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1章 切磋

第31章 切磋

2026-10-15 12:07:13 作者: 江屍道士

  淋浴室的更衣室在一起,但洗澡是隔間。

  岑夏洗完出來,隔壁間的人也推門而出,小麥色的皮膚,比他高了半個頭,餘光只能瞥見他右耳的藍色耳釘在閃著火彩。

  他沒敢亂看,側過身往出口走,但被攔住了去路,不得不停下。

  一條胳膊橫亘在他身前,沈重裸著上半身,垂著眼看他,那目光從上到下,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樣。

  媽媽,我好像遇到變態了……

  雖然沒有世界意志的桎梏,他可以不用再裝普通學生,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低下頭畏畏縮縮道:「有,有事嗎?」

  「你叫什麼?」沈重嗓音低且啞。

  岑夏想隨便編個名字糊弄過去,但天不隨人願,丁以恆這傻子洗完澡在找他。

  「岑夏!」

  「岑夏!你怎麼不走……啊……」丁以恆走到近前了,才看清楚是沈重攔著不讓走,他立馬閉嘴。

  兩個人像學校門口被人索要保護費的小學生,排排站著,低著頭也不說話。

  沈重:「……」

  他只是想問個名字,怎麼成惡霸了?

  「岑夏是吧?」沈重無聲清了清嗓子,說,「加個好友吧。」

  「……」

  丁以恆震驚抬頭,見他不是開玩笑的樣子又迅速把頭低下,小聲問:「這什麼意思啊?」

  岑夏比他更懵:「我怎麼知道?」

  把兩人悄悄話聽的一清二楚的沈重:「……」

  「加不加?」

  見他語氣有點不耐煩了,岑夏只得說:「我手機在柜子里。」

  回到更衣室,岑夏將手機拿出來順利和沈重加上好友,整個人都還沒反應過來。

  等沈重加上好友心滿意足走了之後,丁以恆才湊過來。

  「到底為什麼啊?總不能是看上你了?」話一出口,他自己給否了,「不可能啊,你是不是哪裡得罪他了?」

  「 你問我,我問誰?」岑夏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要不是丁以恆半路殺出來,他說不定就給人糊弄過去了。

  這事一邊放著,兩人洗完澡,換好衣服去吃飯。

  林間渡本來是要和他們一起的,但剛剛又說臨時有事,讓他們先吃。

  周一下午就一節課,上完課,丁以恆拉著他去社團出勤。

  一周一次出勤是社團硬性規定。

  學校活動區劃了一棟樓給社團,進樓坐電梯上六層。射藝社也好認,門頭掛著木製牌匾,刻「射藝社」三字,門外兩邊還擺著和射藝有關的擺件。

  進門之後,氛圍就更濃了,原木長桌、蒲團矮凳、中式茶台,牆面掛著弓、古代字畫等。

  他倆到了沒多久,新社員們才陸陸續續到齊,新社員其實也沒多少,加上岑夏他們才十一個人,也不知道那晚迎新活動是怎麼來那麼多人的。

  人到齊之後,副社長開始跟他們說一些社團注意事項、安全守則之類的重要事宜。整個環節時間不長,他們也知道說多了,底下人不願意聽。

  後面就是統一教學了,一點緩衝沒給新人,直接就被帶去換裝備,領基礎弓。

  老社員們一對一教站姿、動作,理論知識一點沒給,上來就是實戰。

  岑夏之前玩過這個,有基礎在,教他的學長指導了兩下就見他姿勢標準、動作也完美的沒話說,驚訝的直撓下巴,以為他是什麼天才。

  丁以恆就在他旁邊,聽到學長誇他,露出一副「你竟然背叛我」的表情。

  本來以為大家都在起跑線,結果你悄悄摸摸多跑了一圈?還不告訴我!

  岑夏嘆口氣,他不想這麼高調的,但偏偏肌肉記憶還在。

  他解釋:「我以前玩過這個。」

  學長恍然大悟點點頭:「原來是這樣,但你的姿勢真的很完美,你應該很會吧?」

  岑夏剛想謙虛的說自己其實技術一般,就聽見隔壁有人酸溜溜的話語:「姿勢標準不代表就能射到靶子……」

  那人斜睨過來,眼底藏著幾分不服氣的妒意,話里話外都是對岑夏的輕視。


  「擺擺樣子誰不會,學長也太抬舉他了。」

  他這話說的忒不客氣,但坎利忒爾處處是這樣的大少爺,指導岑夏的學長摸不准他的身份,不敢跟他產生爭執,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調和道:「姿勢本就是射箭的根基,底子穩了準頭才能慢慢練出來嘛,大家都是新人,有的是機會切磋……」

  他本意是想化解僵持的氣氛,但哪知那人耳朵就像被堵上一樣,就聽到了「切磋」兩個字。

  「行,切磋就切磋!」

  「?」

  「??」

  岑夏指指自己:「是跟我切磋嗎?」

  那人冷哼一聲:「拔箭吧!」

  丁以恆嘴巴張了張又閉上,又張了張,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來:「我覺得我們今天遇到的人都不太正常。」

  沈重不正常,這人不是正常人。

  岑夏沒法不贊同他的話。

  聽到這邊有切磋,其他人都圍了上來,丁以恆見此化身啦啦隊,不知道從哪兒拿了條白毛巾,殷勤的擦著岑夏身上不存在的汗。

  「別緊張,放平心態!比出風采!」

  「……我答應切磋了嗎?」

  「都架到這了,沒事,輸了也不丟人!」丁以恆安慰。

  看熱鬧的人自動呈圓形將他們包圍起來,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動申請當裁判。

  丁以恆說得對,都架到這兒了。

  於是乎,一場莫名其妙的、當事人根本不願意的切磋開始了。

  箭道旁,丁以恆站在人群里,看不遠處調試長弓的岑夏,視線一轉,只見那個提出切磋的男生動作熟練,姿勢標準,不由為岑夏捏了把汗。

  耳邊忽然傳來兩個人的閒談,是那個男生的朋友。

  「錢元是去年青少年射藝比賽的季軍吧?這不穩贏了嗎?」

  「有點欺負新人了。」

  「他性格就這樣,我倒是希望那新人是個隱藏高手,挫挫他的傲氣,不然照這樣下去,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丁以恆聽完頭一句話,心先涼了半截,聽到他們後面說希望岑夏能贏,險些沒忍住笑出來。

  不好意思,沒這個概率。

  上場前岑夏早就跟他交過底,別說什麼隱藏高手了,他都沒上正規場所玩過,在踏馬公園玩的十塊錢兩根箭!

  就這樣還好意思跟學長說自己之前玩過?

  丁以恆都替他害臊!

  眼看錢元抬手試拉弓弦,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是練家子。丁以恆心裡更忐忑了,雖然嘴上說輸了沒事,但要真輸的太慘,那也太丟人了!

  但岑夏臉上不見半分慌亂,平靜如深湖。

  丁以恆心涼的透透的,這個時候還裝逼呢兄弟!你是真不知道厲害啊!

  你公園十塊錢的技術怎麼打得過全國青少年季軍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