安這小子剛給自己透露了消息,自己今天就將人甩開,不太好。
最後,就只能讓兩人各牽著手一塊去了後院。
師娘看到兩個小豆丁,中間夾著個奶娃娃就這麼手牽手的走了進來。
頓時把師娘萌得不行。
於是,在給三人遞飯的時候狠狠地摸了一把三人的小腦袋。
最後還是覺得張鶴安的小腦袋最好摸,大概是因為他長的小的緣故,小腦袋上的頭髮軟軟的。
其他的小豆丁長的大一點,頭髮變的有點硬了。
還有就是張鶴安長的好看。
最後師娘心滿意足的回了房間。
下午,張鶴安又專心致志的練著字,看著紙上的「趙」字。
嗯,不錯。快趕上夫子了。
張鶴安知道差的還很遠,畢竟十幾年的功力可不是白練的。
但這並不妨礙張鶴安臭屁一下。
張鶴安的字已經有很大的進步了,比自己前世狗爬一樣的字跡好了很多。
秦夫子看著張鶴安不知道在滿意什麼,練字是需要持之以恆的,所以秦夫子也不會在這個上面特意要求他們。
只要比之前有進步就好。
散學後,鐵牛過來抱了抱張鶴安說道:「弟弟,散學了,我們回家吧」
說著就要牽著張鶴安往外走,平常都是這樣,今天也不例外。
但張鶴安拉住了鐵牛說道:「鐵牛哥,你先出去,告訴我爹,我今天找夫子有點事,今天可能要晚一點回家了」
鐵牛是屬於能避開夫子就避開的人,沒想到弟弟這麼勇,居然要主動去找夫子。
鐵牛這次沒有再問什麼事,主要是因為找夫子不是要打手心就是要學習。
他也沒那麼大的好奇心了。
鐵牛隻好一步三回頭的向外走去。
張鶴安:「……」
又不是以後都不能再見了。
張鶴安沒在目送鐵牛出去,而是等所有學子都走完,才來到秦夫子身旁。
秦夫子疑惑這個小娃娃怎麼還沒走,看樣子是特意在等自己。
「鶴安,你為何還未離去」秦夫子疑惑的問道。
「夫子,學生有事相求」張鶴安彎腰行禮。
「你且隨我來吧」秦夫子起身朝後院走去。
張鶴安趕忙跟在身後,最後不得不小跑起來,聽著後面噔噔噔的聲音。
秦夫子扶額,自己又忘記了這個奶娃娃才三歲。
於是,秦夫子放慢腳步,等到張鶴安來到身旁,本想牽起他的手,結果最後鬼使神差的將張鶴安抱了起來。
自己也終於抱到了,果然軟軟的,可能由於張鶴安長期喝羊奶的緣故,身上奶香奶香的。
張鶴安瞬間瞪大了雙眼,秦夫子將自己給抱起來了?
秦夫子忍住內心的激動,面無表情的朝著書房走去,仿佛這是再正常不過的舉動了。
張鶴安就那麼乖乖窩在秦夫子懷中,秦夫子身上有一種常年浸泡在書堆里的墨香味,讓張鶴安感覺自己在知識的海洋里遨遊的感覺。
其實張鶴安很想張開手臂,閉上眼睛,感嘆一句。
啊,這就是知識的味道啊!
但也只是想想,夫子懷中不可造次。
來到書房後,秦夫子將張鶴安放下,還有點捨不得,畢竟軟軟糯糯的奶娃娃,誰不喜歡呢。
「鶴安,你找老夫何事啊」秦夫子問道。
「夫子,我想和你借一本書」張鶴安鄭重的說道。
「何書」
「大夏朝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