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雲山附近的百姓過的很苦,連口乾淨水都喝不上,更別說清潔身體了。」
「不僅如此,受到火焰山的影響,他們根本種不出莊稼。」
小花知道王子很關注凡人,特意將這些事情講給他聽。
趙景初:「那他們怎麼生活?」
「聽說他們在供奉翠雲洞的牛魔王夫妻,只要鐵扇公主用芭蕉扇給他們扇一扇,就能滅掉火焰山的火,降下雨來,保他們收一季糧食。」
「如此,倒也正常。」他和凡人,不也是等價交換嗎?
他們給他提供信仰力,他庇護他們。
林度等土地跟他匯報過,大家已經修建好房屋,開始採桑種地,養殖雞鴨豬牛了。
雖然比不上之前在青州的日子,也能安穩度日了。
趙景初只是有些感嘆,如果沒有火焰山,周圍的那些百姓本來能夠安穩度日不用求人的。
系統:「對他們來說,雖然痛苦,卻也只把這當成天自然災害而已,知道是誰做的又能怎麼樣?他們還能討回公道不成?凡人的一生,在神仙眼裡不過是眨眼的事。」
趙景初:唉……
「王子,你有所不知,百姓們想要求雨,付出的代價可不小。」
小花走近兩步,一副說悄悄話的樣子。
她出生就是積雷山的狐狸,老狐王有本事,他們下面的也跟著沾光,不知道什麼是人間疾苦。
可是後來,狐山的狐狸開始和人做生意。
他們這才知道凡人有富可敵國和他們家老狐王一樣的。
也有窮得喝口水都困難的。
原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竟然這麼大。
他們狐狸就不這樣。
積雷山的狐狸,沒聽說過有誰是餓死的,人就有。
積雷山的狐狸,沒聽說過誰是凍死的,人就有。
……
「我聽說啊,凡人每十年要準備四豬四羊,花紅彩表,香湯沐浴,瓜果時珍……」
「將這些東西抬上山去誠心祈禱,鐵扇公主才會出來施法。」
趙景初聽得入神,他和對方,其實也沒什麼區別,但是好像又有些不一樣。
「要我說啊,王子這樣的才是神仙做派。哪裡像那翠雲山,明知道凡人……」
「小花!」趙景初打斷她。
他知道,積雷山上下對牛魔王有怨氣。
那一日,他們和手無縛雞之力凡人沒有區別。
甚至,更慘。
凡人十年供奉一次,他們每個月就得供奉一次。
真金白銀給出去,還得不到任何好處。
幸好,有那狼妖。
只是那狼妖也是一個威脅。
他至今都不敢想,對方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能嚇得牛魔王不再來找積雷山的麻煩。
只希望,對方只是一個多管閒事的好心人,千萬不要算計他們積雷山才好。
「小花,鐵扇公主是鐵扇公主,牛魔王是牛魔王。」
「她和牛魔王是有區別的,她能用幫助凡人來換取供奉,就說明她是不一樣的。」
「那她怎麼嫁給牛魔王啊?要我說,她應該嫁一個更好的人才是。」
趙景初搖搖頭,不予評價。
比起牛魔王,他的本領實在低微,哪裡管的了人家的閒事。
至於那邊的凡人。
他的手也不敢伸那麼長,他們能夠活命便好。
小花依舊嘟嘟囔囔不理解,要是她,才不選牛魔王呢。
趙景初只是笑。
他們積雷山的妖,每個都有獨立思想的,他還挺高興他們這樣的。
只是不願意隨波逐流,又沒有本事,很容易活不長。
他得快些成長起來才是。
這樣一想,便決定休息幾日再次入定。
趙景初的休息便是去青州城看凡人,去拜月山看兔子。
趙景初這次出門,赭爵和小白沒有跟著去,趙景初也不勉強。
他前腳剛走,後腳,赭爵也帶著小白出去野了。
趙小胡等人見狀也不阻止。
狐狸嘛,哪有不出去野一野的。
要是每天關在家裡,那不是成看門狗了?
沒有歧視狗的意思哈。
「阿嚏!阿嚏!」
楊戩身邊,哮天犬忍不住打了兩個噴嚏。
「主人,也不知道是誰在說我的壞話。」
楊戩斜睨了他一眼。
「主人?」哮天犬不明所以。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
哮天犬心虛的用爪子捂住鼻子,悄悄抬眼看他。
他絕對沒有偷偷和小狐狸接觸的意思,也沒有在背後說主人的意思,也沒有想要偷偷用爪子打主人兩下的意思,真的沒有。
是小狐狸,他太好了,總是親昵的摸摸他的腦袋,背著主人給他加餐。
「小狐狸是一隻很好的狐狸。」哮天犬如實說道。
楊戩點點頭,變換成穿著玄袍銀甲的天神模樣往桃山而去。
哮天犬:???
其實他還是不懂。
主人說他把小狐狸當恩人。
可是卻不允許他接近他的恩人。
梅山那些人他都可以隨意接觸的,主人見了也不惱。
偏偏就是小狐狸不一樣。
恩人和兄弟,有什麼區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