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死了?」
姜九晞有意識的時候,聽到的就是這句話。
她記得自己正乘坐專機去給國家領導人看診,不料飛機突然爆炸,她竟還活著?
還沒想明白怎麼回事,那道聲音又響起,帶著一絲遺憾和不滿。
「晦氣!可惜了這麼好的樣貌。」
接著是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姜九晞腦子是清醒的,但她控制不了身體,此時完全動不了。
不知過了多久,身體機能漸漸甦醒,她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這時腳步聲傳來,由遠及近,很快停在她身旁。
她能感覺到那粘稠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如陰冷的蛇。
片刻後臉上傳來冰冷的觸感,那人在摸她的臉。
「果然還有溫度,嘿,死了還這麼水靈,不弄一下我心不甘。」
男人的手從姜九晞的臉上移開,開始解她的扣子。
為了得到這個女人,他花了五十塊錢,將人扛到深山,結果人還沒睡就死了。
就在他解第二顆扣子的時候,一隻細白冰冷的手抓住他動作的手。
男人猛的睜大了眼睛,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僵著身體抬頭看去,就看到一雙冰冷的眼眸正漠然的盯著他。
「你是誰?」她聲音嘶啞。
「啊!」男人用力一甩整個人往後退去,一下摔倒在地。
「你,你你不是死了嗎?」
姜九晞緩緩起身,看著眼前的陌生人。
這男人身形高大壯實,皮膚黝黑,五官橫七豎八丑的非常別致。
看著這樣的一張臉,姜九晞的腦子一陣眩暈,一股不屬於她的記憶湧入腦海。
她穿越了?!
穿到了1970年。
原主跟她同名,不過年齡比她小五歲,今年只有十八。
眼前的男子是赤峰嶺公社革委會主任袁劍仁唯一的兒子,袁兆思。
一個月前袁兆思無意間見過原主一面,就對她起了不軌的心思,派人上門提親。
不過原主的爺爺姜保國拒絕了。
七天前姜保國去世。
今天原主上山拜祭爺爺,袁兆思突然出現對她動手動腳。
呼救掙扎間原主被袁兆思掐暈過去。
現在是十月尾,北省的秋收基本結束,上山砍柴的人不少。
袁兆思擔心好事被擾,扛起原主就往深山跑,好不容易找到一處偏僻的地方,把人放下後才發現人已經沒氣了。
袁兆思先是嚇了一跳,接著就是憋悶,還沒得手人就死了。
離開後他越想越不甘心,轉身回來想要辱屍。
姜九晞眸底冷芒閃過:「是誰告訴你我在山上的?」
袁兆思不是青石大隊的人,按理說他不可能出現在這處山上,更不可能那麼巧到了姜保國的墳前。
很顯然這是有預謀的,有人要害她。
袁兆思還處於恐懼中,完全沒聽到她的話。
之前探查過她的鼻息,他很確定她已經死了!
所以眼前的到底是人是鬼?
冷汗瞬間浸濕內衫,他連滾帶爬的就想逃。
只是不等他起身,只覺後頸一痛,身體軟了下去。
在他看不到的後頸處插著三根銀針。
姜九晞緩緩起身,蹲在袁兆思身前,垂眸看向因恐懼面容扭曲的男人。
「是誰讓你來的?」她再次問道。
作為中醫世家的傳人,讓人癱瘓只需三根銀針。
對於穿越她不理解,但來都來了,她也只能接受。
所幸她的靈泉空間跟來了,讓她多了一絲底氣。
靈泉空間也叫靈泉藥境,裡面她準備了不少物資,其中針灸針就有上百套,各種材質尺寸的都有。
「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袁兆思抖著嘴唇,臉色煞白。
他不明白自己怎麼突然就癱了?!
對於他的答非所問,姜九晞很不滿,既然這樣,那就沒留著的必要了。
這是原主的一條命,她不準備放過。
這人不但殺了原主還想辱屍,簡直罪無可赦。
她閉上眼睛細細感受。
看到她的樣子,袁兆思更怕了。
「你幹嘛?我,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對我做什麼,我爸絕不會放過你的。」
說到父親,他的膽氣終於回來了,覺得自己又行了。
「姜九晞,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我爸可是革委會主任,你要是乖乖從了我,我保證讓你吃香喝辣,不然我就讓我爸弄死你……」
「噓……」姜九晞睜開了眼睛:「別說話。」
如果原主記憶沒錯的話,這裡已是深山,常有狼群出沒。
她覺得眼前之人死在狼口下最好,她可是守法好公民,不干殺人的事。
很快她的嘴角翹起:「不錯,風向很好。」
說話間,她的手從身後抓出一柄細長的手術刀。
「既然你不回答我的問題,那就去死吧。」
感受到冰冷的手術刀抵在脖頸處,袁兆思驚恐大喊:「你你你要幹嘛?」
此時的他恐懼到了極點,完全沒想手術刀是哪來的。
姜九晞手上微微用力,血珠滲出,她的語氣卻是很溫和。
「你別激動也別緊張,害怕是正常的,頭暈也是正常的,我要在你這裡開個小孔。」
「你放心,我技術很好的,保證血濺射出來能射一米高,如今風向正好往深山去,血腥味很快就能引來狼群。」
眼前女孩語氣平靜,袁兆思卻是聽的頭皮發麻,身下一灘液體滲出,直接嚇尿了。
「你,你,不,別殺我,我說我說,是,是宋愛柔,是她告訴我你在……啊!」
話音還沒說完,血水噴濺而出,如花綻放。