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幻想徹底崩塌

  和蘇振海的談話最終不歡而散。

  她不願驚擾屋內養病的母親，把翻湧的酸澀死死壓在心底，簡單道別後，獨自驅車離開蘇家老宅。

  回到半山婚房，已經夜裡十一點多。

  陸晏辰還沒有回來。

  保姆早已回房休息，四下悄無聲息，沒有半點家該有的煙火氣息。

  蘇清瀾脫下外套放在沙發，借著微弱夜燈的光緩步上樓。簡單洗漱之後，她躺進寬大冰涼的婚床。

  黑暗之中，她睜著眼，呆呆望著天花板。

  整整三年的隱忍妥協，一次次替陸晏辰找理由，咽下無數委屈。

  這樣的日子，還有繼續堅持下去的必要嗎？

  她一直猶豫，一直逃避，反覆拉扯……

  可命運不會留給她慢慢糾結的時間。

  在床上輾轉許久，毫無睡意。腦海里反覆回放醫院長廊看見的那一幕，林慕柔、浩浩，還有陸晏辰難得的溫柔。許多疑問盤旋心頭，壓得她心口發悶。

  蘇清瀾披了一件薄外套，走出臥室，走向陸晏辰的書房。去找以前的專業雜誌看看，轉移下注意力。

  書房門虛掩著，沒有鎖。

  她輕輕推開門，屋內只有窗外透進來淡淡的夜色微光。她擰開書桌旁的小檯燈，暖黃光線鋪滿桌面。

  書架上放著各種書籍雜誌，蘇清瀾伸手抽出一本雜誌。

  一個文件袋從書架上掉了下來，她彎腰撿起來，「霖市親子鑑定中心」的文件袋封面暴露在視線之中。

  她滿心疑惑，打開文件袋，看到的是DNA親子鑑定報告書。

  蘇清瀾渾身一僵，指尖停在半空。

  鬼使神差一般，她伸手抽了出來。

  送檢方：陸晏辰

  白紙黑字，鑑定結論冰冷而確鑿：支持二者存在親生父子血緣關係，親權概率大於99.99%。

  轟的一聲，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腦海轟然炸開。

  這一定是陸晏辰和林浩的親子鑑定結果。

  過往一幕幕畫面不受控制地全部湧上來。

  母親搶救那天，他掛斷她的電話直接關機，守在醫院陪伴浩浩；醫院長廊，他對那個小男孩無微不至的溫柔；林慕柔總拿孩子生病當做藉口頻繁聯繫陸晏辰；無數個他藉口加班徹夜不歸的夜晚；一次次以各種理由推脫備孕……

  

  原來從來不是什麼朋友託付照看的孩子。

  浩浩，就是陸晏辰的親生兒子。

  是他婚前，就和林慕柔生下的孩子。

  她所有不願深究、不敢證實的猜想，此刻被這份紙質報告狠狠釘死。

  三年婚姻，無數次自我說服，無數次自我欺騙，在此刻碎得徹底。




  蘇清瀾捏著那張薄薄的紙張，手指抑制不住地發抖，臉色慘白。檯燈的光落在紙面，刺得她眼睛發酸，卻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心底那些猶豫、搖擺、逃避，在此刻全部煙消雲散……

  她站在書房，久久沒有挪動，這份親子鑑定給她太大震驚。

  好久以後才緩緩的走到書桌旁，手撐在桌面上，緩緩的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