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來就是為了問這個？」岑夏雙手插著兜，歪頭看祂凝出的實體。
說是實體，其實不過是個白色的類人輪廓，顏色淡薄得快要和這片白霧融為一體。
眼神不好的，估計都看不到祂。
「當然不是。」
岑夏挑眉不語，等他的下文。
「……」祂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就是來提醒你一下，時蘇的劇情點快到了，不要出差錯。」
岑夏無語：「你是不是有病？」
突然給他拉進來，還以為是林間渡那邊出了什麼問題，結果就這？
祂：「……」
當然不止是這個。
但祂不可能向他坦白，是因為今天岑夏那些反常的舉動，讓祂莫名地心神不寧，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隱隱脫離掌控。
這才拉他進來，試探一下。
但好像……和之前又沒什麼不同。
回到現實，丁以恆還是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自己注意點吧。」
岑夏伸手搭上他的肩，攬著他向外走。
「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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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昭抱臂倚在牆邊，腦後的小揪隨意扎著，幾縷松落的髮絲貼在頸側。
他眉毛單側挑高，另一條壓著，是一個極為誇張又生動的驚訝、不解、疑惑的表情。
別人做出來會很滑稽，但他那張臉很好地托住了。
聲音從喉嚨里滾出來：「你就為了這件事？」
林間渡站在對面，他的那張臉不做表情的時候，眼尾平直，顯得有些陰鬱冷戾。
遲昭看到他這個模樣，有些興奮地揚起了眉梢。
「你在霍今染面前還挺會裝。」
林間渡懶得和他廢話，「既然做了交易，那就把之前約定好的給我。」
「你只要這個？」遲昭表情大開大合，情緒鮮明，「你就算開口要盛家的股份，我也可以幫你。」
話音頓了頓，他稍加思忖，又老實補上一句：「不過，可能會有點困難，畢竟盛家那個誰，不是省油的燈。」
「你確定，只換這個？」
林間渡有些不耐煩：「我只要這個。」
「行吧。」遲昭從嗓子裡嘟囔了一句，「雖然我和賀望笙不對付，但這個東西應該很好搞到手。」
「什麼時候能給我？」
遲昭掀起眼皮，慢悠悠地把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你很急？」
「不要磨蹭。」
林間渡丟下這句話就走了。
遲昭攏了攏脖子上貼著的髮絲，手落下時，掌心赫然躺著一根細細的銀白色。
「啊呀，」他誇張地叫了一聲，「怎麼掉了？」
三樓，岑夏攬著丁以恆回去的時候，路過隔壁包廂。
門恰巧被推開，從裡面走出來一個男生，一眼看見他們兩個。
「丁以恆？」
丁以恆也意外道：「你怎麼在這？」
那男生笑眯眯：「我們組聚餐，你呢？和朋友吃飯？」
「我們也聚餐，今天下午我們班籃球隊不是贏了嘛，教練請客。」
「那場比賽我看了，很精彩啊！」那男生說完後，目光落在了岑夏身上，仔細打量之後，瞬間驚喜道，「你是那個8號！」
岑夏喉結上下滾了滾，才說：「你認得我？」
「論壇上有你們那場比賽的視頻，我看了好幾遍。」那男生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我記性其實挺好的，但不知道怎麼的，剛剛差點沒認出來。」
那男生急著去接人，三人說了沒兩句就散開了。
回到他們的包廂，岑夏問丁以恆：「你之前不是說你在風紀組沒人脈嗎？」
「是啊，之前沒有，他剛進風紀組。」
岑夏不得不佩服他交朋友的能力。
聚餐吃得慢，大部分時間都在聊天。
教練找了岑夏半天，終於看到他出現，端著個杯子就上去了。
說什麼都要敬岑夏一杯果汁。
「今天多虧了你力挽狂瀾啊！」
岑夏只好喝了一口，教練看他只喝了一口，不太滿意。
「喝完喝完，養魚呢！」
岑夏只能被迫將那杯果汁喝完，喝完後還倒扣杯子示意，口腔里充斥著果汁的酸甜。
教練這才滿意地拍了拍岑夏的肩，「明天加油！」
送走了教練，岑夏也沒什麼肚子吃飯了，本來就吃了七分飽，這一大杯果汁下去，胃裡滿滿當當。
只能坐著聽他們聊天，吹牛。
這些男生和普通高中的學生差不了多少，都是有些中二的年紀。
不少還在幻想明天比賽打敗裴淮已一舉成名。
幾個人湊在一起聊戰術，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還真讓他們聊出點門道來。
丁以恆正琢磨著要讓後廚打包一份白斬雞帶回去給他媽嘗嘗。
包廂里一片熱鬧。
直到門被人輕輕敲響。
一開始沒人聽見，那人又重重敲了幾遍，還是坐得離門口最近的張嶼先聽見動靜，也沒人幫他，自己翹著受傷的腳，一蹦一跳去給門打開了。
門外，本來就心懷愧疚的餐廳經理看見張嶼這副模樣，更愧疚了。
「有什麼事嗎？」
經理帶著歉意說明自己的來意：「您好，非常抱歉打擾到各位用餐。這邊臨時接到場地緊急包場的安排，需要餐廳整體清場。」
想到那位財神爺的吩咐，趕緊補充道：「為彌補這次突發情況，今天在座每一位，我們會給到十倍的消費補償。」
包廂里的眾人也聽見了門口的動靜，幾個男生站起來，人高馬大將門直接堵上了。
這裡沒有一個差那十倍補償的，吃的正盡興被人打擾，換誰來也不會有好脾氣，又不是沒付錢。
「什麼意思？怎麼還有吃一半趕客人走的？」
經理趕緊道歉：「實在是不好意思，突發狀況，您這一單全部由我們負責賠付，不需要您支付任何費用。」
教練走上前，拍了拍擋在門口的兩個，讓他們讓開道。
經理看到他，心想，終於來個家長了。
「您看……」
教練沒說話，往後抬了抬下巴，「你們怎麼想？」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算了吧，也別為難人家了。」
「我這還沒吃飽呢……」
「那就換個地方吃，我請客行了吧！」
教練看他們大多數人都同意，即使有一兩個不願意，在其他人的勸說下漸漸鬆口，這才回道：「行，就按你們說的辦。」
經理感激涕零：「好的好的！」
他這邊剛成功交涉完，就聽到身後飄來一句。
「清完了沒啊，能吃飯了嗎？」
眾人循聲看過去，望見了一個熟悉的白毛正靠在隔壁的門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